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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随光不许太医走,将人抓住,“主子心中事怎么会了了,他还未回青州,怎么会了了!” 霜儿双眼红透,“公子这么多年都扛过来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放手离去……” 她把纯儿拉到床边,“纯儿,你给公子看看啊,我不信他们说的,我只信你。” 床上,沈序安安静静躺着,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已然是快不行了。 纯儿看着这样的沈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纯儿……”霜儿推了推她,“快啊,你给公子看看。” 半晌,纯儿摇了摇头。 她已经试过无数个法子了,没用,还是没用。 纯儿捂脸大哭,她当初学医便是为了救沈序而学,可真正到了最后,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席琢从外头回来,闻此讯第一时间只觉荒唐。 沈序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不了了呢? 在见到人时,他在床边站了许久。 沈序面如死灰,就那样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沈序?”席琢不肯让人接着睡下去,推了推他的肩,沈序没有反应,他便又晃了晃。 “沈长寄,”他的脸几乎要贴上沈序的脸,嗓音低哑,“不是说好了待解决完所有事,我便带你回家吗?你现在不醒来算怎么个事儿?” 沈序仍无醒来迹象,双眸紧闭,连眼睫也不曾动半分。 晚间,侯夫人又过来守着沈序,见她面容憔悴许多,席琢没让她久待,让他爹把人带回了春绣院。 纯儿煎好汤药送来,席琢一点点给沈序喂下。 药喝完了,人还没动静。 席琢不知哪来的怨气,伸手掐了把沈序的脸蛋。 柔软极了。 不过沈序这段时间刚养出来的肉因为这场病又消减了,掐下去虽软但紧致,席琢也没敢用力。 “小侯爷。”随光随年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后,一出口便惊了席琢一跳。 “何事?” 随光说:“我们知道有一个法子可以救主子。” 席琢看向他二人,“什么法子?” “我和我哥曾到苗疆去寻蛊术救治主子,给主子带回来了不少蛊虫,但无一有用,不过我们听说了一个传闻,有一种蛊由心头血养殖,待用心头血喂满七日,将蛊放入另一个将死之人体中,那人便可活过来,苗疆少主就曾以此方式救活了他的爱人。” 随光挠了下头,手背到身后去,“此蛊名为两欢蛊,只有对伴侣才可使用,因着……因着此蛊虽能救人,但本身就为情蛊,一旦蛊毒发作,二人便要行那夫妻之事,若不如此,便会难受万分,甚至会要人的性命。”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随年嗓音宏亮接话道:“当初主子孤身一人,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使用此法,如今您已与主子签了婚书,小的们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话落半晌,不见席琢有反应。 “怎么,您不同意吗?”随光委屈巴巴的,“主子都同您好上了,您难道不愿取心头血救主子吗?” 席琢已是不淡定,起身问:“两欢蛊在何处,我现在快马加鞭去寻。” 随光两眼一亮,“就在贺兰府上。” - 沈序再次醒来,已是七日后。 霜儿纯儿喜极而泣,趴在他身上哭了许久。 随光随年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哭,但也是默默抹了好几次眼角。 侯夫人闻讯从春绣院赶来,直接哭成了泪人,“若你再不醒,姨母都不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了。” 沈序醒来没多久,便又昏睡过去。 再睁开眼已是深夜,屋中有他两个侍女和两个侍卫守着,却不见席琢的身影。 沈序手下摸空,茫然睁开眼四望,干哑着嗓子问:“席琢呢?” 见他醒了,霜儿倒了杯温水过来,纯儿将他扶起,二人将水给他喂下,这才抽空回:“小侯爷……睡偏房呢。” “偏房?” 沈序愣了一愣,此时头脑胀痛,并不允许他思考太多,只问:“他为何睡偏房?” 霜儿和纯儿眼珠子滴溜转,一人起身去将杯子放下,一人让他重新躺下,过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小侯爷受了点伤,不方便同您睡。” “他怎么受伤了?” 沈序又爬起来,纯儿便拿了枕头给他垫着后脑和后背,勤奋道:“公子您刚醒,肚子该是饿了罢,我这便下去给你做点吃食。” 说完便快速溜出了房间,只留下霜儿和两个贴身侍卫。 见没人回自己的话,沈序奇怪地抬眼扫视三人,“怎么了?席琢为何受伤,你们也不知吗?” 随光看看天看看地:“哦,小侯爷嘛,办案时叫坏人捅了胸口一刀,无大碍,主子不必太过担心。” “办什么案?”沈序疑惑,“他不应当回青州任职吗,怎的还在京中办案?” 随光:“……” 他拿肘子推了把他哥随年,随年挺直腰板,眼也不眨地回:“宫中出了命案,小侯爷暂时无法离开。” “啊对,”随光突然想起来了,“宫中闹了红衣女鬼,死了不少人,小侯爷就是在抓女鬼的时候受的伤。” 霜儿“嗯嗯”点头,“小侯爷就是因此受伤的。” 看着三人一致的表情,沈序总觉着哪里不对,心想席琢那样的身手应当没几个人能伤他才对,是何人如此厉害竟能捅了他。 不过当下也无法细究,便只能作罢。 三人相视一眼,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没松到底,突然听沈序问:“为何我觉着身体好了许多,你们可是给我找了什么良药?” 随光随年:“……” 霜儿:“……”
第55章 没有他睡不着 席琢靠近心脏的位置划了七刀,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由阿七伺候着。 这次醒来却没瞧见阿七,口渴得厉害,他想爬起来自个儿倒水喝,奈何一动胸口便疼痛难忍,刚有那么点血色的脸,因着这点扯动立时煞白。 “阿七……” 他嗓子哑得厉害,有气无力叫着人,唤半天了也无人来。 也不知其他下人都上哪儿去了。 席琢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即便当年去西陲上战场受过伤,那也是没现在这般苦的。 正闭上眼等着人来,待人来要好好收拾一顿,结果刚闭上眼,门口便出现了脚步声。 轻而缓慢,若不细听根本不会察觉,可席琢耳力好,他听得清楚。 也听出了是谁来了。 那个小病秧子。 鬼使神差的,席琢未睁开眼,就这么躺着装睡。 沈序一身月白寝衣,扶着墙走到门口,站住脚看着屋中床上了无生气的人,不知想了什么,片刻才抬脚进去。 他是悄悄过来的,霜儿纯儿并不知,本是想着过来瞧一眼,看人伤势如何,这会儿看到这样的席琢,他却是犹豫了。 只犹豫了会,便决定不走了。 他拉了凳子坐到席琢床边,伸手将席琢放进被褥中的手拉出来,替他把了脉。 把完脉,将他的手放入被褥中,又将胸膛上的被褥轻轻扯下来些,拉开寝衣看他的左胸膛上的伤口。 伤口已包扎好,有血渗出来了些。 血腥味混合着药味,沈序嗅了嗅,是刚换过的,便又给他拉好衣服,却是没盖上被褥。 这被褥厚重,压着伤口了。 况且大热天的,这么闷着伤口恐怕会发炎。 坐了会,沈序便犯了困。 昨日刚醒来,虽察觉到身子好了许多,但仍虚弱得紧,这么坐了会他便有些撑不住了。 再看看里侧的床位,空的不多,不过倒是能容得下他。 沈序琢磨须臾,起身便爬绕过席琢爬到了里侧去,钻入了被褥中。 温热绵软的身子贴上来,席琢眼睫轻颤了颤,藏在被褥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序会爬床。 他就是因着担心叫沈序看到了自己的伤口才搬来偏房睡,这下好了,小病秧子离不开他一点,自个儿追过来了。 难道是同他睡一起惯了,没有他睡不着? 还是压根就是想同他睡。 席琢更倾向于后者。 他心情尤为复杂,复杂到现在的大脑根本无法捋清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而身侧的人已是呼吸清浅,睡了过去。 分明外头艳阳天,二人这么靠着却没觉得多热,反倒想靠近更多。 该是那两欢蛊在作祟。 席琢这般想着,也就心安理得地任由人贴着,逐渐沉睡过去。 另一头,用膳回来没见着沈序面的纯儿快急哭了。 “公子呢?” “估摸是到春绣院去找侯夫人了,我去找找。” 霜儿提着裙摆越过门槛,快步下阶往春绣院去。 她刚走,阿七便差人提着一箱褥子过来,都是夏季所用的。 他方才便是去找管家要被褥,见到兰儿,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便聊上了,差点误了时辰,想着自家少爷无人照顾,着急忙慌便过来了。 刚进院中,便叫纯儿拦了去路,“阿七,你可看到公子了?” “我没看到啊,公子不见了?” “不见了,我同霜儿去用膳,这还没半炷香的功夫,回来公子便不见了。” 阿七赶紧叫人将箱子放下,找沈序去。 待人都走了,他一人艰难地拖着箱子往偏房去,突然想到什么,喊住要往别的屋子去找的纯儿,“公子会不会在少爷那儿,你们可去找了?” 纯儿顿住脚,眼睛一亮,“对,忘了还有小侯爷了,公子说不准去看小侯爷了。” 二人到了偏房,却没见着沈序的身影。 纯儿又出门去寻人,阿七摸不着头脑,将箱子抬进屋放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汗,喘息片刻便到窗前轻手轻脚把原本的厚被褥从席琢身上扯下来。 这一扯,便看到里面躺着的沈序,差点魂飞天外。 席琢向来警觉,察觉到有人狗狗祟祟的站在床边,睁眼时眼里已是清明一片,差点没拿剑抵住他脖子。 “少少少……少爷,”阿七被他眼神唬住,脊背冷汗刷地冒出,“是小的,小的给您换褥子呢。” 席琢松了紧绷的精神,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只觉喉咙干得更厉害了。 阿七看了眼额头贴在他粗壮有力的臂上的沈序,吞了口唾沫,“少爷,公子怎么在这啊,纯儿在到处找公子呢。” 席琢愣了瞬,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他倒是差点把人忘了。 睡时沈序是平躺睡的,现在却是正对着他,人快蜷他怀里去了。 ——如果他的胸口没有伤的话。 席琢说:“我也不知他怎的在这。” 阿七莫名有点尴尬,“那我去同纯儿说一声,我看她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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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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