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序眸光一颤,兔子似的缩了下脖子。 席琢大步入屋,坐在沈序一旁,侯夫人还困惑着,便听他道:“娘您是不知道,沈序为了见您用跑的,我劝都劝不动,您看他现在虚弱成什么样了,没准又要大病一场。” 侯夫人闻言,心疼坏了,握住沈序的手问:“长寄急着找我是因着何事?” “我……” 席琢抢先出声:“我惹他不高兴了,他要向您告状呢。” 沈序震惊地看着他,眼都瞪大了。 侯夫人脸色一变,“你怎的又惹你长寄哥哥不高兴,说,你做了什么?” 席琢眼也不眨,张口就来:“我说我要纳妾,他不高兴了。” 沈序:“……” 此人莫不是进宫一趟,叫人砸了脑袋,怎的说起胡话来了? 侯夫人要恼的表情僵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半晌,问他:“你要纳妾?” 说得母爱全无,眼见就要去拿鞭子伺候他了。 席琢有些心虚,面上真诚无比,“那自然没有,不过是见夙舟往后院里添了好几房,同长寄哥哥开个玩笑自己纳个妾罢了。” 说罢转头看向沈序,对他挑了下眉,“有了沈序哥哥就已经足够了,我哪里还会想着别人。” 沈序一阵恶寒,忍不住往边上挪去,离他远了些。 侯夫人却是听乐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就知你随了你爹,断然不会三心二意的。” 便是拍了拍沈序的手,欣慰道:“长寄,这小子混账,嘴没把门,若以后再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教训他就是,有姨母在,他断不敢拿你怎么样。” 沈序唇瓣抿了又抿,一番挣扎,还想说什么,另一只手却叫席琢捉住了,放在掌心捏了把。 “好了,不生气了,我此后不提就是。”席琢亲昵说,“既是来了,咱们便陪娘用了晚膳再回去,” 沈序瞪圆了眼,被他捏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整个人好似被定住般僵硬得动不了。 到底是叫他计谋得逞。 待用了晚膳,二人回松涛院。 一路上沈序恨不得离席琢三尺远。 路就那么宽,席琢见他有要落后势头,慢下脚步来,好笑问:“你作甚要搬走?又作甚这般远离我?”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对这小病秧子怎么样。 沈序眼珠转了圈,没回他的话,反问:“你又为何同姨母说那些话,你若真要纳妾我又不会拦着,哪里就不高兴了。” 席琢“噗嗤”笑了下,“这不是瞎编的嘛,况且我都有你了,还纳什么妾。” 他这一句话叫沈序怕极了,忍不住又让边上挪了身,脚一滑,差点栽花丛中去。 好在没叫席琢拉,自己稳住了。 席琢收回要拉他的手,目光盯紧他,“沈序,你怕什么?” 从他回来后这人便一直躲着他,远离他,他既不是瘟疫也不是邪神,怎的叫他这般怕? 从前可不这样,今早也不这样,现在这是怎么了? 席琢想不通,更想不通他怎么突然间就闹着要搬走。 沈序可不是怕他,只是忧心他缠上自己罢了。 他一不好龙阳,二看不上席琢此人,知他心意后除了赶紧逃还能干什么。 沈序抿了抿唇,想同他说一句:“天底下儿郎多得是,小侯爷又何必惦记一人,沈序不过是病弱之人,一无所有,小侯爷还是放过沈序罢。” 话到了嘴边,又耻于说出口,唇瓣抿紧片刻,只恼恨道:“哪里怕你了,你我二人本就不对付,作甚要亲亲热热的。” 席琢:“……” 他何曾要同他亲热了? 沈序劈头盖脸训他一顿,抬步便走,不搭理他了。 席琢追上去,简直一头雾水,心想着回去便问问霜儿纯儿她们家公子可是吃错药了,脾气这般大。 却是一想到两人嘀嘀咕咕往外搬箱子倒腾的场面,便只得长长叹了声气,怕不是沈序吃错药了,那两个侍女也吃错药了。 沈序还未进院子,便见两个丫头往外来,忧心忡忡,应当是怕他出什么事了。 见他回来,二人快步跑到身前,“公子,你怎的去了这么久?可是侯夫人不同意?” “留下同姨母吃了饭。”沈序瞟了眼身旁的人,清了下嗓子,小声问二人:“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纯儿点点头,“都收好了,可要现在搬走?”
第34章 不搬了 “搬去哪?”席琢哥俩好地把手搭上沈序的肩,“你家公子和我睡得好好的,他此前不过是赌气,现在已经不气了,不打算搬了。” 沈序听着他胡说八道,只觉被他触碰的肩膀有一片火热散遍全身,脖子都僵直了。 纯儿和霜儿看着他眨巴眨巴双眼,“公子,咱们不搬了?” 沈序是想搬的,可席琢这混蛋堵了他的嘴,叫他没在侯夫人面前说出口,现在想搬也搬不了。 还不待他回话,席琢已经催二人快些去把东西重新搬回屋里,两丫头边走边回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编排他什么。 沈序反应过来,一把扯开他的手,往边外挪了挪。 不知是不是错觉,席琢觉着他瞥来的一眼带了不少的嫌弃和怨气。 小病秧子有怨气正常,可这嫌弃从何而来? 还没接受自己碰一下,就这么被他嫌弃了,沈序已是抬脚入了院,看到蜷在石凳上睡着的小狼,眼一亮,过去将小狼抱到怀里。 “公子回来了。”阿七从管家那儿回来,满面春光,同沈序问好便伸长脖子去找他家少爷。 见着席琢的身影,噔噔噔过去,献宝似的将巴掌大小的用油纸包起来的糕点递给他,“少爷,吃甜糕。” “……”席琢看他一眼,又看他手上的甜食一眼,一下便猜出了他从哪儿得来的。 席琢没收,这小子不过是向他炫耀罢了,若真收了他能心疼一晚上,只道:“去找兰儿了?” 被说中,阿七脸上腾地红透,扭扭捏捏道:“小的寻管家,兰儿也在,顺手就给了小的。” 席琢将他拎到一边儿去,“留着自个儿吃,你家少爷可不爱吃甜食。” 阿七便嘿嘿笑,宝贝地收了起来,估计是拿回去放着舍不得吃的。 席琢不爱吃甜,沈序却是爱吃甜的,离得不远,二人的对话叫沈序都听了去,一点一点揉着小狼的脑袋,心里头莫名就不是滋味。 他如今也算是这院里的主子了,阿七倒也不拿给他,甚至连问一句都没有,眼里只有他家少爷。 沈序撇着嘴开始揪小狼的毛,揪了两撮下来,听了不满的哼叫声方知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地看了眼席琢,又垂下眸去。 席琢正往这边来,见他这模样,只以为又是在躲自己,轻哼了声,坐到他对面去。 见他有了小狼后怀中几乎没空过,就更不爽了,单方面晾了对方一盏茶,想起正事,便先开了口:“再过几日便是春蒐了,皇上让我带你一同去猎场。” 对面的人愣了瞬,抬眼望来。 倒是没有多少吃惊。 席琢说:“到时候母亲也去,你只管同她待在营地就好,不用入山射猎。” 沈序淡定点头,心道老皇帝断然不会只是叫他去看个热闹,定是有其他苦头等着他。 便是垂下眸细细思量该如何应对。 纯儿和霜儿将搬出来的大小箱子重新搬回屋中,还不要阿七帮忙,说别人碰不得沈序的东西,阿七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沈序怎的跟姑娘一样,养得娇贵精致,东西别人还碰不得。 待东西都搬进去了,沈序席琢才进屋,喝了药,沈序不急着沐浴,坐桌前看经纶。 席琢也跟着坐下来,这一坐便看到了他放在边上的翡翠扳指,只看了眼,什么都没说,没一会便出去洗漱了。 人刚走,沈序便将目光放到了扳指上,眸色微沉。
第35章 小侯爷不用照顾我 狩猎当日天已大热,沈序受不了冷,也经不住热,若在自个儿院中,那是只会穿件薄衫的,可出头露面,总要穿得规矩些,便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遮了严实,一路上由两侍女扇着风。 南原猎场山脚下,重新翻修的楼台纳凉下坐着几十个容雍华贵的妇女,见侯府马车停下,笑脸就要迎上去。 没见着侯夫人下车,倒见着了一个身着云纹锦衣的少年人下了车,忙止住脚。 “他怎的也来了?” “他是?” “你不知?”国公府杨夫人附耳到相府薛夫人耳边,“他就是沈渊之子,沈序。” “我说是哪家公子呢,原是那个小病秧子。”薛夫人远远瞧着,掩唇笑了下,“倒是生得好看,这身板虽弱,与琴儿倒也相配。” “薛小娘子还小,倒也不急。” 杨夫人握着她的手坐回去,“沈序寄人篱下,又体弱多病,能是什么好夫君?侯府为了保他,连他与席琢的婚书都讨来了,可席琢对他本就是不待见,又那脾性,没准儿哪日便将他赶出府去,便是只能归那冷落门庭去了。” “去也还好,只怕是连这及冠之年都活不到。”杨夫人为她添上茶,话语细缓,“薛小娘子生来尊贵,理应配得最好的夫君。” 说中心事,薛夫人只觉满心恨铁不成钢,“她本该把眼光放高些,偏偏相中了席琢那小子。” 比起风流浪荡、不成体统的席琢,她倒是更能接受自己的女婿是沈序这样的。 相府地位已是在朝中没多少人能及,再放高些,该是那些皇子们了。 杨夫人目光转动,说着宽慰的话,唇角却是冷笑了下。 - 沈序下了马车,绕到一旁另一辆车前,将侯夫人扶下地。 女眷与男子们分开坐,与侯夫人分开,沈序由人引去了自己的位子。 他鲜少有出门同这些世家子弟皇亲贵胄打交道的时候,多数人看他面生,均未有动作,见他落了坐才知他是何身份,再是相视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来。 沈序的座位便在席琢旁边,席琢的位子却是空的。 这人一早便来了,现在正同人在射场上跑马,一手拿弓一手抓缰绳,鼓声响起,回身拉弓射出,百发百中,惹得好些姑娘家脸红。 好不恣意快活。 沈序看了眼,只觉哪哪都不适,收回目光揪了揪衣袖,一声冷哼险些就要出口。 “长寄长寄。” 听到一旁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到席琢同窗好友江夙舟,沈序只顿了瞬便开了口:“江兄。” “诶别这么生分,叫我夙舟就成。”江夙舟将屁股挪过来挨近他,“我说从卿怎么还专门留了个位置,猜了好半天猜不中是谁,原是你啊。” 从卿是席琢的表字,侯爷与侯夫人早早便给取的,取了便没叫过,沈序鲜少听有人这么叫席琢,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么个表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