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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轻咳了一声,随即拿出县衙令牌,开口道:“官差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退开!” 没想到,门口守着的两人眉头都没皱,只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速速离去。” 那衙役越听,便越觉得可疑,“本差奉县令大人之命捉拿要犯,尔等若敢阻拦,便视为同伙!”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只是右手同时按住了剑柄。 见状,那衙役神色一紧,连忙大声朝楼下道:“老钱!上来帮忙,这有硬茬子!” 楼下看守掌柜的衙役闻声冲上楼来,两人并肩而立,那姓钱的衙役年长一些,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两名侍卫,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找那江湖骗子吗?” “依我看,要么是河边那小子说得没错,这什么神医就住在天字一号房。”另一衙役连忙回道:“要么就是这些人心里有鬼,否则,里面的人怎么不敢出来。” 两侍卫耳尖,这衙役的话都传入了他们耳中,顿时,两人面色骤冷,低喝一声:“放肆!” “我看放肆的是你们!”那衙役脾气也上来了,“天峪县衙办案,谁敢阻拦!” 这两个月来,他们被那江湖骗子耍得团团转,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他逮住。 楼上动静惊动了整个客栈,楼下用膳的几名商旅纷纷抬头张望,几个胆小的已经缩到了墙角。掌柜的焦头烂额,却又不敢劝阻,可若真打起来,他这客栈可经不起折腾。 两名侍卫拇指轻推,剑刃微微出鞘,寒光逼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字一号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事喧哗?”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声音清透,与那江湖骗子的声音截然不同。 赵从煊打开房门,门口的侍卫立即收剑,恭敬行礼:“公子!这两人是天峪县的衙役,奉县令之命抓拿要犯。” 听闻天峪二字,赵从煊的目光瞥向了衙役,竟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年轻的衙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既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便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那衙役余光瞥见屋内一团霜白须发,这不正是那什么神医的吗? 难道,真有这么巧...... 两衙役离开客栈后,年轻的衙役道:“老钱,你觉不觉得,这个公子就是那什么肖神医?” 钱衙役也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可这公子气度不凡,衣着华贵,也不像啊,万一我们认错了......” 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在客栈外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没多久后,一个人影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丢到后院去了,两衙役偷偷跟上去,从一堆杂七杂八的垃圾中找到了那团花白的须发。 拿到‘证据’后,两人笑着点了点头,“这下露出真面目了吧。” 两衙役漏夜赶回县衙禀报此事,声称此江湖骗子背后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还带刀持剑的,一看就是非匪即盗! 萧伯瑀闻言,虽然他觉得那肖神医最多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但还是命县衙差役画出此人的真容。 次日,天峪县衙内。 “不对不对,他的眼睛要更大一点!” “那人是薄唇,你画得不像。” “总感觉不对,这眼神不对......” 两衙役你一言我一语就快吵起来了,那画师额头直冒汗,他就没试过这么难画的人像。 画师见萧伯瑀进来,连忙搁下笔,起身朝他道:“县令大人,老朽才疏学浅,实在难以堪当此任,大人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罢,画师便拎起自己的箱子快步离去。 萧伯瑀走近画案,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案上的画像,含笑的唇忽然一僵。 两衙役也不敢争吵了,争先道:“大人,这画像就在这了,我们什么时候将他捉拿归案?” 萧伯瑀沉默良久,才道:“你们确定,没认错人?” 这话一出,两衙役也开始怀疑起来,“我就说不像吧......” 还没等两人分出个所以然来,萧伯瑀沉声道:“此事暂且作罢。” 两人均是一愣,“为何啊大人?” 连盘踞岭南多年的山匪,县令大人都不惧,这区区十几人,怎么就不敢继续追查下去了? “你们先下去吧。”萧伯瑀没有多加解释,这画像之人,与当今天子有几分相像。天子容貌,无论像或是不像,都不容冒犯,更何况,要将画像张贴于市井之中。 两衙役虽不明缘由,但县令大人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应声退下。 萧伯瑀定定地站在画像前,良久,堂内传来一声轻叹。 他将画像收好,放在木柜上。 恰在此时,田安从外面急匆匆回来,着急道:“大少爷,上官姑娘不见了。” 今日一早,上官绵见天气不错,便带孩子出门赏花透气。萧伯瑀虽知她身手不凡,但带着孩子,总会有诸多不便,他便命田安陪同。 “怎么回事?”萧伯瑀眉头微蹙。 田安连忙解释:“今日午时,上官姑娘在凉亭休息,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忽然撞上来,说是要找娘亲,我便陪他去找了,可等我回来后,上官姑娘就不见了......” 说着,田安忽地想到了什么,“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对!是他!就是他!那人裹得严实......” 当时,田安差点还撞到他了。 那人只道:家中妻子染了疾病,要赶去找郎中。 田安还给他指了路,现在想想,那人恰好就是出现在上官绵失踪的前后时间里。 与此同时,天峪县的一间客栈内,两道身影正打得热火朝天。 归其原因在于,上官绵醒来后,眼前这个迷晕她的人,声称叫肖承焕,是她的夫君,想要带她和孩子回家。 这是上官绵第二次被迷晕了,她恨得牙痒痒,先不管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她夫君,她不发火是不是都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于是,上官绵假意装作认出了他,实则待他给出解药后,趁他不备,忽地从后面偷袭,可没想到,肖承焕警惕心极高,竟轻松躲过了她的攻击。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期间,肖承焕一个劲地说,自己是她的夫君,两人于三年前相识,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闭嘴!”上官绵不再留情,“无耻之徒!” 眼见两人的动静传了开来,肖承焕无奈,他手中稀奇古怪的物什极多,趁上官绵一个愣神的功夫,便再度将她迷晕了过去。 待肖承焕将她抱回房间时,只见房内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房间内,坐着的人正是赵从煊。 肖承焕后撤一步,便有人将他围住,而此时,客栈楼下也传来阵阵脚步声,是县衙的人赶了过来。 前后夹击之下,肖承焕自知无路可逃,便将上官绵轻轻放在房内的床榻上,又将婴儿放在她的身旁。 他先声夺人,朝赵从煊道:“你上回莫名其妙对我动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赵从煊细细地看着他的面容,直至看到他额角处的一道疤痕,他霍然起身,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肖承焕瞥见萧伯瑀朝这边走来,忽然脸色一变,大声道:“县令大人!快救救草民!” 萧伯瑀一进门,肖承焕快速道:“县令大人!我方才瞧见这个人鬼鬼祟祟将夫人带到此处,我觉得不对劲便跟了上来,这才发觉,这人想要对夫人图谋不轨,被我发现了还想对我动手,县令大人快给草民作主啊!” “满口胡言!”赵从煊身边的侍卫怒斥一声,说着便要拔剑割下此人的舌头。 肖承焕指着他们道:“县令大人,你也看见了。” 说着,他便步步后退。 在吵闹声中,萧伯瑀的目光落在屋内之人身上,神色一怔,那人背对着他,和记忆中的人影渐渐重叠了起来。 下一刻,他心头不由地笑了笑,那人远在长安,又怎会屈尊来到岭南。 钱衙役认出了屋内这一行人,正是在悦来客栈遇见的人,便连忙朝萧伯瑀道:“大人,他们就是悦来客栈的江湖骗子。” 肖承焕眸光一转,张口就来:“对!没错,他说他是肖神医,还骗了我十两银子,县令大人快给草民作主啊!” 侍卫紧蹙着眉头,这些人怎敢污蔑当今圣上,而且,其他人认不出圣上的身份,萧大人还不知道吗? “公子......”侍卫小声道,他们都在等赵从煊下令。 赵从煊没有说话,他背对着门口,明知道门外站着的是他心念之人,可时隔几百个日夜,他又迟疑着,萧伯瑀会不会已经不愿见到他了...... 萧伯瑀眉头微蹙,他缓步朝着赵从煊走来。侍卫见状,欲上前阻拦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脚步声在周遭的喧嚣中似乎格外清晰地传入赵从煊的耳中,他缓缓转过身来。 萧伯瑀的脚步猛地顿住,四目相对,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从煊的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他微微张开唇,似有话要说,又哽在喉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朝萧伯瑀走去,却见他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这个,赵从煊浑身一僵。 萧伯瑀转头看向已经悄然退到门口的肖承焕,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下令道:“抓住他。” 肖承焕:“啊?” 衙役一愣,“大人?” 肖承焕心头一阵暗骂,这两人明明一句话也没说,怎么突然就把矛头指向他了?! 眼见衙役包围上来,肖承焕连忙朝客栈外跑去,然而,赵从煊身边的侍卫也追了上来,一行人你追我赶,将街道弄得一片狼藉。 此时,田安带人赶来客栈,只见客栈内安静至极,他快步入内,大声道:“大人,找到上官姑娘了吗......” 话音未落,便从人群中看见了当今圣上,田安神色惊愕,险些话都说不出来了。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他诧异地看向萧伯瑀,舌头发烫似的,说话磕磕巴巴,“大......大少爷......” “田安。”萧伯瑀看向床榻的上官绵,吩咐道:“先带他们母子二人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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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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