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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御:“嗯。” 姜枕指责地说:“你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折磨我到分开。” 谢御:“不会。” 可事实却是他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抵挡无情道法的冷眼旁观。 他抱着姜枕,听到道侣很轻的哭声,内心也逐渐“苦涩”起来。 两人的矛盾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姜枕困了,谢御便抱他回床榻休息,举止间尽量细心体贴。可即便如此,姜枕也睡得并不安稳。 乱石堆砌的床虽然并不柔软,却足够宽大。姜枕却将自己蜷缩到一小块儿,好像这样才是使他安心的归宿。 - 或许鬼尊的确放弃了劝导,这几日来得频率很低。她让游魂送来了吃食,是给东风行的。也没再提起杀戮,像有放了他们的思虑。 时间就这样过了六日。 而这天,鬼尊来到石洞后并未着急离开,宣布道:“我让游魂排查了你们的情况,的确没有坏心。是冤枉了你们,这几日受委屈了。” 五人没接话。 鬼尊道:“既然这样,我心中也过不去。不仅放你们离开,还能在万珍中取件宝物。” 消潇觉得有诈:“不必。” 金贺也摇头:“不用了。” 鬼尊却不容置疑。 略微伸出手,石洞立刻变幻为宝阁。堆金积玉,书架如擎天玉柱般自地生天,半透明的玉简漂浮,剑纹篆文隐现。 ——八荒修士之所以赶来恒沙囚地,为的就是“万珍阁”。 鬼尊道:“随便挑吧。我发誓不骗你们。” 消潇心中微动,知道不照做就很难罢休。心中怀揣着质疑,只挑了条披帛法器。没曾想身旁竟跃出只白狐,灵动可爱。 消潇蹙眉:“这是器灵?” 鬼尊:“嗯。” 白狐在消潇的腿脚边轻蹭,如愿以偿地被抱了起来。 金贺见状,也效仿着拿了个臂钏,但运气很差,没有器灵。 姜枕刚醒不久,什么都不想要。 谢御就更别提。 鬼尊也不勉强他们,见东风行迟迟未动:“你也什么都不要?” 东风行坦白:“这儿没有。” “哦?”她如被挑衅,笑了:“能上天入地的宝物都在我这儿,何谈此话?” 她问:“你要什么?” 东风行拿出神器,向她展示:“缺了一颗棋子。” 鬼尊:“这有何难?” 她手中幻变,居然是乾坤棋:“给。” 东风行的表情难得松动:“多谢。” 眼见着三人都受她恩惠,姜枕心中难以言喻。 “好了,你们走吧。” 听到这话,姜枕更迟疑。他牵着谢御,刚迈步、 “等等。” 意料之中的为难:“他留下。” 金贺将臂钏取下,像早想好似的:“鬼尊,这法器我不要了。您说的走,断不能留他吧。” 鬼尊微笑:“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我可没说他能走。” 谢御神情平淡,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将姜枕护在身后:“乖些。” 随后道:“要杀就动手,别磨蹭。” 鬼尊恶劣地笑了:“我偏不。” 她手中灵力波动,变幻出颗石头。像是测灵根的。 消潇神情微变:“验心石?” “你眼光不错嘛。”鬼尊边夸赞,边说:“我瞧你二人感情很好,就是不知道能否经得起考验。” 金贺:“你……” 他哀求地说:“别啊。” 姜枕:“我来。” “不,要他来。”鬼尊点名道姓。 在场的人都提心吊胆。 金贺试图转移注意:“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实在恶趣味!” 消潇道:“道侣自然是相爱才成亲的,这样考究让人伤心。” 鬼尊自然不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打掩护?” 姜枕:“别说了。” 他感激地看着金贺跟消潇,又收回目光:“既然是考验,我来也行。” 鬼尊:“我都说了——” 谢御:“可以。” 凉薄的声音将僵局打破,如剑上凝结的寒霜,每字落下都带着未融的冰渣,刺得人耳膜作响。 寂然无声。 金贺:“开什么玩笑……” 他怀疑的态度和反应,赤裸的摆在姜枕面前。内心隐约有些刺痛。再侧过头,消潇也是不赞同的后怕。 姜枕觉得自己该说些话。 他的嗓音哑了:“你别逞强。” 他拦住谢御,眸光颤动:“算了。” 谢御:“别怕。” 验心石悬浮在断崖上,鬼尊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枕明白那是她的恶趣味,想要让自己看着谢御的改变。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他分明可以骗自己被爱着,却要被毫不犹豫地拆穿。 打着喜爱和规劝的幌子,做着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 谢御走上前,被焦急的目光包围。 他面无表情,却在倏忽间侧过头去,见到姜枕还未来得及擦掉的泪花。 他想,让姜枕难过这么久,他早就该死了。 从十七岁身死的那年,在离开八荒问锋的数个夜晚。醒来在看到姜枕的第一面,他的性命就系在对方的手中。 他却连拙劣的爱都无法表演。 谢御看着面前的验心石,似乎都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鬼尊道:“怕了?” 她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不中用的。道侣对你这么好,连颗真心都不能付出?” 金贺声嘶力竭:“你别说了!” 他见到谢御抬手要碰验心石,忙地喊:“别!” 一旦落下,都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分别。 谢御停手,微顿。 连东风行也不信任的皱眉:“闹剧。” 谢御看向验心石。 在阴沉的天空下,它散发着妖异的光泽。像是邪恶地告知接下来会发生的好戏。 可真的是好戏吗? 他道:“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的性命就系在了姜枕的手上。” 朝验心石说,所有人都能听见。 姜枕不明所以,只觉得疼痛和难堪。艰难地咽了下喉咙,居然想要干呕。摇头道:“别这样。” 谢御却道:“别怕。” “谢兄!!” 手已经触碰到了验心石。 “如果我做不到爱他,我就去死。” 他早就想好了。 与其长痛,还不如短痛。 谢御毅然决然地将手按在验心石上。鬼尊兀自地后退一步,眉头蹙着,脸色并不好看。 ——那居然泛着赤诚的白光。 金贺怔愣,消潇道:“您现在该相信了、他对道侣一片真心。” 姜枕近乎是绝望地咳嗽起来,他被赶回来的谢御抱在怀中,其冷声道:“能走了吗?” 鬼尊无所谓地耸肩:“可以。” “只不过我要再提醒一句,你最好能永远像现在这样。” 随着她的掐指,周遭陡然变幻。眼前突然黑暗,再次睁开时,青天白日,他们在人间伫立。 金贺劫后余生:“……” 消潇用目光梭巡四周:“不对、” 姜枕绝望地靠着谢御,眼泪蹭在其的衣襟上,怎么都忍不住。 谢御道:“你受委屈了。” 所有人都欺负一个小人参。 姜枕哽咽着摇头。 消潇肯定道:“这是秘境。” 她不禁烦躁:“真是恶趣味。” 金贺环顾四周,果然见到各个宗门的弟子。他们穿梭在这没有分岔口,只有直行的街巷里,似乎在寻找出路。 “究竟哪边是前……哪边是后?” “来时的路是哪条?” 他们这样困惑,可金贺分明见到,出路就在自己这方。 或许心无旁骛,他不再迷茫。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
第141章 消潇道:“继续走?” 金贺摇头, 用目光示意她。 姜枕现下难过得厉害,但哭的声音却极其的小。像是被暴晒后塞进冰块里,浑身都疼。 谢御揽紧他:“没事了。” 路仍旧是要走的, 不被老祖所控制的秘境只能等关闭后出去。金贺看着秘境里安居乐业的百姓, 有些出神。这应当是西荒的景色, 黄沙随风飘扬时, 地面便多了分淳朴。 金贺小声喊:“谢兄。” 谢御遮住姜枕的脸,抬头:“嗯。” 金贺道:“走吗?” 也是问姜枕的意思。 姜枕擦拭了下眼泪:“走吧。” 自己的问题断然不能打扰大家,他这样想的。消潇将储物袋里的素帕取出,递给姜枕:“都会过去的。” 话落, 消潇又将怀中的器灵、那只娇俏可爱的白狐送给姜枕:“你来抱着。” 器灵感受到主人的传唤,在姜枕的怀中极其活泼,撒泼打滚又舔舐他的脸颊。 姜枕:“谢谢。” 他逐渐平静,观察四周:“他们在做什么?” 金贺:“认不出正反面了。” 跟他们在西荒城遇到的情况一样。 姜枕:“阵法?” 消潇:“嗯, 不仅如此。我们出来后未戴斗笠, 面貌却没被认出。想来离开阵法者, 与这群修士是隔开的。” 姜枕明白了,侧头看各宗门的修士恐慌地徘徊。他们彼此的交谈声将未知的路拉得更长, 贪念和后怕将目的搅混。 “恒沙囚地是历练什么的?”姜枕收回目光困惑问道。 这问题得由谢御回答,他见得更多些。但半晌没有开口的意思,姜枕便盯着他。 谢御这才理解, 不再置身事外。 “恒沙囚地源于南海鬼尊的一念而形成,此秘境根据古籍记载,是磨砺心智和除却杂念的首选。”谢御思忖道,“这应是第一关。” 消潇:“若我没记错也略读过,共有两则试炼。成功后可到达万珍阁,西荒最边缘的位置。” 金贺:“圆月?靠近此物有什么好事吗?” 东风行突然道:“有。” “受圆月的熏陶以及日月精华, 修为会大有进展,还能悟天地万象。” 听起来让人心动。 金贺却不敢再做美梦:“能有这种好事?怕不是鬼尊传播出来唬人的。” 东风行沉默。 须臾后,他问姜枕:“说来,那位阁下名唤什么?” 姜枕回答:“逐青。” 将秘境的路程捋清楚,五人前进就更加方便。这条直通的街巷,百姓们洋溢着不变的微笑生活。他们并不像停留在念想或记忆里的傀儡,而是会跟陌路的修士搭话。 此刻,正有稚童趁风放起纸鸢,不晓线断了,缠绕在老树上。姜枕看他哭得厉害,连怀中的白狐也发出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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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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