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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琢眼皮跳了跳,忙好声应下。 见他难得嘴上没讨嫌,侯夫人便笑着拉了他的手放沈序手上,再将二人的手盖着。 “你既心悦长寄,又从你舅舅那儿求来了婚书,便要好好待长寄,万不可再同往日那般胡闹,惹得你长寄哥哥不高兴,明白吗?” “明白。”席琢看着沈序,唇角扯出一个吓人的弧度,“今后我自会好好待长寄哥哥的。” 侯夫人欣慰地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拍了拍,去见登门造访的好友了。 回松涛院的路上沈序在想着该怎么和侯夫人提起要回青州的事,而席琢已经出去了,未交代去做什么。 不过看样子不慌不忙的,多半是去同他那些朋友去哪看姑娘了。 随光抱着小狼崽过来,见他气色还算不错,笑问:“主子,昨儿睡得如何?” 沈序想到昨夜自己一沾床便睡的事,表情有点古怪,不清不楚地轻“嗯”了声,将小狼崽接过来抱进怀中。 “昨儿你们抱它睡的?” “是……的。”随光觉着沈序可能不大想听到自己抱着小狼崽睡了一个香香的好觉,觑着他的脸色,“都是哥抱的,我可没抱。” 在一旁的随年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沈序没说什么,只应了声,手指挠着小狼崽的下巴,想着若能和席琢分房睡,他晚上便能抱着它睡了。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强行抛到了脑后。 “主子,前些日你让我们寻大师鉴定那枚银针的事已经有结果了,”随年说,“那上面沾的就是四面蛊的体液。” 四面蛊只有西南一带有,极为罕见,一只仅能稀少体液,却在那些恶狼和死士身上出现,想来背后之人养了不少四面蛊,且是个懂得蛊术之人。 沈序垂眸思忖,“锦衣卫那边如何了?” “只寻到了一些死士,背后之人的行踪还没有苗头。” 说到这,随年顿了下,将声音放低了些,“外面传出风声,说幕后之人是西南王,窃取铁镝,又养了一批死士,是做了造反的准备。” 沈序撸小狼崽肚子的手顿住,他想起了上次在驿站看到的人。 席琢说是西南王。 若当真是西南王,他去晋州做什么? 传言定然不是空穴来风,四面蛊只在西南一带有,是栽赃陷害,还是就是他无疑? 沈序还未想清楚,宫里忽有太监来访,叫他入宫一趟。 闻言,随光随年脸色均是一变,说要跟着去,被老太监拦住,“皇上只召见小将军一人,其余人便不用跟着了,自有奴才们照拂好小将军。” 沈序看了二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乖乖待着。 便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 这不是沈序第一次进宫,却是第一次感觉手脚冰凉,脊背发寒。 待下了马车,走在长长的红墙长廊中,每走一步沈序的脸色便惨白一些。 老太监行在他身侧,笑盈盈道:“小将军此次在寻铁镝上立了功,皇上叫小将军来一是为了论赏,二是为了看看小将军是否安好,小将军莫要过于紧张。” 衣袖下的手攥了攥,沈序勉强露了个笑,“沈序太久未进宫了,难免有些紧张,公公有心了。” 老太监没说什么,直接带他去了皇帝的寝殿。 上一次见明昭帝还是一年前,那时候明昭帝到国子监视学,考察了几个学子的功课,过了些天便召了沈序入宫,谈及平北大将军,又谈及他的身子,还单独考察了他的功课。 上次还因着被天子重视而感到高兴,这会儿心境却全然不同。 老太监只将他带到殿外,扬着尖锐的嗓子通报,便叫他一人进去。 殿门大敞,沈序掌心冒着冷汗,却还是抬步踏入了殿中。 意外地,他竟在殿中看到了席琢。 视线相触之时,他如蒙大赦,身上沉重的枷锁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行礼时,忽地就想通了其中关系,脸冷下来,咬起了牙。 席琢今儿既没去和朋友相聚,也没有去看姑娘,用完膳便进了宫,述职之后陪着明昭帝下棋。 这棋一下就是一个时辰,无聊透顶,在明昭帝提起他和沈序的夫妻生活如何时,席琢突然就起了坏心思。 他把沈序在东山上所做之事添油加醋,将人夸得天花乱坠,好像明昭帝不赏一赏便不是位明君,正好明昭帝有意见人,便遣人去将沈序召进了宫。 待明昭帝叫人起身,席琢便大步上前去将沈序扶起。 “今儿天气有些凉,没冻着罢?”席琢好笑地看着他,声音却亲昵得不似他这人说出来的。 沈序知道他这是做戏给老皇帝看,便敛了反应过来被耍的愤怒,垂下眼睫轻轻摇了头,软声说:“没冻着。” 席琢抬手捏了下他的耳朵,“还说没冻着,耳朵都红了,来,我捂捂。” 一阵酥麻窜遍全身,沈序当即僵在原地。 席琢捏了还不算,当真将双掌覆上他的耳朵,火热的掌心贴上耳朵,的确很暖。 沈序原本就红的耳朵更红了。
第18章 利用完就丢? 从皇宫出来,沈序眼儿滴溜溜地在席琢脸上转,时不时呲一下牙。 模样是厌极了此人。 只因着他本是过两日便可以归青州看望父母,明昭帝却把铁镝一案丢给了他去办,如此一来还得花数月去办此案。 这事一半还因着席琢将他夸上了天,有那通天本事,又说他性子沉闷,平日里闲来无事只知闷屋里头,若肯出来崭露锋芒,早叫人刮目相看了。 明昭帝本就忌惮将军府,借着席琢的话便将差事给了他。 若是一旦出了差池,就算是侯府也保不下他。 沈序倒不是怕出差池,且此事是一次极佳的立功表现机会,若他登得高堂,今后便有了机会查明父母惨死真相,再为父母复仇。 可,他自从得知能往青州去,便一直兴奋到了现在。 被这么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希望磨灭的滋味,确是不好受。 “沈小将军这眼睛莫不是坏了?怎的总控制不住往我这儿看?” 席琢枕着头懒散地侧靠在榻上,抬眼将他抓个正着,嘴欠道:“还是被我迷住了?” 沈序白了他一眼,撇开头去。 “不高兴?”席琢不知吃了哪门子药,竟伸手拉上他的手,“莫不是在怪我多事?” 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沈序顿了下,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小侯爷摸我作甚?” “……”席琢慢慢收回手,“沈小将军说得我好像登徒子。” 这哪里像登徒子,分明是患了癫痫之症。 没回他的话,沈序甩了甩袖,跟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席琢今日心情不错,也不恼,继续枕着头瞧他,“咱们如今也是一家人了,我又不会害你,做的可都是对你好的事。” 呵,现在又一家人了,也不知谁说的他不过一个男宠来着。 马车行到侯府,沈序自顾下了车,大步上阶。 上了两个台阶,忽地想到什么,脚步又顿住。 等席琢走来,与他并肩方才一同入府去。 进入府中,席琢抬手敲了敲背,忽地叹了声气,“真是委屈小侯爷我了,成日与你做戏。” 沈序张口便要回击,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 席琢本可以不用管他的,如今又是娶他,又是陪他做戏,已是挑不出错处。 至于对他恶劣,他二人自小不对付,本就该如此。 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 如今寄人篱下的是他,有求于人的是他,怎的总因着小事便管不住脾性? 反省一番,沈序自知过于骄纵了些,若哪日席琢不管他了,他还能倚仗何人? 但总归日后只要他是侯府少夫人这个身份在就行了。 便是立马收敛了不满的神色,又装了起来:“小侯爷是良善之人,因着沈序受了诸多委屈,是沈序的不是。” 席琢顿住脚,转头看他。 沈序面上不见愧疚,也不见委屈,“这些日辛苦小侯爷了,日后便不必做戏了罢,顺其自然便好,这世上本就少有夫妻恩爱一世,外人看来也只是觉着我不讨喜,遭小侯爷嫌了罢了。” 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他沈序之名人尽皆知,后头再立个功,又有他的妻子在前,谁还敢动他? 就算席琢不喜他了,厌弃他了,皇帝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利用完就丢? 是这么个意思。 席琢算了一下日子,从沈序进侯府到现在还没一个月时间呢,便是被生生气笑了。 “好啊,不做戏了。”席琢凉飕飕看着他,扯出一个阴森的笑来。 沈序被他这笑激得哆嗦了下,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步。 总觉得对方在憋着什么坏。 果不其然,席琢倾身而来,在离他半尺之处,对他一字一句道:“那你日后便尽好自己的男宠身份,否则,那一纸婚书保不齐会丢火里去。” 沈序:“……” 是了,他能进侯府,用的还是男宠身份。 那一纸婚书于他二人来说不过是给外界看的一个工具罢了。 “公子回来了!”忧心他的两个侍女总忍不住往门口跑,这一回总算见着了,便是急急忙忙跑来。 人还未走近,席琢附在他耳边幽幽道了句:“既是男宠,自没有自己的贴身侍女,明儿便让她二人回将军府去。” 沈序眼睫轻颤,转眸看他。 他病魔缠身,每日都需得灌下汤汤水水,屋子门窗何时开,何时关,他何时睡,睡前要点什么香。 穿着讲究,热了不行,冷了不行,吃得荤腥一点不行,过于清淡亦不行。 这些只有他的两个侍女最明白。 ——没有霜儿和纯儿的无微不至照顾,他怎么活下去? 且,霜儿和纯儿自小跟在他身边,怎么会愿离他身边? 席琢最清楚他的软肋是什么,一击致命。 说完,席琢退开,笑意不达眼底,寒森森的,甩袖离去。 沈序浑身发凉,霜儿和纯儿唤了他半晌才回神。 “公子怎么了?” 想到席琢的话和席琢的眼神,沈序舌尖发苦,笑了下,摇头说:“无事。” 两个丫头便缠着问他进宫皇帝有没有为难他,都同他说了什么。 沈序一一说了,看着去清枝院的路良久,在纯儿叫了声后回神,抬脚走上往松涛院去的小道。 待喝过了药,眼珠儿又不住往案桌前看兵书的人身上瞟去。 在想着怎么同席琢说让两个侍女留下。 他放下脸面求过席琢,再求一次也无不可,只是这次惹恼了席琢,就算跪下来求人,只怕也只会遭到折辱。 沈序眼珠滴溜溜转,眸中全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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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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