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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挂在席琢脖子上,歪头下巴枕在自己胳膊上。 人已经熟睡过去。 眼睫上残留着泪珠,又因哭得厉害,面颊红润,肌肤滑嫩。 而被过分采撷的唇瓣饱满红肿,微微翕动着。 在睡梦中混账王八蛋轮流骂着席琢。 被骂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脸餍足。 不过他还以为这两欢蛊蛊毒发作时需得行那夫妻之事才可解决,原是碰几下便可以了。 莫名有点遗憾。 他未细想,听到了沈序咕哝骂声,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第64章 谁欺负你了 日暮低垂,马车队在河边停下歇息,霜儿生了火,随风随年下河抓了鱼烤,纯儿煎好了药,正等着放温拿去给沈序喝。 “沈公子这两个侍女还真能干,又是生火,又是煎药的,比咱老爷们温柔体贴就算了,还比咱们能干。” 不远处火堆旁坐着几个士兵,目光钉在霜儿纯儿身上,言语戏谑:“当然能干,否则沈公子怎么不让他那两个贴身侍卫来伺候,偏偏让这两个女的跟着忙前忙后的,这一路就她们两个姑娘,说粗点的话都要掂量掂量合不合适。” “长得倒是漂亮,要是可以带回家做媳妇,那也不错。” “悠着点,可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小姑娘家都是很胆小柔弱的。” “说谁胆小柔弱呢?”纯儿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死鱼眼盯着他们,“一群老爷们在这议论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几人面面相觑,起身拍了拍手上脏泥,吊儿郎当地说:“你们姑娘家不都这样,我不过说实话罢了,你生什么气?” 那人指着纯儿,嬉笑着看向他旁边兄弟,“哦——忘了,你们不仅胆小柔弱,脾气还跟老母猪似的,一点点小事就生气。” 话落,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纯儿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攥成了拳头。 还未发作,那人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啧啧出声:“你看你们,一点也不淑女,整天蹲火坑旁煎药就算了,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还有你这身穿的,哪像一个姑娘家穿的,也不知道涂点脂粉,这样哪个男人能看得上你们啊。” 他身后几人嬉皮笑脸附和:“就是啊。” 忍无可忍,纯儿当即气笑了。 “好啊,说我弱,说我不淑女。”她捏了捏拳头,抬抬下巴,“来,你出来。” 那人大步跨了出来,“怎么,莫不是纯儿姑娘相中了我……” “啪!” 纯儿一巴掌甩过去,力道之大,那人直接被打偏了头,发懵许久。 其他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那人脑袋嗡嗡响,抹了把唇角上溢出的血,恶狠狠看向纯儿。 “不是说我弱吗?”纯儿冷笑,“来啊,今日老娘非要给你们打服不可。” 便是掌下亮出鞭子,甩了一鞭子在地上,尘土与落叶飞扬。 众人吓得往后退了退。 “她一个女人,怕她做什么?谁怕了谁就娶她回家。” 一听要将这样的母老虎娶回家,几人士气大振,连武器都不用拿,空手扑了上去。 前头的人还未碰到她,便被一鞭子挥开,疼得直呼,上手摸了把脸,居然破皮了。 这下当真来了火气,几个人一起上也不在乎,往死里打。 最后一人挨了十几鞭子,鼻青脸肿,若不是扶鹰听到动静上来,恐怕他们连命都没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她主动惹事,拿鞭子抽兄弟们……” 纯儿胸膛上下起伏,红着眼恶狠狠盯着那群人,“下次再对我们女子不敬,我要你们好看!” 说着又甩了一鞭子在地上,几人还以为要落自己头上,险些没跳起来。 收回鞭子,纯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扭头便走。 扶鹰一看便知怎么回事,训了几人几句,回头去同席琢说。 霜儿拿了换洗衣物给沈序,又收拾了下车厢,出来就见纯儿红着眼气呼呼走来,一见到她嘴角一撇,眼泪便出来了。 “怎么了?”霜儿赶忙下了车将她拉过来,“谁欺负你了?怎么脸还脏了,可是摔着了?” 纯儿摇摇头,抹着泪不说话。 沈序听到声音,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她竟是哭了,沉了脸色,“可是那些士兵欺负你了?” 见到他,纯儿眼泪掉得更厉害,听他说对了,便是点头如捣蒜。 沈序给她擦了泪,柔声道:“你同我说说,他们都怎么欺负你了。” 纯儿一五一十给他说了,听罢,沈序沉下脸,不找别人,就找席琢。 席琢抱着沈序颠簸了一日,一日未睡,这会儿正在另一辆马车里睡得香甜。 别问为什么他要在另一辆马车睡,问就是沈序醒来后甩了他一耳光,骂他无耻,让他滚去别的车,不想见到他了。 席琢虽委屈,但也没对沈序发火,自个儿寻了个装货物的车躺里头去,倒也乐得自在。 这会儿人还没醒,便先嗅到了淡淡的药香。 差点又做那旖旎的梦了。 睁开眼,沈序就面色冷然坐在对面。 劈头盖脸道:“小侯爷的兵小侯爷若管教不利,便让沈序来管管好了。” 席琢愣了瞬,掀了车帘问站在外面的扶鹰怎么回事,待扶鹰说了,脸也冷了下来。 待过去见人鼻青脸肿的,又不禁感叹沈序养的丫头好身手。 那几个士兵本要狡辩,席琢却没心思听,直接叫人沿着河道边跑十里。 待他回去,沈序正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喝着药,本是望着河边景色的,见他来了,垂下眼去,眸光微动。 “我已教训他们了,此后若再发生此等事,任凭沈小将军处置。” 席琢坐到他旁边,从随年手里接过架在火上烤的鱼。 “……嗯。”沈序眼珠转了转,忍不住抬眼瞧了他一眼。 瞧过后又垂下眸去。 席琢装作不知道,拿起鱼闻了闻,“应当熟了。” 放了会,便剥了嫩肉去了刺喂人。 沈序愣了下,想拿过来自己吃,发现鱼被烤得黑不溜秋的,拿过来也是脏手脏嘴,不若待人清理完后送入口中来得方便。 是以张开了嘴,将席琢送到嘴边的一块鱼肉吃了。 他还从未体验过在野外下河抓鱼烤来吃,也不知好不好吃,入了口,便忍不住眯了眯眼。 沈序高兴了或是满足了,很容易就能看出,至少在此刻眉目间是舒展开的。 随光烤熟了一只,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段启秋。 段启秋至今还不太能接受沈序与席琢的关系,推回去让他自己吃,目光定定地看着二人。 若大将军和夫人知道他们的儿子嫁给了另一个男子为妻,该是多么痛心。 他甚是忧愁,对面二人却一人喂,一人吃,眼里只有彼此。 他叹气一声,随光剥了一块鱼肉给他,“段大人,你吃。” 最后一条鱼席琢没吃一点,全进了沈序肚子里。 随光随年看得咂舌,又看得欣慰。 主子有人疼了,真好。 却是不知他主子与小侯爷心中暗暗别扭,想的都是今儿路上发生的事,耳根子不知不觉又染上了红,脸颊也发起了烫。 二人见了,只以为是火光照的。
第65章 到青州 半个月后,车队到达青州。 青州城门紧闭,城外荒芜一片,数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坐于城下,神情麻木,听到车轮子声音,只抬头看了眼,便又低下头去。 扶鹰翻身下马,叉腰不解:“主子,这青州知州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知道我们今日到青州,竟是直接将城门关起来了。” 席琢下了马车,抬头看向城墙之上,那儿分明站了人。 看来是当真有意不让他们进城。 沈序掀开车帘,看了眼城墙,叫随年扶下了马车,腿微微发抖。 软的。 唇瓣红润饱满,是方才才叫小侯爷给采撷过。 他若无其事让随年走开,强撑着走到席琢身侧,“段大人曾与我说这青州已成了我父母养子的囊中之物,许是听说我今儿到,便关了城门有意不让我进城。” 席琢有些诧异,“平北大将军和将军夫人还有养子?” “有的。”沈序眸色微暗,若不是段启秋告知,他亦是不知晓的。 “爹娘心善,曾救了不少难民,收养了不少孩子,霜儿纯儿便是他们收养的,只是我不知,爹娘还认了人做养子。” 见他神色落寞,席琢拨了下他鬓发,嘴上安抚:“你爹娘不让你知道,应当是怕你多想,既然能认他做养子,那背后定有缘由,不若进城后弄清楚了。可别瞎想,他们若不爱你,怎会年年寄信于你?” “嗯。”沈序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席琢:“……” 席琢目光扫过他红润润的唇瓣,捻了下指腹,倒也没说什么。 沈序目光落在那些难民身上,心脏被揪紧了。 他知边关战地必有不少难民,可真正看到时仍是不可避免地难过。 “哥……哥哥……” 难民中忽有一小女孩朝他们跑来,却是跑到半途时被一妇女上来拦住。 那妇女身上披着粗麻布,面部粗糙暗黄,嘴唇干裂,眼神怯怯地看了眼沈序几人,如见到了恶狼般赶紧将小女孩抱走。 抱走时还拍打她的屁股,尖声道:“再乱跑俺打断你的腿。” 沈序蹙了下眉。 他在京中见到的难民还会在人经过时上去央求给点吃的,给点银子,可这些人不同,分明已是饿了多日,却只远远看着他们,无人上前来。 沈序正要过去看情况,城墙上忽地传来了洪亮的声音。 “原是席小侯爷来了,沈某有失远迎,在此给席小侯爷赔礼道。” 正是沈渊卫锦宁的养子,沈绍。 沈序与之对视,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 看他须臾,沈绍勾起唇角,大手一挥,“来人呐,还不快打开城门,放小侯爷进城!” 话落,城门缓缓打开。 却在马车队要入城时,沈绍突然出了声:“青州近日不太平,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城门的,小侯爷与小侯爷的人进城便好,其余人等一缕不得入内,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其余人等,说的便是沈序。 众人一听便听出来了,顿时脸色不好看,随光上前就要评理,叫随年扯住。 霜儿纯儿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杀意。 原本要入马车中的沈序动作顿住,眼眸微眯,正想着如何作对,被上来的席琢拍了拍,赶鸭子似的给他赶进了马车中。 “进城!” 席琢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城墙之上,沈绍面色微变,冷声道:“小侯爷怕是没听清沈某的话,沈某再说一遍,除了小侯爷与小侯爷的人外,其余人等均不能入城,这乃青州规矩,若是硬闯,就别怪乱箭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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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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