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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四书五经,洋洋洒洒的治国大论,古籍注释解说,这位当朝一品大员的书房内,竟然没一本有关朝政的东西! 知道的这是当朝太傅的书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不识字的纨绔子弟摆来充当门面的。 看来这太傅果然不简单。 账簿既不在书房,那就在寝屋或者身上了。 安钦跃上墙头,冷俊的脸难得有了几分凝重,毕竟他刚刚在太傅手中失手了三回,这个男人卑鄙且无耻,东西如果在他身上,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不过他迟早都会要了他的命。 今夜不便动手,安钦毫不犹豫的旋身飞回客栈,一个人静坐在烛火前,静静的想对策。 暖色的灯芯噗噗作响,结出了一颗颗的灯花,摇曳的火光怕打在青年英俊光滑的脸上,在墙上投下了一个鼻梁高挺的侧脸阴影。 长而浓密的睫毛倏地扬起,安钦站了起来,眸中迸发出一道精光。 有了! 第二日,夜。 黑衣人又爬上了太傅府的墙头。 安钦跑去厨房,趁下人不注意,往膳食中偷偷往每道菜里多加了半勺辣油和盐。 亲眼盯着那些菜被捧进了膳厅,安钦运起轻功,溜到太傅的寝屋房顶,掀开一片瓦,用银丝往里面的茶水中加了几滴风月山庄产的无色无味的剧毒。 待一切准备完毕,他蛰伏在屋顶,伺机而动。 沈宴珩今日并未设防。 他今早才收到沈贵的来信,说是他的小刺客回了一趟风月山庄。想必是想家了,回去看望妹妹的。风月山庄离皇城有些路程,骑马也得一日,他的小刺客这两日恐怕都不会出现在皇城。何况信已寄回去,沈贵自会想办法拖他两日。沈贵办事,他很放心。 厨房端上来的饭菜验过无毒,沈宴珩吃了两口又辣又干,只当是新来的厨子做的不合口味,摆手叫人撤了饭菜,兴致缺缺的回屋,倒了两杯水灌下去。 喉咙的难受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腹部却钻心的烧了起来。 “嘭!” 沈宴珩身形不稳,狼狈的跌在地上,第一反应便是去掏喉咙眼,却只呕出了几滴酸水。 中计了。 沈宴珩一手捏了捏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紧握着拳,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掐进掌心,手背上的筋都隐忍的爆了起来。 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头寻找解药,背上蓦然挨了一脚,他猝不及防的被踹到了床上,狼狈往里滚了两圈,眼冒金星。 一抬头,脖子上架上一柄剑,划破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让他微微清醒。 本该在风月山庄的他的小刺客,蒙着面,又送上门了。 他大意了。 安钦冷声道:“账簿在哪?” 沈宴珩倒在床上,扬了扬脖子,忍着剧痛还要调戏他:“你哪我没见过,怎么还那么喜欢蒙面。” 安钦逼紧了几分,厉声道:“说!账簿在哪!” 沈宴珩也不知这小刺客唱的哪出,不过总归是自己人,既然中的是风月山庄的毒,没能三步之内要了他的命,一时半刻内,他就见不着阎王爷。 账簿? 也不知道沈贵想的是个什么好主意。 算算时间他应当是回庄里都没过夜就又匆匆赶回来了继续杀他了。 还真敬业。 沈宴珩吸了吸冷气,扯起嘴角,“账簿,确实……在我这儿。” “账簿给我,我给你解药。” 安钦拿出一只褐色的小瓶。 沈宴珩:“……” 他前几天才送去的新毒药,感情是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小刺客不老实,拿出来的解药还是只能暂时解毒的。 好在他差人送过去的时候,还留了份解药送到了府里。 这毒前三日里服下毒药就能解,第四日开始发作后便药石无医。发作时能叫人浑身溃烂,最后几日根本就是一团烂肉,这小刺客忒狠辣,送他那么多的毒药,竟选这种最折磨人的。 沈宴珩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知道了毒药是哪种,更加不慌了。 “账簿给你……唔,也可以,不过你得留下……”沈宴珩伸手轻轻抚了抚剑刃,目光如有实质般紧紧看着安钦,“陪我。” “我杀了你!” “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6章 陪我三日 沈宴珩非但不躲,甚至主动亮出脖颈,往那削铁如泥般的剑刃上凑了凑。 安钦握剑递近了几分,企图吓退这不要命的无耻之徒。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剑刃在白皙的皮肤上又划出了一条血痕,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眼神挑了挑,不知道的还当是和自家的小娘子调情。 安钦狠狠的皱起了眉,抿着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怕死,这事可就难办了。 沈宴珩硬撑着笑,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依然处变不惊风流俊俏,实则五脏六腑疼的像是搅到了一起快爆炸了。 飞快的捋了捋安钦的举动,沈宴珩大致猜到了沈贵给自己找了个怎么样的好借口。 僵持着并非明智之举,以他风月山庄第一刺客的本事,杀人追货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以防对方一怒之下真将自己砍了,沈宴珩道:“本官要的也不多,不如,嘶……不如这样,你陪我三日,三日后,我就将账簿原封不动的给你。” “花言巧语。” “你是怕情不自禁,所以不敢……” 剑又近了一分,加重了那道脖子上的血痕,沈宴珩感到一阵刺痛,闷声笑了笑,直白的看着安钦,一副任他动手绝不反抗的模样。 “你也知道,比起账簿这种无趣的死物,本官更喜欢你这无情无义的刺客,既得不到人,做个刀下鬼也不错。”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至他颇有一种不仅是自己,连带着庄主赐的剑,和风光霁月的庄主,都被眼前这卑鄙小人侮辱染指了。 人怎么能无耻好色到这种地步! 他是打定了自己接到重令,拿到账簿前不敢杀他! 骤地将剑抽了回来缠回腰间扣好,安钦冷漠把临时解药的瓶子丢了过去,同意了他的条件:“三日后拿不到账簿,你就……” “我就死定了。”沈宴珩一把接住,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等他拿到账簿你也必死无疑,安钦心里默默补充。 腹痛的有些麻木了,沈宴珩揭开盖,忍痛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安钦抱着胸,冷漠的看着他,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沈宴珩提醒他:“账簿。” 安钦眉心压了下去。 沈宴珩笑眯眯道:“本官保证,你只要这三日乖乖听话,三日后的这个时间,账簿和本官的人头,总有一个会送到你手上。” 安钦抿紧了唇。 沈宴珩道:“过来。” 安钦捏起拳头,隐忍着想杀人的怒气,噌噌噌的走过去冷脸坐下。 手里被塞了个瓷瓶,是他刚才丢过去的临时解药。 沈宴珩牵起他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那节骨分明的指节上视若珍宝般亲了亲,安钦恶心的如遭雷劈,站起远离的动作却被预判,遭沈宴珩按住了。 沈宴珩勾了勾唇,贴着安钦的耳根,低哑着说:“喂我。” 安钦不动如山。 沈宴珩:“我死不足惜,可你的主子……” 安钦眼角跳了跳,深吸了两口气,挣开他的手,一手掐住沈宴珩的下巴,一手把解药灌了下去。 风月山庄出品的东西见效出了名的快,肚里的灼烧感随着清凉解药一下就压了下去,沈宴珩总算是不用分心,能全神贯注的调戏他家刺客了。 喂完药,他拉住安钦的手,转身将他压到了床上。 安钦奋起反扑,掐着沈宴珩的脖子将他甩到一边,掀开床幔就要跑路,沈宴珩轻飘飘的声音从床里幽幽传来:“账簿。” 安钦:“………………” 刺客身形一顿,咬牙切齿,但显然是憎恶这个下流之徒,不想躺回去被占便宜,于是站在原地僵持。 沈宴珩坐起身,掸了掸手,从衣橱里拿出了一条长缎。 才被绑过一夜的安钦警惕的背过手:“你做什么?” 沈宴珩微微一笑:“悬梁自尽。” 安钦:“……?” 他若真肯悬梁自尽倒是好了,但现在他还没有拿到账簿! 安钦蹙起眉,十分不解,下一刻,就听那无耻太傅道: “账簿早已交给亲卫,只要本官一死,就会原封不动的呈交给陛下,到时候,想必你主子也独活不了,黄泉路有人作陪,应当不会太孤独。” 实在无耻,安钦硬着头皮倒退回了床前硬邦邦的坐下。 沈宴珩扔开了上吊的长缎,扯掉了安钦遮面的巾帕,双手从安钦肩膀上穿过,在那细腻俊俏的脸上捏了捏:“小刺客生的俊俏,武功也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本官这眼光真是不错,一眼就相中了你。” 被男人碰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安钦如坐针毡。搭在膝上的手逐渐捏紧,却有把柄账簿在这小人手中,只能任由他作践。 怎么就偏偏是断袖,哪怕拷打他一顿,也比被男人这样羞辱要强。 沈宴珩顺着安钦的衣领口,捏了捏刺客隐忍起伏的胸膛。 安钦耻辱的闭上了眼睛,像张被拉满的弓,全身都绷紧戒备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实在是费解,他这和石头一样生硬无趣的男人身子究竟有什么好摸的! 他自己没有吗! 沈宴珩轻轻哼笑了一声,随后一把扯开了安钦的衣裳。 青年皮肤偏白,胸膛和空气直接接触,身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和南风楼弱柳扶风的小倌简直天差地别。 沈宴珩若有所思,继续往下,顺着裤腰捏了一把。 “唔!”安钦闷哼了一声,脸颊薄红,倏地站起来,又被沈宴珩揽着腰摔进了床幔中。 “又穿了两条?”沈宴珩憋着笑,将那厚重的两条裤子从腰上剥落,褪到膝弯,空出只手来揉了揉刺客滑溜溜的臀,耍流氓道,“这儿怎么这么软?是功夫练的不到家,还是专程让大人这样揉的?” 炙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耳根,安钦半张脸通红,羞愤欲死,忍无可忍,一拳挥了过去。 可怜沈宴珩后背刚挨了他一脚,胸口又遭了他一拳,腹背受敌,当狂徒的滋味相当不好受。 摸着青年屁股的手只得收了回来,抓住他两只危险十足的手腕,同时双腿虚虚曲着,防着这诡计多端的刺客给他下面也来上一脚。 沈宴珩投降:“这样,你亲亲我,我就不调戏你了。” 安钦缓缓抬起头,墨发披散,眼珠子红的吓人,目光如炬的盯着这个卑鄙小人。 沈宴珩呼吸一窒,反省把人惹过头了的同时,又忍不住被他这模样勾的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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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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