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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懂了,转头就让霜儿去叫几个小厮过来。 话刚出口,就被席琢抓住了手。 “说好的伺候我,你就忍心在一旁看着。” 沈序:“……” 他现在确定了,席琢就是仗着救了他一命,在肆意地玩弄他。 若他现在发脾气,丢下席琢不管,日后知道了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定会后悔莫及。 可惜席琢同他两个侍女和侍卫串通好,偏偏没与侯夫人串通,侯夫人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到底是为自己挨了七刀,差点丢了性命,沈序虽脾气不好,心里头不爽,但仍是好声好气地爬上床,抱着他一点点将他挪到了里侧去。 待躺下,忽地想到什么,脊背一僵。 席琢可不是在欺负他,席琢这是在同他亲近。 是了,非要与他同床共枕,又是摸他,又是要他抱的,一口一个长寄哥哥,不是想同他好还能是什么? 什么端茶送水伺候,什么起夜需他扶着,不过是体现他对他的在乎与体贴。 况且,席琢愿意取心头血养蛊救他,不就是想同他行欢? 沈序越想越觉着就是这么个理,脸上的红一路窜到脖颈与锁骨处,露在被褥外的指尖儿都泛着粉,盯着床帐眨了眨眼。 席琢竟如此深爱着他。 沈序此刻热极了,忍不住将被褥掀开,差点堆席琢身上去,想到他身上的伤又忙扯住,拿脚把自己这边的褥子踢到床尾去。 席琢本就未睡着,察觉到动静,睁开眼侧头看他,“不盖被褥容易受凉,你身子还未全好,当心受风寒起热。” 沈序一怔,良久“哦”了声,又拿脚把被褥勾了回来。 刚盖好,听到旁边传来笑声,席琢道:“你说自己睡觉不安分,我从前不觉着,这会儿体会到了。” 沈序闭着嘴,转着眼珠没同他说话。 半晌,开口问:“你的伤何时能好痊?” “大夫说半个月就能行动自如,一个月伤口便能痊愈了。” 沈序忽然转过头去,“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席琢愣了瞬,仍是眉眼带笑,“有布条包着的,如何能看?” 沈序不说话了,狐疑地瞅他半晌,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去,“那我不看了。” 也不知伤口深不深,七刀,都在同一个位置吗? 沈序好奇得紧,可席琢分明不愿让他看到。 这人救了自己一命,这么大的事竟想瞒着自己,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顿了下,沈序立马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席琢是忧心他知道了会心怀愧疚罢。 见他沉默不语,席琢戳了戳他,“你要真想看,我便解开布条让你看好了,虽然大夫说了不能随意解下来,否则伤口没好,又得流不少血,但你既想看,流点血也没什么的,总归需要再多几日伤口才能愈合罢了。” 沈序:“……” 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看。 他戳的是沈序的腰,沈序觉着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抓了会,想到什么,跟碰了烫手山芋似的赶紧丢掉。 席琢:“……” 做什么这么嫌弃,他手又不是脏东西。
第58章 好可怕的疯子 翌日,沈序去了贺兰府。 “我这里有好多蛊,你若喜欢我都可以送你,区区两欢蛊罢了,我多的是。” 靳笙拿枯竹枝玩弄盅里头彩色的蛊虫,抬头看向对面的沈序,咧嘴一笑,“对了,阿珣身上也有一只呢。” 贺兰珣脸色微变,抬头瞪他。 靳笙撇撇嘴,不说了。 沈序睁大眼睛看着二人,明显很好奇二人为何用上了两欢蛊。 这也没什么可藏的,西南早传遍的事,贺兰珣不介意同他说。 “我曾有一次被人追杀,掉下悬崖险些丢了命,是他用两欢蛊救了我。” 靳笙身为苗疆少主,父母指腹为婚,本该在接任苗疆之王后与苗族神女完婚,可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养了两欢蛊,拿两欢蛊救活了贺兰珣。 两欢蛊在苗疆人看来便是情定一生,牵绊永世,苗族神女伤透心肠,自此将自己关在神庙中,未再出来见世人一面。 靳笙此举无疑背叛了族人,若不是族老力保,早该被逐出族谱了。 可他这个人本就是个疯子,又怎会在乎这些,给贺兰珣下了蛊后便将对方视作自己的人,日日寻欢才行,此后贺兰珣去哪便追到哪。 本是中蛊之人离不开养蛊之人,可他二人却反了过来。 听着贺兰珣说这些,靳笙颇为自豪,得意洋洋道:“我又不喜那神女,为何逼我娶她,我本想着成婚之夜死给她看,哪想先碰到了阿珣,这便是天注定,我二人乃天造地设一对。” 沈序:“……” 能养蛊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可以理解。 沈序无言以对,半晌转头问贺兰珣:“是何人要追杀你?” “除了我那个好父亲还能有谁?” 贺兰珣自嘲一笑,“他一心牵挂着宫里头的那位‘皇子’,看不惯我有所作为便找人追杀我,幸得我命好,没死在他之前。” 靳笙见不得他这般委屈,哼声说:“我早说了我帮你杀了他,你不允许。” “不一样,如此便宜他了。”贺兰珣垂眸捻着茶盏,“我本想着让他亲眼看着那位‘皇子’身份暴露,二人算计落空,对方死在他面前,他痛不欲生最好,这样才解我心头之恨。” “只可惜,他死得还是太早了。” 靳笙没心情玩蛊了,“你若早说,在他死之前我让人给他养两欢蛊,将他救活就是了。” “……”倒也不必。 沈序在贺兰府待了小半个时辰,临走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席琢拿走两欢蛊,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靳笙没骨头似的挂在贺兰珣身上,提到这个便来劲了,“放我们回西南。” 这个倒不难,放罪臣之子自由,对别人来说堪比登天,可席琢只稍走关系便可成功。 沈序道:“虽是明昭帝下的旨意,可如今是太后掌政,席琢向太后求得恩典,便可放你们回去。” 顿了下,“他这些时日……病重,要进宫处理此事可能还需等几日。” 贺兰珣道:“无妨,我不急着回去。” “阿珣怎能不急呢,”靳笙不高兴了,“回去你我好行欢啊,这儿的床硬得很,我都怕你散了架。” 沈序:“……” 倒也不用在他面前说这些。 贺兰珣耳根子微红,又瞪了靳笙一眼,示意他闭嘴。 靳笙这是在心疼人,可对方却叫自己闭嘴,这下更不高兴了,拉着嘴角坐角落去玩自己养的蛊。 待沈序走了,贺兰珣出去了一趟,连他也不说一声,靳笙郁闷至极,想拿刀捅死自己让对方在乎在乎。 贺兰珣去了没多久,回来时跟着他的下人手里头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靳笙瞧见了,只拿眼瞥,气还没消,是以不准备搭理贺兰珣。 待见贺兰珣招呼下人进屋,不知倒腾什么,半天后下人走了,他人还不出来。 当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也不来哄哄他。 靳笙坐不住了,生气地起身大步往屋中去。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案桌前看书的贺兰珣,他的凤眸都瞪圆了,旋即眼尾慢慢染上薄红,泪水噼里啪啦跟雨一样落下。 贺兰珣余光瞥见,起身正要过去,还未走近,靳笙便狠狠撇开头去,拔腿往外跑。 贺兰珣愣了瞬,追出去问:“你去哪?” “我要回西南,我再也不理你了!” 靳笙还从没这么生气过,还气狠狠地说:“我要去娶神女回家,我不要你了!” 贺兰珣眉头紧皱,他一直觉着靳笙总是孩子气,很多举止与孩童无异,是以多不放在心上。 却在听到他说这些话时,心脏猛地刺痛,还未来得及叫人,便扶着门蹲到了地上去。 靳笙跑得快,跑出老远才停下,回头看,哪里有贺兰珣追上来的人影。 在原地等了一盏茶,仍是未见到人。 靳笙已经不哭了,眼神阴郁,周身散发着想杀人的气息。 几个挎着篮子走来的妇女见到他,前头还夸他长得俊,又道他穿着不像京城中人,问他是哪里的。 后头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是他遇到了什么难事,纷纷围上来询问。 靳笙却是一言不发。 “不会说话?” “莫不会是个傻的?” “人长得这么俊,唉,可惜了。” “我闺女就喜欢俊的。”一妇女站到靳笙面前,拉住漂亮小伙的手,“小伙子,你不若同婶子回家,婶子保证把你当亲儿子养……” 下一瞬,一群人尖叫着哄散开去。 只见方才位置多了好些蛇虫,而这些蛇虫均是从那漂亮小伙衣服中出来的。 蛇虫还没回老地方待着,靳笙便转了身,大步往回走。 委屈地瘪着嘴,想着回去让贺兰珣哄自己。 走了没多久,远远便瞧见从府中出来,扶着门虚弱得站不稳的人。 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什么。 靳笙愣了下,心情立即好转,不等人过来,抬脚奔过去。 贺兰珣见了他,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那点力气好似瞬间被剥光,径直往地下摔去。 被靳笙接住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追我的。”靳笙将他抱起来颠了颠,高高兴兴回府。 “你生了什么气?”贺兰珣手抓着他的衣襟,“靳笙,你要回去娶神女,不要我了是吗?” 靳笙眼珠转了几转,撇嘴说:“我那是气话,谁让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贺兰珣给了他胸膛一拳,“不许说这种话,若你再说,此后都不必跟在我身边了,蛊毒发作也不用你管,我自生自灭。” 他如今没什么劲,这一拳绵软无力,却似重重砸在了靳笙心口上。 “我不说就是了。” 说罢,想到什么又哼了声,“以后你不理我,我就去死。” 不让说这种话还不让他去死了? “你若死,我也会死。” 贺兰珣抬手在靳笙脖颈血管处按了按,视线扫过他锋利的下颚线,阴恻恻道:“咱们一起死。” 靳笙:“……” 好可怕的疯子。 上了榻,发现褥子厚实柔软,他愣了愣,随即双眸一亮。 “你适才去买褥子了?” 贺兰珣扯开他的衣带,“别废话。” “阿珣真的很在乎我,是我错怪阿珣了。” 靳笙很高兴,心花怒放地将人扑倒,“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贺兰珣:“……”
第59章 风月楼 几日后,江夙舟与魏呈之来寻席琢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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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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