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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爱吃枇杷,这棵枇杷树是席逸璋叫人从南方移植过来的,栽了有十来年,已高出墙头许多,一到季节树上便挂满果子,个个鲜肥,皮薄肉厚。 沈序每年都能吃到,亦是很喜好这一口。 站在树下的下人瞧见他来了,提着一篮子噔噔小跑来,将篮子递到他身前,“公子来得正好,快来尝尝今年第一批摘下来的枇杷。” 一旁的纯儿瞪圆了眼,接过来剥了一颗给沈序,“公子吃。” 席琢还在看着这边。 沈序接过枇杷,撇开头去送入口中。 还是那样甜。 他餍足地眯了眯眼,不自觉又吃了第二颗。 丫鬟笑着瞧他,“这枇杷可甜?” 沈序点头,还想吃。 忽听丫鬟说:“少爷最知什么样的枇杷最好吃了,每年摘的枇杷个个鲜甜肥美,就没有酸的,连皇上吃到了都赞不绝口呢。” 他舌尖一麻,转头看向小丫鬟,有些错愕。 “这些枇杷,都是小侯爷摘的?” “可不是少爷摘的嘛,咱们下人摘的可没有少爷摘的甜,都是自己吃的,主子们吃的都是少爷摘的。” 沈序想到每年往将军府送的一篮又一篮的枇杷,怔愣了好一会儿。 还是不大相信,忍不住问:“那每年送去将军府的枇杷,也是小侯爷亲手摘的?” 丫鬟掩唇笑,“是的呀,少爷可都是精挑细选过才肯让人送去给公子的。” 沈序:“……” 席琢会这么好心? 还精挑细选,他更愿意相信席琢专挑酸的给他,他挑甜的,必定是侯夫人指使的。 想到这,沈序心脏好受了些。 他接过篮子,走过去将篮子放桌上,嗓音绵软:“沈序竟不知往年枇杷都是小侯爷摘下送到将军府的。” 席琢懒散地撑着头拨弄着比巴掌还大的枇杷叶,眼皮都没掀一下,“是啊,沈小将军要怎么感谢我?” 沈序脸一垮,“小侯爷不乐意做不做便是,沈序又不是非得吃上这一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看沈公子的嘴硬得很啊。”席琢抬眼瞧他,“若不是我娘让我摘送去将军府,你以为我乐意?若我真心甘情愿送,你敢吃吗?” 沈序哼声,“你不乐意送便不送,大不了挨姨母一顿鞭子便是,哪里就怕了?” 席琢已经叫鞭子棍子打惯了,皮糙肉厚的,压根不怕。 若他执意不做,谁能逼得了他? “我可不是逆子,”席琢悠悠道,“不想见母亲伤了心,自然要顺着她话做。” 这话说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席逸璋气极时拿棍子招呼他,嘴里头左一句逆子,右一句孽障可都不是假话。 见侯夫人和席逸璋都不在,沈序便不想再待下去了,跟他扯了几下嘴皮子便乏了味。 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眼睫上沾了泪花,问:“小侯爷想要沈序作甚?” 总归往年的确吃了他的。 席琢视线定在那泪珠上,嘴角一弯,挑衅地指指篮子里的枇杷,“喂我。” 沈序耳朵立马竖起,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看过去,席琢贱兮兮笑着,就是这个意思。 迟疑片刻,他拿了颗枇杷。 席琢大爷似的:“把皮剥干净了。” 指尖顿了下,照做。 他随手拿的一颗,个头快有鸡蛋大小,剥到一半,汁水顺着白润指尖滑下。 不适地蹙了蹙眉,递去给对面清闲惬意接受伺候的王八蛋。 席琢没接,张口咬了一口。 也不知怎的,“啧”了声,悠闲坐回去,叫他把剩下的吃了。 沈序:“……” 沈序想把这枇杷扔他脸上。 “你是不知,京中那些公子养的男宠,不仅夜里暖床,白天端茶送水伺候,还负责解决掉他们吃剩下的食物。” 爹娘不在,席琢便回归了本性,“那可是对他们的恩赐,多少男宠想吃都吃不到,你若识趣,便把它吃了。”
第24章 喜好虐待亲密之人 沈序古怪地瞅着他,抿了抿唇,没忍住问:“小侯爷莫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 席琢愣了瞬,“哪方面?” 沈序将他吃剩的枇杷放在一小碗碟上,想了想,委婉道:“喜好虐待亲密之人。” 说罢,又觉得不大对。 他与席琢互不对付,哪里就亲密了? 席琢只顿了瞬,旋即便抓住了重点:“你是说,我二人很亲密?” 他来了兴致,倾身过去,“哪里亲密了,说说看?” 沈序往后仰了些,撇开头,揪住衣袖装得镇定,“不亲密,可你既将我看作男宠,便是存了其他心思的,屡次施虐于我,难道不是有那癖好?” 席琢在他染上绯色的耳根子上绕了一圈,忽听他说这话,腰差点直不起来。 “我……我存什么心思了?”他怒目瞪沈序,“小病秧子,你未免太自作多情。” 沈序嘀咕:“没有,那你怎的非要我做你男宠?” 这话席琢听得清楚,头脑一根线倏然崩断,简直如遭五雷轰顶,人都傻了。 他几欲张嘴,却是教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眼珠子冒着火,跟头牛似的哼哧哼哧,气息都扑在沈序脸上了。 沈序见他这样气,说不过就差要动手了,赶忙起身溜出三尺远,客客气气地说:“既然姨母同侯爷不在,那沈序便先告辞,不打扰小侯爷摘枇杷了。” 言罢,转身叫上霜儿纯儿往外去。 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急。 纯儿边走还边回头看眼刀子哐哐往这头飞来的席琢,“公子同小侯爷说什么了,怎的叫小侯爷那般气恼?” “没什么,不过激了他一两句罢了。”也不是什么有杀伤力的话,可他未料到席琢那般大的反应。 倒叫他误打误撞了。 席琢不高兴他便高兴,心情不错,精神头都好了许多,只是一想到落在院里没带回来的枇杷篮子,心脏便勾得一阵痒,惋惜地叹息一声。 晚时候,那篮子却是原模原样送来了松涛院。 送的不是别人,正是席琢。 沈序一见着他,眼皮便跳了跳,头快埋书里去。 刚埋下,便听席琢对他的两个侍女道:“拿去清洗干净,端过来给你们家公子吃。” 片刻后,人便出现在案桌前。 沈序垂着眸,屏住呼吸认真看书。 过了两息,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 后领子忽地被一根手指勾住,胸膛随即一紧,人被扯了回去坐正。 沈序还未反应过来这是想做什么,头顶便传来席琢的声音:“看书这般近,眼睛不想要了?” 怎的关心他眼睛来了? 沈序觉着奇怪,刚想细究,席琢却坐了下来,问他:“是你让锦衣卫将半份机关图散张贴出去的?” 沈序翻书的动作轻顿,没想到锦衣卫做事这般迅速,已画好图纸开始张贴了。 “是。”他垂下眸,将纸页捋平。 “你可知修筑东山山洞机关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席琢没坐凳子上,而是坐桌子上,抱着臂居高临下看他。 沈序自然是不知道的,若知道,案件便要简单上许多。 默了片刻,他仰头看向席琢,“小侯爷可知?” “哼,知啊。”席琢勾起唇角,“否则查了这么久的案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沈序视线停在他脸上,指尖压住纸的一角。 这人竟然知晓。 知晓,却不与锦衣卫知会。 目光在他得意的俊脸上瞥过,沈序道:“小侯爷这么些天也没闲着罢?” “知根知底终究好过蒙在鼓里的好。”席琢随手拿了一本桌旁的书翻开,“图个安心罢了,我查这些,可不是为了圣上。” 书刚翻开,却是叫沈序一把抽走。 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捻了下指尖,嗤声道:“我竟不知沈公子这般小气,连本书也不让碰。” 沈序将书收好,不让他瞧着,板着脸不说话。 也不知什么书叫他如此宝贝。 沈序收好了书,端正坐好,将话引到方才谈论的事上:“沈序不知修筑机关的都是什么人,既然小侯爷知晓,可否告知一二,沈序不胜感激。” “想知道啊?” 席琢看向他藏书的位置,“把方才那本书拿出来让我瞧瞧。” 沈序:“……” 沈序生怕他明抢,伸手按住匣子,“不过是一本书,哪里就叫小侯爷稀罕上了?” 席琢看着他的手,压住眼底的笑意,“原是不稀罕的,见你不给看,我便稀罕了。” 沈序噎了下,很不情愿给他。 可席琢知道那群人的身份,他继续追查下去未必就查不到,只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查不出个结果来。 但是书…… 沈序耳根子烧起来。 那书是纯儿和霜儿从集市里头给他淘回来的,只因他一句不知他人府中主子与男宠怎相处,怎行那档子事。 两丫头还以为他单纯好奇,直接给他买了本话本,话本里头讲的正是妖孽王爷与他的男宠的传奇故事。 沈序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半,只觉席琢的话不假。 男宠身份低贱,摇尾乞怜,任人打骂凌辱,唯一用处便是服侍主子,为主子暖床。 可席琢没说的是,男宠与主子之间,要干那么多涩涩的事。 席琢伸手要接过书,见他磨蹭半天,脸慢慢红透,唇瓣抿了又抿,手指紧揪着衣袖。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狐疑地瞅着人,在书递到一半时夺了过来,翻开便看。 一巴掌却盖住了书。 沈序很是谨慎:“小侯爷先说那帮人是什么身份。” 他的手按住了席琢拿书的手。 席琢低眸瞧了眼,没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一点点顶开他的,一字一句说:“他们都是,名在征兵册的壮丁。”
第25章 作甚依依不舍 半盏茶后,沈序从房中出来,往春绣院去。 屋中,席琢翘着腿往后靠,手里头拿着从沈序那儿抢来的书翻看。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话本。 这玩意儿他看多了,那小病秧子估计是头一回看,觉着看这种书不正经,忧心他看低了他,才这般不愿他知道。 席琢随手翻了几页,无趣得很,正要丢掉,忽地瞥见新翻的一页中有幅画。 若说山水花鸟什么的也不至于让他停下来,可这幅画既不是山水也不是花鸟,而是两个袒胸露乳,在席间缠绵的……男人。 席琢起了疑心,仔细去看一旁的字,入目便是占了大半纸张的“嗯”啊“哈”啊,将二人交媾描写得淋漓尽致。 发懵,茫然,震惊,再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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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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