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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将他们带到二楼靠近窗边的位子坐下,李琮昱颇为惋惜地看着他,叹息道:“我曾认识一名江湖神医,救人无数,疑难杂症经他之手均不成问题,若是他还在,沈公子这身子应当能好起来。” 沈序的身子乃入京时遭人下了毒,多日不治,毒素侵入骨髓,大病一场后落得了这般结果,即便是寻遍天下神医,恐怕也不会彻底将他治好。 侯府没少为他寻医,如今他早已不抱希望,李琮昱此言未让他掀起来波澜,只装好奇追问:“这位神医可是已不在世?” “不是不在世,而是避世而居,早寻不到踪迹了。”李琮昱率先拿了茶盏为他添茶,“若沈公子需要,我定尽力而为,将人寻来。” “那便有劳王爷了。”沈序未拒绝,“长寄遭病折磨多年,已是不堪其扰,若是能治好,长寄不胜感激。” 李琮昱将倒好的茶杯放置他身前,“何须客气,我刚到京中不久,朋友少之又少,能与沈兄相交,是我之荣幸。” 淇王看似谦逊有礼,诚心待人,实则眼中不乏算计之意,沈序此人最是敏感,与之周旋,说的话真真假假,倒有陪着做戏之态。 绕到最后,李琮昱总算将话题引到了沈序进大理寺一事。 沈序进大理寺为的便是查清盗窃铁镝一案,此一案已将西南王罪行公之于众,王府满门抄斩,却是还没完,真正背后之人还未抓获。 闻言,李琮昱半色笑容半是试探,“沈兄如何得知背后之人不是西南王,而是另有其人?” “我曾去晋州探查此案,在郑屠户饲养四面蛊的地窖中捡到了一枚翡翠扳指。”沈序面不改色,直视着他的眼,捏着茶杯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李琮昱顿了下,笑说:“翡翠扳指?就凭这个?” 沈序道:“西南王世子上京来,我有幸寻得世子殿下询问了翡翠扳指一事,世子殿下却道西南王并没有戴扳指的习惯,也从未购买或是有人赠与过其翡翠扳指。 “如此一来,翡翠扳指之主便是另有其人,如此昂贵奢靡之物,定然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除了王公贵族,富贾商豪当无人能戴。” 李琮昱捏着茶杯的手动了下,未感受到异物,只轻轻一笑,夸沈序聪慧。 他今日出门并未戴那翡翠扳指。 可这沈序,必留不得。
第41章 我还以为长寄哥哥特别在意呢 与淇王分开,沈序没有再去寻贺兰珣,直接回了侯府。 刚进松涛院,便见霜儿纯儿指挥小厮将一箱药材搬到院中晾晒。 见了他,纯儿便忙不迭跑来,欣喜出声:“公子,你回来了?今儿在大理寺没叫人为难罢?” “无人为难我。”沈序往前去,扫视了眼堆放院中的大小箱子,“这些药材是哪来的?” “这是太医署送来的药材。”纯儿激动道,“送来的人说是皇上赏赐的,可都是珍贵药材呢。” 皇帝赏赐的? 小厮已将盖子打开,箱子里头装的都是包好的药材,要拿出来晾晒,只得一包包打开。 沈序蹲下看着拆开的药包,抓了一把药放鼻前闻。 因着常年吃药,他对药味最是敏感,再加上曾学过医术,对自己的身子了如指掌,知道哪些药能吃,哪些药不能碰。 这一检查,便叫他发现了端倪。 里头竟放了一味与其他冲撞的药,若同时服下,不亚于喝毒药,且是能在短短几日内要了他性命的毒药。 “怎么了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纯儿俯下身抓了一把放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翻看药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能给公子用?”纯儿抖着手甩开,一把药材落了一地,“里头放了丹参、细辛、白芍、赤芍这些药材,怎敢放藜芦?” 霜儿不大懂药材,过来询问情况,才知藜芦与其他药材相冲,吃了会死人,便是面色煞白,“太医署怎会连这点药方子都能开错?” “恐怕不是开错,是有人故意而为。”沈序起了身,叫人将药箱收起来,搬到后院拿火烧了。 “烧了?”纯儿不解,“我们不留着证据找太医署要个说法吗?” “这些药既是赏赐,那便是关乎到皇上的脸面,若出了问题,太医署自该当罚,可于我们而言并未获利,反倒遭人记恨。” 沈序绕过药箱往屋中去,“且,让天子失颜不会有好下场,何必自讨苦吃。” “那究竟是何人想要害公子?” 霜儿紧随其后,忧心不已,“接下来怎么办?这次敢在药里做手脚,日后说不定就要在饭菜中下毒,兴许今夜便有刺客上门刺杀,又兴许出门在路上遇袭……” “想杀我有一百种法子,要想活着,只能尽快拿到淇王谋反的证据。” 不用猜便知是何人在药材里动了手脚,沈序并没有多大意外,进屋后没见着席琢,问:“席琢出门了?” “出去了,听说是进宫找太子了。” “他与太子关系倒是不错。” “何止不错,二人跟亲兄弟似的。”纯儿给他倒了杯温茶,“公子你是有所不知,我听府中丫鬟说小侯爷与太子乃发小,自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那关系能不好吗。” 纯儿将茶搁他面前,凑近了小声道:“我还听说,太子的女人都能给小侯爷碰呢。” 沈序握住茶杯的手顿住,微抿下唇,发觉口干得厉害,便是拿杯子一饮而尽。 纯儿还没说完:“小侯爷眼看着就要去青州了,估摸是以后没时间儿快活,今日去见太子吃喝玩乐去了。” 小姑娘愁眉苦脸,一想到平北军被席琢这般纨绔之人拿了去,便是心里头不甘。 “太子乃天下储君,日日公务繁忙,怎会只知吃喝玩乐,你这话日后不可再提了。”沈序敲了下她脑袋,叫她去盯着下人将外头那些药材处置了。 “噢。”纯儿捂着头撇着嘴出门,差点撞到来人,吓得往旁边挪步,一抬头便见小侯爷那张永远玩世不恭的脸从面前晃过。 他何时来的? 纯儿捂着嘴脚底抹油般溜出门去,生怕方才的话叫席琢给听着了。 实则席琢的确将二人方才的话都听了去,一入屋便道:“也不知府中是哪些下人在编排我与太子的事,竟说得这般难听。” 沈序顿了下,将茶杯搁下,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纯儿年龄尚小,听风即是雨,难以辨清真假,方才口无遮拦,自当认罚,小侯爷莫要往心里头去。” 他哪里舍得罚他身边的人,席琢看破不说破,也并不打算计较此事,只道:“太子殿下心怀苍生,礼贤下士,清正廉明,勤奋刻苦,至今尚未册立太子妃,东宫至今无人,如何能耽溺于男女之事?莫说吃喝玩乐了,能有点闲暇歇息便已是难得。” “我与太子殿下自小相识不错,去寻他也并非寻欢作乐,而是有要事相商。”席琢坐到沈序对面,接过递来的茶水,眼神跟钩子似的看着沈序,“长寄哥哥可不要误会了。” 沈序:“……” 沈序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假笑来,“小侯爷如何沈序并不在意,是纯儿多嘴,沈序已训过她了。” “不在意吗?”席琢撑着下巴看他,“我还以为长寄哥哥特别在意呢。” 何出此言? 沈序发觉这人不是一般的自恋,礼貌一笑:“小侯爷误会了。” “什么味道?”席琢却是突然说,鼻翼翕动,起身嗅了嗅。 沈序不知他闻到了什么,正要起身,忽见他凑过来,在他脖颈处嗅了嗅,顿时脊背僵住。 嗅了好一会儿,席琢方才退开,摸摸鼻子,“应该是从外头传过来的。” 沈序肩膀松了松,不动声色地揪了下衣袖。 这会儿也闻到了,是一股子浓烈的草药味。 没瞒着他,沈序直说:“太医署那边送来了一箱药材,里头掺杂了相冲的药,个头太碎难以清干净,再者也不知里头有没有放别的东西,我便让下人将药烧了。” 原是在烧草药,他还以为这人吃了什么药味儿这么大。 “我今儿进宫听说了,是皇上念你体弱多病,又不辞辛苦为他办事,那一箱药材是赏赐给你的。”席琢坐回去,“里头被动了手脚?” “是,太医署不会连这点药都开错,也必不可能是皇上借此要取了我性命,我猜是淇王一党想取我性命,同时借机嫁祸于皇上。” 沈序眉头轻蹙,“君与臣,君与民之间的信任一旦崩塌,便难以再修复,届时他可坐收渔翁之利。”
第42章 不止撒娇,还勾引他 席琢补充:“若你出事,平北军南下逼宫造反不无可能,趁着内乱发生,淇王坐上那个位子便轻易得多。” 顿了下,沈序抬头看他,眸中露了诧异。 他出事怎会引来平北军? 他们虽是他父亲带出来的兵,跟随父亲多年,可他自小囚于京中,一事无成,到如今也未回去看父母一眼,他在他们心中该是没什么份量的。 大抵是忘了,恨了,怎么会因着他而南下来? 见他发起了呆,席琢轻笑,“你不信?我可听说了,不光平北军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就连青州百姓都在盼望着你回去,从青州来的马车队一入城哪个不是悄悄询问你消息的,见你安好便是不打扰,悄悄走了,若是将消息带回去,不知青州百姓有多高兴。” 沈序笑了下,佯装不放心上,问:“你不是在骗我罢?” “骗你作甚?”席琢说,“侯府的眼线多,这京城里头什么动向我可谓一清二楚,能不知这事。” 沈序便是怔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可他哪肯在席琢面前掉泪,别开头去不看他,“我消息闭塞,不知这些事,有劳小侯爷告知。” 席琢已是不知何时惹哭过沈序了,见他红了眼只觉心脏发紧,却只淡定坐着道:“一家人何须客气,往后你想知道什么直问我便是。” 沈序眼睫轻颤,回眸望他。 席琢露出一个无害的笑,以证明自己不是虚情假意,而是诚心诚意。 却叫沈序看了眼,便又移开头去。 席琢:“……” 沈序又转过头来,唇瓣张了张,什么话也未说出口,又别开头去。 眼尾薄红,眼眶似蒙了一汪春水。 席琢:“……” 这是怎的了?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他这般莫不是在求自己疼? 头一回如坐针毡,席琢喉咙滚动了下,眼珠一转,想到了正事,“对了,你怎叫人把草药给烧了,为何不借此机会调查太医署,找出幕后真凶?” 提到正事沈序瞬时忘了伤心事,说的话却是叫席琢眼皮跳了跳:“没时间了,我今日刻意同淇王说了翡翠扳指一事,让他提了防备心,要杀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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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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