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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御:“我知道。” 消潇说:“他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谢御点头:“嗯, 他昨日淋了雨,发烧了。已经吃过药,好些了。” “……”消潇愣神,目光在谢御的表情上搜寻。 这不太礼貌,所以她很快便推门进去。 谢御顺势回到屋中。 他跟姜枕眉心相抵,高热已经退了不少。虽然内心没有感受,但谢御想,应当有种“放松”的情绪在蔓延。 除了“放松”,还该有什么? 谢御便不知道了。 他这日的状况,很难掩饰。想起金贺和消潇两人的神情,应该都觉察出不对。 谢御坐在床侧,握住姜枕的手。 ——他也会察觉到吗? 姜枕不太聪明,有些笨。但人非草木,孰能不知细枝末节的改变? 谢御摩挲着姜枕的手指。 许是剑茧磨人,手指禁不住地蜷缩。 谢御垂眸,松开。 他刚恢复元婴修为,尚且不太稳固。应该为之后的生活部署。即使他做不到从前那般细致,也要护好姜枕。 谢御上床,姜枕黏糊地钻入怀中。 他便抱着,闭眼调息灵力。 今夜无眠。 对面的厢房内,油灯复燃。 消潇手握古籍,踩着矮凳四处翻找。但都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的眼下是近来忙碌的乌青,但这不妨碍继续行动。 寻找了片刻,虽然无果。但消潇还是拿到了临近的字典。 她回到桌案边坐下,油灯映照,陈旧纸张早已泛起了卷边。 “金杖……虚无……”消潇口中呢喃。 会在哪呢? 古籍足有千页,哪怕消潇阅读得飞快,也很难去找到自己想要的。 卯时前刻,油灯又添。 消潇揉了下困乏的双眼,继续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见到想要的字眼。 她惊喜起来,舒展僵硬的四肢。 旁边的油灯,却被她不小心地碰到,扑了下来。 ——眼前是猩红的火焰。 消潇瞳孔微缩,忙地要扑灭突如其来的意外。可火焰却愈发壮大,无惧任何,直到将承载着希冀的真相抹除。 “……”消潇无法回神。 她的手上是刚才烙下的烧伤,剧烈的疼痛,却没办法遮盖背后的寒芒。 仿佛有双眼睛,始终盯着她。 天命难违。 消潇感到一阵恶寒。 原本,她只是记挂今日的事情。虚无的因果太罕见、不得不翻古籍查阅。 天地间,凡有前,必有后。许的愿望,必有轮回和因果。 如若什么都没有,消潇不敢想。 这很有可能涉及到生命,乃至死后的魂魄。 想到因果的两位主人公。 她焦急地站起来,推开房门。 寒风撞上躯壳。 正对的房屋,灯火重燃。 消潇恢复修为后,耳力极好。 ——姜枕又复烧了。 不多时,谢御拿着冰心草走出,要去熬药。他狠心地拒绝了姜枕想要陪伴的请求,抉择上,治病更加重要。 消潇回过神,抢先一步:“我来吧。” 原本要提醒二人的话,此刻道不出口。 谢御:“多谢。” 他转身回至屋中,抱着姜枕圈在怀里。虽然哄人不太熟练,但道侣乖顺,并不让人操心。 消潇将冰心草放入药锅中。 脑中却在想,该怎么跟姜枕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因果是虚无的,她怀疑继续在一块儿,有性命之忧。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换句话说呢? 天命难违四字,却又太神秘。没办法解读出其真正的含义和目的。 消潇敛眸,既困乏,背又寒冷。 好在有灵力的加持,药很快就熬好。 姜枕这会儿精神好些,愧疚地说:“劳烦你了。” “没事。” 谢御接过药碗:“喝。” 姜枕浅棕的瞳眸有些水亮。 他顺着谢御的手的弧度,将药喝下。完事依赖地蹭了对方的脸。 谢御纵容,没什么表情。 消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枕注意到她手上的烧伤:“你怎么了?上药了吗?” 消潇回神:“没事。” 或许对他们来说,生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 虽然说谢御对姜枕的态度陌生,但愿意在深夜反复熬药,细心照顾。想来能摸索出彼此新的相处方式。 想到这儿,消潇内心松口气。 姜枕道:“你好像没擦药,你、” 谢御:“药还没喝完。” “哦,好。” 消潇微笑:“没事,回去处理。” 夜里还长,姜枕见她离开,担忧地收回视线:“我总觉得她有话要说。” 谢御放下碗:“嗯。” 姜枕却没继续讲这个,他记得谢御不太喜欢听旁人的事。 于是他道:“谢谢你照顾我。” 谢御点头:“嗯。” 姜枕心里略有些苦涩,但又被此刻的柔情所融化。他很轻地贴在谢御的脸边,后者便低头,眉头相抵。 ——就这样足够了。 姜枕想。 今夜不会等他,但他知足了。 - 接下来的生活,很平淡。 消潇久居金杖教内,处理事物。东风行和金贺,时常随昌野云行善事。姜枕便和谢御在宅院中,码头边儿,时而看着日落。 就这样过了足有半月,去西荒的事才提上了行程。 东风行和金贺没有异议。 又过去五日,消潇将事情处理完毕,剩余的交给昌野云来解决。小四作为护法,将幸存的弃婴送去南海。 走前,姜枕去给辛辛上了坟。 这是他自个立的,有段时间了。谢御记住他的嘱咐,经常来打扫,上头已经冒出茁壮又乖巧的嫩芽。 他们来时,风很轻地吹,小草便摇摆。 姜枕垂眸,跟谢御说:“之前在万悔南道救下她,已经想好给她挑选处人户。” 谢御:“嗯。” 姜枕叹息:“可惜她死了。” 谢御学着他安静,将纸钱烧着。 姜枕见了,内心也不算难受,已经习惯了。 他靠在谢御的肩头,感受着对方的冰冷,也能安定下来。 “我真的不想再走了。” 正如消潇虽说,一想到这些痛苦,而又无法改变的现状,他就感到寸步难行,疲惫。 谢御沉默了下:“我背你。” 姜枕:“不要。” “你想要什么?” “你在就好。” 姜枕闭上眼,谢御将纸钱烧得更旺。 他没有回答,手中却透露出焦躁。 姜枕看见,问:“你有的,都会给我吗?” 谢御没犹豫:“嗯。” 姜枕便笑:“你傻。” 他站起来,声音轻飘飘地:“辛辛,我们走了。” 未开灵智的小草,摇得欢快。 姜枕却觉得内心愈发的重。 - 一旦决定的事情,时间便过得快。 五人遮着面容,骑着马匹,花了足月的时间,赶到了西荒的偏路上。 越靠近目的地,越是黄沙漫天。 他们的衣服也必须厚重起来,即使这样很热,但要防止那无情的沙粒割人。 这条路上,遇到的修士就没有不破口大骂的。 金贺擦了下汗:“还有多久?” 消潇看了眼地图:“再行五日。” “……”金贺哀嚎,“还有五日?!” “嗯。” 金贺:“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翻身下马,目光游走:“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要了老命了。” 顾忌还有东风行,都没异议。 谢御如常地去扎帐。 姜枕提起水壶,空的:“我去找水。” 谢御:“放着,我去。” “……”姜枕收手。 消潇背着弓箭,出去打猎。 金贺使用灵力,建造防护的土墙。 “你的灵力好熟练了。”姜枕无事可做,夸奖道。 金贺很高兴:“我也觉得。” 东风行道:“别太张扬。” 他们一行人,在旁人眼里看来,只是武艺高强的凡胎。 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能展露出来。 金贺:“我知道。” 自从出了江都城,他们才清晰地意识到,外头的通缉令有多少。 走两步路,都能听见讨论的声音。 本来没什么威胁。 毕竟谢御虽有仙骨,但到底是名正言顺飞升过的仙君,但凡没取成功,日后肯定遭针对。 至于姜枕,那就更不用多说了。虽然是唯一的人参精,但徒手杀掉管微澜,实力未知。 可这两人合在一块儿,就不得不垂涎了。如果获得了,那跟毁天灭地有何区别? 金贺部署完防护的土墙,问:“今晚谁守夜?” 姜枕:“我。” 谢御接完水回来,道:“我来。” “……”姜枕道:“他来。” 金贺:“……”
第134章 金贺:“谁来都一样嘛。” 说完, 他走到东风行的身旁。对方是凡人躯体,无需忙碌,此刻也悠闲自得地下棋。 消潇打完猎回来, 手里揪着两只壮硕的野兔, 已经剥皮放血, 处理干净。 姜枕无事可做, 见状自荐:“我来烤吧。” 话落,他便察觉到谢御的目光。 依旧波澜不惊,犹如千年冰湖那般静止。倒映着天地万象,却不起半点涟漪。 姜枕却明白谢御的意思。 他收回手:“算了、我不太会。” 消潇了然:“没事。” 她将野兔放到谢御的身旁, 旋即架起营火。做完事情,便回到幄帐内。 姜枕将凌乱的碎发捋顺,凑到谢御的身边:“忙完了吗,我想帮你。” 谢御:“嗯?” 他语气漠然:“你去歇息。” 姜枕:“我已经很久没做事了……” 他的事情几乎都被谢御包揽。经常无事可做的睡觉, 醒来就吃烤好的肉。虽然惬意, 但被拘泥着不太好受。 谢御抬头, 面无表情。 姜枕眨眼,扯了扯谢御的衣袖。 “……去烤吧。”谢御似乎想通, 将野兔递给姜枕。 “好。”姜枕如愿以偿地挪到一边。 金贺在旁,小声说:“哎,谢兄怎么点反应都没有。” 他暗自跟东风行道:“比之前还像木头人。” 东风行不在意:“他也不是第一天如此。” “……这倒是。”被反驳, 金贺只好去检查自己建设的土墙是否牢固,可没过太久,便憋不住:“我还是感觉他们很奇怪,但说不上来。你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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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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