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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焕凑了过来,捏了捏朔儿的小脸,故作委屈道:“小没良心的,明明是我天天陪你玩, 怎么一见他就不要我了?” 朔儿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赵承焕的衣袖, 含糊不清地嘟囔:“爹爹......抱......” 赵承焕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接,谁知赵从煊却稍稍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皇兄,你做什么?”赵承焕一脸疑惑。 赵从煊沉声道: “你可以带上官绵走,但他不行。” “为什么?” “他既然有亲生父亲,那就留下来。” 赵承焕着急道:“可绵绵还没恢复记忆,朔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尚未得知......” “你说什么?”赵从煊忽然抬眸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见他神色不对劲,赵承焕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时语塞。 赵从煊又一次问道:“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萧伯瑀?” “不是啊。”赵承焕摇了摇头,虽然他一开始也以为朔儿的亲生父亲是萧伯瑀,可这件事跟赵从煊有什么关系? 闻言,赵从煊的手微微收紧,怀里的朔儿扭了扭,小脸贴在他颈侧,呼吸软软的。 他喉结微动,这不是萧伯瑀的孩子...... 赵从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将小孩交给赵承焕,便朝外面走去。 “皇兄,你去哪?”赵承焕连忙追上来,“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长安呢!” 赵从煊没空搭理他,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关乎朔儿身世,也关乎自己的答案。 小酉子跟了上来,低声道:“陛下,萧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这个时辰,萧伯瑀会回来陪同他用午膳,赵从煊一时心急,差点忘了此事。 话音一落,便见庭院外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正是萧伯瑀。 萧伯瑀远远望见赵从煊站在院中,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而此时,赵承焕抱着朔儿追了上来,见两人神色似乎不太对劲,又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呵呵笑了一声:“你们聊,你们先聊......” 小孩显然是认出了萧伯瑀,张着手便要抱抱。只不过,赵承焕转了个身,便将他的视线挡住,“乖朔儿,我带你去找娘亲!” 小酉子也躬身退下,院子里,只有萧伯瑀与赵从煊二人。 萧伯瑀见他眼角泛红,便握住他的手,开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九弟说,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你......”赵从煊抬眸望着他,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或许,萧伯瑀从来就没有成过亲,没有过妻子和孩子。 萧伯瑀笑了笑,“就为了这个?”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赵从煊追问,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四周的声音仿佛被抽离,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萧伯瑀的眉眼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低声道:“是,朔儿不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赵从煊的脑海,他呼吸一滞,嗓音发哑:“那……上官绵和你……” “我与上官姑娘,只是朋友。”萧伯瑀坦然道:“是我欺瞒了陛下......” 从前在岭南天峪时,赵从煊曾问过他,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当时的萧伯瑀没有正面回应。因此,赵从煊一直误以为,上官绵是萧伯瑀的妻子,朔儿是他的孩子。 赵从煊喉结滚动,胸口翻涌着酸涩的热意,他忽地抱住了萧伯瑀。 原来,萧伯瑀对他做出的承诺,从未食言。 萧伯瑀轻抚他的背脊,温声道:“先用膳吧。” 两人离开后,庭院的一隅,赵承焕几乎僵住了身子,他方才是不是眼花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他的皇兄和萧伯瑀抱在了一起...... “在看什么!让你看着朔儿一会儿,你就发呆!” 上官绵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但他仍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上官绵看他呆愣,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没事吧?” “没事......”赵承焕僵硬地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上官绵疑惑地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庭院方向,却只看到一片空荡。她皱了皱眉,将朔儿抱了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上官绵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承焕猛地回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绵绵,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 上官绵被他抓得生疼,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由恼道:“你看到什么了,在这发疯!” 赵承焕连忙松开手,却仍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道:“我刚才看见......皇兄和萧伯瑀抱在一起......” “哦。”上官绵淡淡地点了个头。 赵承焕瞪大了眼睛,看上官绵这个态度,他又在想,是他大惊小怪了? 上官绵可没时间和他掰扯,她抱着朔儿往外走,“算了,懒得管你,朔儿饿了,我带他去吃东西。” “吃饭饭......”怀里的小孩开心地拍了拍手掌。 赵承焕甩了甩脑袋,试图将方才的画面甩出去,随即连忙追上去,“哎,绵绵,等等我!” ............ 得知朔儿并非萧伯瑀的孩子后,赵从煊便准许赵承焕带他们母子二人回长安,并命他暂代处理国事。 赵承焕幽幽道:“皇兄,你自己怎么不回去?” 先前催他又催得那么急,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赵从煊淡淡道:“等你适应久了,就习惯了。” “什么意思?”赵承焕不解。 赵从煊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加解释。 赵承焕被他这一笑,激得头皮发麻,他僵硬地笑着:“皇兄,你别笑了......” 之前他还在想,皇兄怎么不爱笑,结果笑起来这么渗人,让他心里直发毛。 赵从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如此一来,赵承焕不得不离开扬州。 与此同时,萧母也准备启程回长安。她自知无法改变萧伯瑀的想法,离开前,她长叹一声:“你爹他身子大不如前了,唉......早些回来吧。” 萧伯瑀离开长安的这几年,虽然家书往来也算得上频繁,但毕竟是几年没见,说不想念是假的。父母年迈,他作为儿子,自然应该承欢膝下,尽尽孝道。 “母亲,我知道了。”萧伯瑀轻轻颔首。 萧母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伯瑀,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若他喜欢的是寻常的男子,萧母也许会悲伤,但不至于反对如此强烈。可这个人是当今天子,还曾将他贬到数千里外的南蛮之地...... “嗯。”萧伯瑀知她的顾虑,可很多事情,没办法一两句话说清楚。 萧母像苍老了许多,她轻叹一声,似是妥协,“你爹他还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 萧伯瑀道:“我会尽快回长安,这件事,我会亲自和父亲交代。” 话落,萧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罢了罢了......” “姑母,我们走吧。”柳灵儿上前扶着萧母,轻声道:“姑母什么时候想来,我都陪着您。” 萧伯瑀感谢她一路照顾,便行了一礼,“一路小心,保重身体。” 扶萧母上马车后,柳灵儿这才挥手告别,“表哥,保重。” 送走了萧母一行人后,萧伯瑀回到院中,见赵从煊正站在廊下出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萧伯瑀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怎么站在这里?” 赵从煊似乎才回过神来,怔怔道:“你愿意回长安了?” 方才他只是想出来送一下萧母,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萧伯瑀不置可否,他笑了笑,“陛下可还记得,今日要一起去游湖。” “当然记得。”赵从煊点了点头,他着急追问:“可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萧伯瑀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我还是觉得,游湖更加重要。” “那游完湖,你就会回答我那个问题了,是吗?”赵从煊眉间有些许焦虑,若是萧伯瑀愿意回长安,那他们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了...... 萧伯瑀俯身在他眉间落下一吻,轻轻颔首,温声道:“嗯。”
第85章 游湖 远山衔住落日, 暮色笼罩四野。 扬州城西街的湖畔格外热闹,华灯高悬,街上人声鼎沸。 萧伯瑀朝着酒铺走去, 他本身并不嗜酒,只不过, 有时小酌一杯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酒铺前,年轻的伙计正在收拾酒旗, 见人来买酒, 他挠挠头, 憨笑道:“客官,对不住了, 今日的酒刚好卖完了。” “还有还有!”话音未落, 后堂布帘忽地’哗啦’一响, 一道女声传来, “正赶巧了, 客官可要试试我们小店新酿的花雕酒......” 声音戛然而止。 伙计疑惑道:“当家的,你怎么了?” 萧伯瑀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站在帘边,手中捧着一坛未开封的酒。她的身形猛地一僵,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很快又垂下了眼帘。 “巧儿姐......”伙计见她没应声,便喊了她的名字。 萧伯瑀一开始只觉得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听到名字后,便大抵猜出了她的身份——陈氏女, 陈巧儿。 按理来说,在陈氏倒台后,陈巧儿应是打入冷宫, 或者流放。萧伯瑀倒是没想到,会在扬州见到她,看样子,陈巧儿的背后应有人相助。 萧伯瑀的目光在陈巧儿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移开了视线,他并未戳穿她的身份,毕竟,当年之事,只源于陈威父子的野心,陈巧儿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这酒怎么卖?”萧伯瑀只当作自己是寻常的买酒人。 伙计连忙回道:“我们当家的酿出来的酒,喝过的人都说好,这一坛酒......” 话音未落,陈巧儿便打断了他,“不要钱。” “啊?”伙计愣在原地,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陈巧儿将酒坛轻轻放在柜台上,手指微微发颤,“这坛酒......请萧大人收下。” 当年陈威倒台后,陈氏诸多无辜之人被牵连,由于陈威得罪的人太多,不乏有人将怨气撒在他们那些无辜之人身上。 陈巧儿有心无力,在那时,是萧伯瑀暗地里打点,一切按照国法处置,不得徇私枉法、滥用私刑,这才保住了陈家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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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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