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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我水。” “哦哦,少爷是不是渴坏了,我听少爷声音都是哑的。”阿七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倒了杯水过来。 看到沈序贴着席琢,便是发了愁。 若将席琢扶坐起身,沈序说不定就被弄醒了,这可如何是好。 席琢仰起头直接喝,只有脖子动了,身体没动一下。 待喝过了水,嗓子总算好受了些, 阿七惊叹二人感情,放下杯子后出门去寻纯儿,不多时把纯儿带了过来。 看到自家公子安好,纯儿总算松了口气。 可松口气的同时,又对沈序跑来同席琢一起睡一事感到震惊,他们家公子何时这般粘着小侯爷了。 纯儿想不通,后面过来的霜儿同样想不通。 待沈序醒来已是日暮,外头庭院一片昏黄,天际云似火在烧。 他坐在床上看着席琢侧颜茫然许久,意识逐渐回笼,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从床上爬坐起身。 未下床,直接揭开席琢的衣裳看伤口。 席琢却突然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沈长寄,你在做什么?” “……”沈序眨了下眼,默默收回手。 过了几息后说:“我想看看你的伤口如何了。” “是吗?”席琢重新扯好衣服,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你趁着我睡觉偷看我身子呢。” 沈序:“……” 这人莫不是睡傻了。
第56章 这蛊毒未免太折磨人了些 沈序不看了,双手双脚撑着床往后爬,越过席琢双腿落了地。 却是没走,站在床边对席琢道:“席琢,那日谢谢你。” 席琢眉头轻挑,“谢我作甚,我揭露他们的罪行,为的是忠臣良将,无辜冤死的将士们。” 这话的意思便是他所做的那些与沈序没有干系。 沈序听了不觉有什么,“是我想要感谢你,无关你做的这些为不为我。” 席琢看着他,许久不说话。 见他面色苍白,一看便是失血过多所致,沈序问:“宫中出的红衣女鬼是怎么回事,你怎的受了如此重伤?” 红衣女鬼伤他? 席琢顿了下,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顺着他的话回:“明昭帝一死,太后有意要遣散后宫,只留下有皇子的妃嫔,有人心有不甘,这才装神弄鬼,人已经被拿下,待大理寺审问。” 红衣女鬼一案的确由他主理,早在三天前便已破案,他因着用心头血养蛊,身体羸弱,只动脑还未动过手,那红衣女鬼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假扮,又怎会受伤? 只要沈序有心一查便知是假的,这谎实在拙劣。 沈序未追问此事,坐回先前搬过来的凳子上,佯装漫不经心问:“你是何时知道平北军战败一事与皇帝和太子有关的?” 席琢瞧着他,半晌没说话。 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沈序有些坐不住,刚想移开话题,便见席琢笑了。 “我曾经怀疑过,后来你住进侯府,对外崭露头角,不断往上爬,便知你断定此事另有阴谋,特意命人跑去青州与鄢州查了此事,耗费了不少时日,得到消息也是半个月前的事。” 沈序揪了揪衣袖,不大高兴,“小侯爷果真本事不小,我的人早早便去查了,一无所获。” 席琢瞧了会他的小动作,笑说:“那是你养出来的人太善良了,不像我养出来的人,狠毒,阴险,总有法子套出消息来。” 沈序的情绪其实很容易感知,高兴了不高兴了,不在脸上写着,便在手指的动作上展现。 从前每回见沈序揪衣角他便觉着大快人心,因为那代表二人作对他占了上风,让沈序不舒服了。 沈序不舒服,他就高兴。 可现在见了,只觉这小病秧子惹人……怜爱。 席琢走了神,唇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忽听沈序问:“你何时去青州?” 顿了下,他回:“再晚几日,我伤养好了就去。” 他预料到了沈序下一句会问什么,淡定道:“若不是等你醒来,我快马加鞭这会儿也该到青州了。” 沈序便将疑惑的话咽回肚子里,同时被他的话惊住。 “你……你等我醒来作甚?” “等你回青州啊。”躺着说话难受,席琢艰难坐起身。 “……”沈序脸有些热,见他坐起身,给他拿了枕头垫住后脑,咕哝道:“我未曾想到此次一觉竟睡了十日,你该走的,何必等我。” 若走了,何至于因着那红衣女鬼案而受伤。 席琢不假思索:“我说过的,要带你回家。” 沈序缓慢眨了下眼,半晌说:“谢谢你。” 席琢收下了,并且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序给他倒了水。 席琢连手都抬不动,让他喂自己喝。 沈序:“……” 沈序可是会医术的,伤在左胸口位置,不妨碍用右手。 不过他并不计较,儿时母亲便同他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席琢为他做了这么多,不过伺候人罢了,沈序完全能接受。 喂完了水,这还没完,席琢舔舔下唇,道:“我这手抬不起来无法吃饭,待会儿用膳时你便喂我罢。” 又说:“在我好之前你同我睡一起,端茶送水什么的,起夜的时候还需你扶着。” 沈序:“……” 他席琢还真是不客气,直接拿他当小厮使唤了。 见他又揪了揪衣袖,席琢便觉着有趣得很,眉开眼笑问:“怎么,你不乐意?” 沈序好看的脸上尽是屈辱愤懑,不情不愿,声线还带了那么点委屈,“没有,这都是沈序应该做的。” 席琢便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笑得过于夸张,扯痛了伤口,“嘶”一声又闭上了嘴,白着脸不说话了。 沈序:“……” 果真是恶有恶报。 他又心情大好,听到外头丫鬟们的玩闹声,起身走到窗边去瞧。 见外头暮色动人,不由得看走了神。 席琢目光寻去,才发现沈序身上穿着寝衣,估摸是醒了还未来得及换便往他这儿赶了。 这么一想,席琢便觉心脏跳得有些快。 多看一会,心跳莫名加速,心口火烧火燎的。 心说这蛊毒未免太折磨人了些。 - 侯夫人命人做清淡膳食过来,顺便一道过来瞧了二人,三人一同用了晚膳。 因着侯夫人在,沈序倒没有喂席琢,说抬不起手来的人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两只手比他的还来得灵活。 听沈序要在偏房睡,侯夫人不放心,偏房的床到底没有主屋的大,是以让下人扶席琢回了主屋。 席琢被人扶走了,沈序还在偏房,侯夫人同他说了他身体上的事。 昨日醒来时霜儿便同他说了,是靳笙用蛊毒救了他一命,沈序已决定明日去贺兰府上一趟当面道谢。 却听侯夫人说:“长寄,有了这两欢蛊,此后余生你都要同琢儿绑在一起了,你可有怨言?” 两欢蛊…… 沈序当即愣住。 原来他能醒来,是因为被下了两欢蛊? 那拿心头血喂养两欢蛊的人是…… 未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侯夫人道:“听到能救你,琢儿便不管不顾,从苗疆少主那里求得了两欢蛊,取他的心头血养蛊。 “第一次取心头血时疼晕了几次,怕没能救活你他先送了命,我到底太过自私,劝他停手,可琢儿说只要这一个办法了,他一定要救你。 “给你下蛊时未经过你的同意,姨母只望你不要怨琢儿。” 侯夫人乃当朝长公主,性子却是柔软,因着沈序的事她掉了不少泪,这会儿又红了眼。 沈序心尖震颤,呆愣愣地看着她。
第57章 席琢竟如此深爱着他 席琢被人扶回主屋躺下,没见着沈序的身影,躺着难受,便坐起来叫阿七拿了话本来看。 等了半个时辰,沈序才从门外进来。 瞅他一眼,自个儿到案桌前坐下,随手拿了本书来看。 却是半天不翻一页,目光时不时往席琢那儿瞟,眼珠儿滴溜转。 席琢敏锐捕捉到他的异常,却也不主动询问,倒有些心里发虚。 待霜儿纯儿过来,催促他赶紧上床睡觉,沈序这才不紧不慢放下了书。 起身看到席琢,便又犹豫了。 眼珠儿转了转,问霜儿:“偏房的褥子可收走了?” “还没呢,待明儿阿七收。” “小侯爷伤得这么重,我夜里睡觉不安分,恐碰到他的伤口,加重伤势。”沈序老神在在道,“不若我还是去偏房睡罢,待小侯爷好了,再搬过来。” “这……”霜儿看看他,又看看席琢。 公子要睡偏房侯夫人定是不同意的,况且偏房的确没有主屋睡得舒适,这床也大,够三四个人排排睡了,席琢睡边上,她家公子还能在里头滚两圈呢。 不过霜儿是沈序的侍女,自然顺从他的心意:“公子说的是,那我让纯儿现在去将偏房的褥子铺厚实些。” “不用折腾了,我觉着小侯爷睡的那床褥子便可以了。” 说罢正要出门,忽听席琢道:“长寄哥哥莫不是忘了先前答应过我的。” 沈序:“……” 他顿住脚,再走不动了。 “也不过才两个时辰,哥哥不会忘了罢,说好的要为我端茶送水,扶我起夜,你若走了,我一人怎么办?” “……”沈序倒忘了这茬了。 霜儿瞪大眼,难以置信这话从席琢口中出来。 “我家公子身子骨病弱,连自己都无法照顾,怎能伺候小侯爷,小侯爷若需人夜间伺候,不若叫随光随年过来睡小榻,小侯爷有需求了尽管吩咐二人便是。” 席琢不买账:“是你家公子答应我的,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他。” 霜儿:“……” 她家公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定是他拿什么威胁她家公子了。 霜儿还想说什么,被沈序拉住了。 “是我答应小侯爷的,自然要做到,方才是我忘了才会说那话,小侯爷莫怪。”便是折了回来,憋屈地就要爬上床。 刚要越过席琢往里侧去,腰臀便被两手按住了。 身子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按沈序人便坐到了对方身上去,茫然一息,脸骤然通红。 活像炸毛了的小白兔,恶狠狠瞪着他。 却因着生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眸,与人畜无害、漂亮俊秀的脸,这模样毫无攻击力不说,还有点……可爱。 席琢笑盈盈道:“既然要伺候我,那长寄哥哥还是睡外侧罢,睡外侧好伺候。” 沈序咬牙切齿,忍气吞声地吭哧吭哧爬下床,叫他往里边去。 席琢艰难往里挪了一掌距离,侧头眼巴巴看着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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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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