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忘喂食了。”席琢突然起身,拿了昨日扶鹰一并带回来的小河虾干,把随光随年赶一边儿去,抓一把小河虾干放水中。 “来,序序,开饭了。” 沈序:“……” 乌龟从缸沿滑进水中,开始进食。 席琢转头看向沈序,欠欠地说:“长寄哥哥,序序好听不,我刚取的。” 随光随年互视一眼,默默退远了些。 不约而同地想,这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夫妻间的情趣。 沈序没回话,捏着碗的手都在用力。 半晌“哦”了声,“小侯爷喜欢便这么叫罢,沈序又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他虽脾气不好,但也不是这般小气之人,他既可以叫小兔子为卿卿,那席琢自然可以叫乌龟为序序,这没什么好恼的。 便是一口喝干碗里的药,抱起小兔子往外走,“卿卿,主人带你出去逛逛。” 又回头叫一头郁闷的小狼:“嗷嗷,跟上。” 小狼听他唤自己,立马摇了尾巴,狗叫两声狂奔上去。 “哎哟,”随光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门口,“哪来的狗叫声?我记得松涛院不养狗啊。” - 贺兰珣回西南一事在席琢死磨硬泡下终得太后批准。 靳笙一刻也不想在京中多待,得到准许后立刻收拾东西,想着连夜就走。 奈何东西收完了,贺兰珣的蛊毒又发了作,二人滚作一团,直至第二日晌午才收拾干净。 他们走时没同任何人说,只叫下人去侯府知会沈序一声,待沈序知道时二人已出了城。 席琢前往青州的日子定下来,就在两日后。 洛安侯在半个月前便出发前往西陲,待席琢沈序一走,这侯府只剩下侯夫人一人。 席琢不放心,叫人同自己一道去青州,可侯夫人并不愿,侯府这么大,若没人打理,日后回来该成什么样了。 况且她从出生起便一直在京城,离了恐怕不习惯。 席琢只好拜托熟人照看,且让她不要掺和宫中事。 离别当日,侯夫人哭了又哭,握着沈序的手说了好些时间的心里话。 席琢站在一旁,麻木地想,到底谁是她亲儿子。 而侯夫人这般难过,是因着沈序此去便不再回来,只怕这是最后一别,一想到从小看到大的人就这么离了自己,便是抑制不住地掉眼泪。 “姨母,长寄还会再回来的。”沈序眼儿也红了,“若是日后留在青州,长寄也会常回来看看姨母的。” 听此,侯夫人才收了些泪,想起自己的儿子来,转头将席琢拉过来,把他的手放在沈序的手背上。 “琢儿,出门在外你一定要好好待长寄,不可惹你长寄哥哥不高兴,懂吗?” “……”席琢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小病秧子,应了他娘的话。 沈序叫他看得脸热,又别开头去,不让他瞧见脸上的泪。 “万不能叫你长寄哥哥遇着了危险,你长寄哥哥本就身子骨弱,若受了点伤便很难痊愈,懂吗?” 席琢:“知道了娘,我一定不会让长寄哥哥有任何危险。” “还有那两欢蛊,”侯夫人顿了下,“长寄若是蛊毒发作了,你一定要帮忙,不许坐视不理,答应娘。” 席琢目光扫过沈序红透的耳廓,心念微动,“长寄哥哥的蛊是我下的,我自然要对他负责到底。” 待侯夫人又拉着二人说了半日,眼看着就要到了晌午,侯夫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二人,叫二人路上一定要当心。 沈序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侯夫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难过地抹了把泪。 江夙舟与魏呈之等人赶来送行,将他们送出城门才停了步。 因着席琢在,霜儿纯儿去坐另一辆车,马车里只有他沈序与席琢二人。 沈序不肯在席琢面前示弱,便是趴在窗上想等泪被风吹干了再坐回去。 天气闷热,他今儿也穿得单薄,抽泣时肩膀轻轻耸动,垂落的墨发遮挡了细瘦的腰肢。 席琢知他在难过,小侯爷哄惯了他娘,哄人的手段应当是手到擒来,这会儿却是再三犹豫,最终没动手也没嘴,只盯着他的身影瞧。 车帘子掀着,外头坐着阿七和马车夫。 此次去青州朝廷剥了不少兵给他,那些兵由扶鹰领队跟在马车后头。 马车与一众队伍远离京郊,隐入了青黛山间。 毫无预兆的,沈序忽觉一股火热从脚底窜上心头,身子一软,双手本能地抓住窗框稳住身子,漂亮的脸颊迅速染上绯色。 怎么回事? 他只觉浑身难受,又不知哪里难受,只知体内燥热难忍,又好似在渴求着什么。 沈序额上瞬间布满细密汗珠,仿若身处滚烫岩浆中,每一寸肌肤被无情灼烧着。 他要受不了了。
第63章 欺负 席琢觉多,这会儿已经翘着腿靠在木板上睡熟。 睡着没多久便做了个梦。 梦见身上贴上来一只大乌龟,在他身上这里蹭蹭,那里蹭蹭。 奇怪的是,乌龟这种梆硬的物种,在贴靠在他身上时却是绵软至极,原本该冰凉的躯体此刻却体温滚烫灼人。 席琢呼吸微乱,没想到一只乌龟能这么变态,居然还想同他亲嘴儿。 却慢慢的,眼前的乌龟变作了沈序那个小病秧子。 小病秧子坐在他大腿上,手环住他的腰,眸中似含了一汪春水,水雾弥漫,一点点将唇贴近他。 太近了。 二人呼吸交错,他嗅到了沈序吐息中的苦涩药香,被热气蒸得头脑发晕。 根本不像是梦里该有的感觉。 席舟忽地睁开眼,正与沈序四目相对。 彼时,沈序正在他身侧,白净的脸颊染着不正常的绯色,桃花眸浸满水汽,咬牙怒气腾腾地看着自己。 “……怎的了?” “我蛊毒发作了。”沈序眼睑泛红,又委屈又不知所措。 席琢早知会有这一日的到来,早便做好了准备与这人肌肤相亲,行夫妻之事,听到他的话只愣了瞬,随后很自然地放下腿,将人揽了过来。 沈序坐到他腿上,有些茫然,有些警惕地往后仰了仰,“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席琢倾身追去,“当然是要亲嘴儿啊。” 他方才做那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现在心口还在悸动。 倒是有那么点好奇亲嘴儿是什么滋味了。 沈序教他的话吓得连连后仰,仰不了了便拿手撑在他肩上企图将他推远。 跟猫儿拒绝主人亲昵一样。 “不亲?”席琢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靳笙说了,蛊毒一旦发作,若不让你欢愉的话,便会爆体而亡,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亲。” 沈序挣扎的动作顿住。 席琢箍在他腰上的手用了些力,将人一点点往回挪。 沈序撑在他肩上的手失了力气,软绵绵地抵在他胸膛上。 外头的阿七悄悄往里瞧了眼,只见沈公子坐他家少爷大腿上,他家少爷又是搂腰又是抱的,亲昵非常,他臊红了脸,头撇向一边,掩耳盗铃般将车帘子掀下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马车夫正是阿七的父亲,见他脸颊红透,还以为是被热的,丢了挂在一旁的水壶给他。 “要是受不住,就躲车里去。” “不用不用。”阿七忙打开瓶口,灌了一大口水,险些呛到。 因着车帘子被放下,车中一下暗了下来。 沈序察觉到是被看到了,眼睫轻颤,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忽地,席琢把手从后脑勺移到他的耳朵上,轻轻揉捏,嗓音低哑:“羞什么,待会儿还有更过分的事,这马车不知要颠成什么样,他们自然知道咱们在做什么。” 沈序又羞又恼,不知这人怎的能做到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浑话的。 想来也是,都去过多少回风月楼了,这等事在他眼中再正常不过,况且脸皮又是厚如城墙,说说罢了,哪里就及他真刀真枪干这档子事了。 一想到这家伙不知沾过多少片叶,沈序便觉胸口堵得慌,连那点欲望也消退了些许。 蛊毒却没因此放过他。 二人此刻已靠得极近,热气在彼此面庞传开,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呼吸也愈发粗重。 就快要贴上了。 沈序头昏脑热,极度地渴望着什么,越是靠近越觉口干舌燥,却见席琢迟迟没有动作,眸中浸满了水雾,又恨又委屈。 “这么可怜。”席琢的拇指按住他的下唇,比自己想象中的不知柔软了多少,呼吸当即微微停滞。 却也不急,他不紧不慢道:“几个月前你我二人你争我斗,恨不得弄死对方,小病秧子,你可有想过今日?” 沈序自然是没有想过的。 “席琢,你混蛋。”沈序哭了,眼泪可怜滴从眼眶中滑落。 席琢笑了下,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 当即头脑空白,再不能思考更多。 碰完后他僵硬地退开,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不继续了? 沈序急了,按住他的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急得又掉了泪,还委屈地控诉:“席琢,你会不会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席琢怎么可能不会。 况且他这时候可受不了小病秧子这么说自己。 便是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如饿狼般咬了过去。 天底下该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诱人的了,与寒食散般,吃了便容易上瘾。 越是诱人的东西便越是危险,寒食散是,沈序也一样。 “唔……” 沈序叫人攻城掠地,泪水连连,他何时尝过这般滋味,委屈,恼恨又情动不已。 心口灼烧得慌,心脏跳得史无前例的快。 他就要快窒息了。 “席……席琢。”沈序绵软无力的手拍打席琢的肩,稍稍有呼吸的空间便急切地想叫人停下,可这一声声听进席琢耳朵便成了不一样的味道,便是愈发放肆,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箍在腰间的手不断收紧,生怕人逃了。 沈序只觉腰快断掉,哭着叫人停下,席琢不听,便忍不住放大了声音。 外头马车夫两眼无神,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专心地驾着马车。 阿七抬手默默捂住耳朵,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将手放下了。 一听,车里头两位主子还没完事呢。 再过去一盏茶,声音才渐渐消失,只听得微弱的抽泣声。 阿七看着蓝天想,他家主子得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哎呀真羡慕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就不行,这一去青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阿兰姑娘都该嫁人了。 车中,沈序身上单薄半透的外衣不知何时从肩上滑落,挂在了臂弯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