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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劳烦谢盟主去告诉那些有意见的人,若有不满大可直接到我面说道,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行得正坐得直,可不怕他们这种小人挑理。” 谢行昂首的身姿僵了一瞬。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硬气,没压住动静,先耐不住性子跑出来的果然是小春花,她发现谢行之后迅速将刚张开的嘴闭上,像个普通小孩似的蹦蹦跳跳到我跟前,甜甜地问道:“哥哥,你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呀?” 说着,她像才发现谢行似的,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咦,这个伯伯是谁呀?” 我只用了片刻就明白小春花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一本正经配合道:“这可是整个中原武林里最厉害的武林盟主,你得喊谢伯伯。” “谢伯伯好!”小春花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行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了个僵硬的笑容。 这时小春花突然转身往回跑着,边跑嘴巴里还大喊着:“爷爷,爷爷,你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没过一会儿,冯老头佝偻着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着不知从哪寻来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边咳边朝我们走来。 别说谢行,连我都已经看傻了。 “爷爷,哥哥说这就是武林盟主谢伯伯。”小春花很是兴奋。 冯老头面色少有的慈祥,“您就是谢盟主吗,久仰久仰。”说罢就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中不住地叹气,还是将话接了过去:“谢盟主,这便是你们口中‘心怀不轨’的南疆人。” 谢行看着这一老一小,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说:“当初我和流风在南疆落难时,若不是得冯大夫和春花姑娘相救,想是难以活着回到中原,如今南疆平民亦遭逢大难,我非忘恩负义之辈,又如何能见死不救?” “可是,终究是非我族类……” 我打断他,“谢盟主也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魔教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受害的不止是中原武林,连南疆平民都不能幸免于难,在这种危急时刻,难道我们不更应该守望相助吗?您先想到的怎么会是排除异己!” 小春花也感受到了谢行的不欢迎,有些害怕地躲在冯老头身后,怯生生地将谢行瞧着。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您若是不愿相助也就罢了,但胡乱猜忌欺凌弱小又是个什么道理?我相信以谢盟主的能耐不会对南疆如今的情况不知情,现在整个南疆几乎已经完全沦陷,魔教的魔爪伸向中原也只是时间问题,可这么久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是不痛不痒地与魔教相互打斗几番,然后将地盘拱手相让?还是窝在秋原轮流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却永远纸上谈兵?谢盟主,请您扪心自问,当初你所承诺的身为武林盟主的职责,您真的有好好履行吗?” 我忍不住嗤到:“我父亲如果现在看到中原武林是这副模样,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谢行彻底震怒,指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你,你,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我丝毫不惧他,“怎么,谢盟主是还想故技重施,用口诛笔伐的手段逼我妥协吗?” 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只有一个蠢货会在意,但他此时不在,我简直硬气的不得了。 “抱歉,我不奉陪了。” 谢行气得连连发笑,“你可别忘了这是哪里,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话说得太满,小心栽了跟头!” “谢盟主难不成忘了?秋原山庄的地契还在我手中,现在是你们鸠占鹊巢,是我不计较,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大家都不愉快。您也一把年纪了,连我都懂‘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您没道理不懂吧?” 谢行怒极反笑,“地契?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东西吗,你好自为之!” 小春花伸着脖子张望着,见谢行人影彻底消失后,佩服地看着我,“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他报复你啊。” “没听过吗,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突然计上心来,挑眉看着她,“我胆子还能更大,你要不要听听?” 小春花来了劲头,连忙催道:“什么,快说快说!” “这镇上还有不少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你若是有空,就多跟他们讲讲我们谢盟主的‘丰功伟绩’好了,他既然这么喜欢让人说三道四,就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好了。” “我吗?”小春花指着自己,“我能说些啥啊?” “又欺负小孩又欺负老人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照着我方才的话直说就行。” 小春花抱臂,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想骗我替你干活?你当我傻呢。” “你不傻。”我叹了口气,“之后再陪你去后山找虫子,绝对不躲,行不行?” 小春花思量片刻,才勉强地点点头,“行吧。” 冯老头还在一旁拄着他那破拐,任由我让小春花去胡闹,待她也跑得没影了后,也摇摇头走了。 无人之时,我扬着的嘴角慢慢落下,笑意消失殆尽。 348 夜里我不知怎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毫无睡意,往日听起来让人觉得悦耳好眠的虫鸣此刻让人心烦不已,我索性下了床,裹着外袍走出房间。 我抬头,却见月色并不明朗,歇了与明月一同聊以慰藉的心思,我独坐在院中,渐渐失了神,连有人靠近我都未曾发觉。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作甚?” 我一惊,一道黑影跟着在石桌的另一侧坐下,却是冯老头。 看着这稀疏的月光,我也不好意思扯出个什么赏月的理由,只好实话实说,“睡不着,出来坐坐,前辈您怎么也没睡?” 他拢了拢齐整的衣服,“人老了,觉浅,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是我的错。”我笑笑。 冯老头纳罕,“你现在脾气怎的如此好,从前呛我的那劲儿去哪了?” 一瞬间,我有些想不起来冯老头口中的那个我,明明也没有过太久,如今看来却像一场镜花水月。 “从前……从前是我年轻气盛,人总归要成长的,好歹也吃了那么多教训。” “那你今日还如此冲动,”冯老头缓缓开口:“得罪他对你可没好处。”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谢行。 “早就得罪了,也不是今天的事。”我倒无所谓。 “你若看不惯他,他这样下去,早晚是个自取灭亡,你且等着就是,何必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您觉得我今天做错了?” “难道不是吗?”冯老头不解,“这姓谢的老匹夫摆明了不愿意出力,你就算用道德去谴责他,逼迫他去和薛流风合力对敌,虽然对他这种人可能确实管用,但他也不见得会尽心尽力,还得担心他在背后使绊子,简直得不偿失。” “可是太难了,”我喃喃,“没有多少时间了,光靠少部分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对抗我父亲,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冯老头不理解,“他们一个个的,复仇的复仇,争权的争权,说到底都和你没关系。以你的能耐,只要不多管闲事,想活下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别人是死是活,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冯老头解释,感觉如何言语都无法明说,索性闭了嘴。 还好冯老头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自嘲道:“行,算我老头多管闲事了,来,你把手拿过来。” 我没弄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依言照做。 他一手搭在我的手腕之上,一手抚着下巴,摇头晃脑思索着,没过一会儿,脸色便凝重下来。 “怎么了?”我有些不安。 “蛊虫的痕迹,是真的没有了。”他语气沉重。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还骗你不成?”虚惊一场,我有些无语。 冯老头像看傻子似的,“你不懂蛊,又怎知蛊虫的生命有多顽强,我都不敢轻易断言蛊虫的死活,怎么会相信你?” 我不大服气,“我当时可是亲眼见到蛊虫的尸体了,怎会有假?” 冯老头将手收回,冷笑了一声,“那又算不得什么,也有可能是蛊虫的虫蜕被你误认为它的尸体了,本体可能还在你身上活得好好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隐隐开始有些不适了,“总之你现在能确定,蛊虫是真的死了吧?” 其实就算他不说,子母蛊这么久都没有再发作过,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冯老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端详我半晌才开口:“你说你亲眼看到蛊虫的尸体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第一百三十四章 349 我将当日之事巨细无遗都托出了。 “那时他的神智隐隐像是恢复了,我又突然将这蛊虫吐了出来,当时我只道他受的刺激太大,子蛊被母蛊影响了才会如此,但母蛊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道。” 看着冯老头沉思的模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我一直以来的猜测,“我和他在这之前都服食过虫煞,会是这个原因吗?” “虫煞?不可能,我记得我从前与你说过的,虫煞对子母蛊的蛊虫是没用的。”冯老头斩钉截铁否定道。 我将我发现自己的血能克制息虫之事也告诉了他,他却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那倒是正常,虫煞这草是南疆特有的,历来都是我们做各种治虫药的原料,直接吃下去的话对身体没多大伤害,但它会随着你的内腑溶入你的骨血之中,换言之,你的血现在会有一些虫煞的效用,弄死这种普通的虫子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冯老头麻利地站起身来,蹲在一旁树下的杂草中扒拉了一会儿,没多时,他抓着一只指盖大小的虫子走到我跟前放了下来,却见那只虫转头就朝着远离我的方向爬去,冯老头几次重复这个动作,这只虫无一例外地都做了相同的选择——远离我。 我弄破了指尖,试探性地将血滴在这只虫身上,血刚落下的时候,那虫先是猛烈抖动着,往前爬动的步子也变得更为急切,然而不过一瞬,它的动静骤然变得微弱,眨眼的功夫便不再动弹。 我抬头看向冯老头,却见他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 他说:“还是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照理说,就算是直接服食虫煞,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药效也早该慢慢褪去,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威力?不对,不对。” 对于蛊虫这方面我完全是一窍不通,见他不住地来回踱步,眉头紧拧思索着,我也不好出声打扰他。 随即他想又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变得古怪,“你说当时你们还在打架?”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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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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