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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席琢在他耳边轻笑。 沈序耳根子一烫,“没什么。” 过了会,又问:“你的手冷不冷?” 席琢不假思索:“冷。” 沈序眼珠子转了转,默不作声抬起大氅,覆盖在他抓着缰绳的手上。 耳边便又传来低低轻笑声,他这下不止耳朵热,连脸都烫了起来。 席琢眉眼弯弯,拖长尾调:“长寄哥哥对我真好。” 沈序:“……” 身后骑马跟着的扶鹰、随光随年三人龇牙咧嘴,风中凌乱。 “我们是不是不该跟着,或者离主子们远些?” -
第75章 你想与我共白首?(拜堂+归京) 这是沈序第一次来到朔望原。 本是跑几公里的马,他却不知足,让席琢带他往远了走。 席琢便将他带来了朔望原。 朔望原辽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头,因着天凉,草地尽数枯黄,只见大地苍茫,雄鹰于远空翱翔。 这里有无数折断的枪支,掉落数不清的盾牌兵箭,新旧尸骨残骸遍野。 沈序见了,久久无言。 席琢带他驰骋朔望原,月白衣袂翻飞,朔北的风冰凉刺骨,刮在脸上,卷入肺腑。 “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他又说了这句话。 席琢另一只藏在衣中的手伸出,碰了碰他的脸,“会的,有本侯在,还有小将军在,天下会一直太平的。” 他的手那样滚烫,接住了沈序滚落的泪水。 二人所骑的马是席琢当年在西陲洛安侯奖给他的,力量强悍,最是能跑,席琢给它取名玄风。 前两年被关在京中可苦了它,每天躁动不已,席琢得隔三差五带它出城跑上几圈,可待话传到沈序耳中,便变成了与姑娘逍遥游山玩水,名声在沈序这儿坏得彻底。 席琢自然不知这些事,这会儿为了哄沈序高兴,挑了玄风的事同他讲,顺便提及了这些事。 沈序愣了下,“你整日出门,原是跑马的。” “昂。”席琢拍了拍马头,“它一天不出门浑身难受,若不是因着是第一次立功赢得的,我早将他卖出去了。” 身下的玄风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不满地叫了两声。 沈序脸上带了笑,“卖了多可惜,日后你不愿带它出门,可以换我来。” 他本就喜欢骑马,今日跑马勾起了他心中的瘾,若不是天色不早了,根本不想回去。 席琢说:“日后你若想跑马,随时把它骑走,我的唯一要求……” 骑个马也要提要求,他二人还这么生分? 沈序竖起耳朵听他说。 席琢给他拢了拢大氅,“必须要有人跟着。” 沈序顿了下,撇嘴道:“作甚不放心我,我已没之前那般脆弱了。” “自然不放心,若你出什么事,我爹娘能提刀杀了我。” 席琢接着补充:“不放心不代表不信任你,是我太过在乎你罢了。” 沈序耳朵一麻,心脏跳得有些快。 也不知他说这个作甚? 席琢随口便说出来了,也没觉着有什么。 还说:“长寄,此次归京,我们将婚事办了罢。” 沈序揪住衣袖的手一紧,怔怔地扭头看他,“你……你说什么?” “我们此次归京,把婚给成了。” 席琢说:“虽说你孝期未过,可我既见过了沈将军与沈夫人,理应与你尽早完婚,让他们知道你有人可依,有人可共白首,如此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沈序唇瓣轻启:“你想与我共白首?” 分明带了狐疑之色。 虽一切说开,二人也因两欢蛊纠缠至今,可当真要在一起一辈子,听起来还是觉着离谱。 毕竟作对了这么多年。 席琢点头,“既成了夫夫,自然要共白首。” 沈序眨了下眼,扭回头去,思忖良久,对他道:“既是如此,不若一会儿咱们便在我爹娘墓前把堂拜了?” 这样他的父母就都知道了。 席琢无异议,策马往青州墓地去。 待到了墓前,二人从手下那里拿来酒壶与杯盏,倒满两杯,拜父母,拜天地,双方对拜,再是共饮合卺酒。 扶鹰、随光随年:“……” 三人一头雾水,待到了对拜阶段才知是作甚,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什么情况?” “这……这是拜堂?” “主子们这就把婚给成了?” “真的假的?” “如此草率?” “也……也不算草率罢,他们连合卺酒都喝了呢。” 拜完堂,喝过合卺酒,二人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拜过岳父岳母,敬过酒,席琢将沈序拉起身,“回城罢,天要黑了。” 沈序看着墓碑,泛红的鼻尖翕动,应了声。 待回了将军府,随光随年拉着纯儿霜儿说了此事,二人下巴差点惊掉,简直难以置信自家公子不过出了一趟门,就与席琢成完了亲。 待进屋同沈序提起此事,沈序同她们说了事情原委,才让二人冷静下来。 却是眼睛发红,“成亲乃终身大事,公子这么草率便完成了,也不知侯爷靠不靠谱,会不会对公子好一辈子。” 沈序笑着安抚二人:“我是男子,不需要他像对待妻子那般待我,我有将军府,也有你们,我有退路,不会受困于任何人。” 话是如此,却在垂下眸时,眼底流露了一丝落寞。 也不知怎的,老是被席琢扰乱心神。 他这样小心翼翼,席琢却坦坦荡荡,仿佛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此事亦然。 想计较,却又不知为何要这般在意。 该是两欢蛊的缘故,让他想太多。 - 沈序席琢赶在年节回到了京城,正值宫中大宴,二人刚入府,便换了身衣物入宫。 半年过去,太后与众大臣已在皇子当中选出合适的储君,年后便举办登基大典。 新储君乃九皇子李淮垠,年仅十六。 自明昭帝与太子身亡,朝堂便出现了各大党派,每日纷争不断,明争暗斗,为的便是让自己所推崇的皇子登上皇位。 可任谁也没想到会是李淮垠。 只因他母妃早在他还年幼时便叫人毒死,无依无靠,朝堂之上亦没有他的党派。 太后选他为储君,无非是掌惯了朝政,不欲拱手让人,是以才选了这么个好拿捏的主儿。 可李淮垠本就不是什么软弱无能之辈,这些朝臣们不懂,太后也不懂。 李淮垠沈序没见过,席琢却是见过的。 只因在国子学那会儿他常遇见皇子们拿他取乐,被席琢撞见过两回。 最后一次见到人,还是去岁宫中大宴时,李绥琰吃醉了酒,由席琢护送回东宫。 路上李绥琰发了酒疯乱跑,席琢去追人,碰到了死死捂住一人鼻口,至对方停止挣扎的李淮垠。 李淮垠也看到了他,眼神冰冷阴狠,将窒息过去的人推入水池中,径直朝他走来。 那会儿席琢刚从西陲回来,不怕地不怕,同样不怕满身戾气的人。 功力也不是李淮垠能敌得过的,若真动手,李淮垠落不得好处。 却是不等李淮垠过来,有侍卫跑来说李绥琰找到了,正带往东宫路上。 李淮垠停住脚,终是转身匆匆离去。 第二日一早,便有宫女发现了池中尸体。 是三皇子的尸身。 席琢记得欺负李淮垠的皇子中便有他,被杀也不稀奇。 只是他一直等着李淮垠,却没等到对方来找自己的麻烦。 估计也是在等他的动作。 他们虽在青州,却对京城的动向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李淮垠坐上了储君之位。 若李淮垠当真登上帝位,恐怕第一个想弄死的便是他,要弄死他,肯定要先弄垮侯府。 听到消息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爷也是有两日没吃下饭,被沈序发现异样,没瞒着,实话实说了。 在沈序看来,李淮垠需要能替他镇守八方的将帅,且需要能助其稳固根基的权臣,绝不会动侯府,叫他放宽心,即便是真要动侯府,那大崟再换个天子就是。 后半句实乃大逆不道,可席琢很喜欢。
第76章 卿卿 二人在殿中见了高位上的李淮垠,李淮垠目光缓慢落在他们身上,似打量,似走神。 只与他目光交汇一息,二人便转开目光同太后行礼。 此次上任平北军统帅,席琢可谓是丰功伟绩,太后赏他一个关北侯府府邸,加上无数珍宝俸禄,许他随时返京的权利。 席间无数勋贵纷纷向其示好,推杯换盏间,席琢已是眼眸迷离,看不清身旁人。 “长寄,”他抓住沈序的手,贴靠上他的肩,“我醉了。” 沈序并不喜酒气,席间闻多了胃里翻腾,可席琢这样靠着他,说话间气息尽数扑他脸上,却也不反感。 沈序任由他靠着,给他喂了颗药丸。 席琢嚼了嚼,含糊问:“给我喂的什么?” “纯儿自制的解酒丸,你吃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你特意给我备的?” “嗯。”沈序老神在在道,“我忧心你喝多了,发酒疯,有损侯府声誉。” 席琢笑了声,没说什么。 待宴席结束,他已是头脑清明不少,同沈序跟着洛安侯与侯夫人一道回了府。 侯夫人有半年没见二人,路上席琢睡过去了,便拉着沈序谈在青州的事,待回了侯府,亦是谈到深夜才肯舍得回了春绣院。 沈序将人送走,回来又拿了下人煮好放凉的醒酒汤给睡死过去的人喝。 喂完,转头便去看案桌上一直由院里下人养着的乌龟。 乌龟趴在缸沿探头探脑地看着他,背上的字已经消失,大小却是没点变化。 看完乌龟,沈序去看养在院中木屋下的小兔子。 小兔子被养得白白胖胖,露肚皮平躺着睡觉,沈序蹲着看了许久,只觉心已软化掉。 低低唤了声:“卿卿。” 见小白兔没动静,便又低低唤了两声。 “你叫我?” 忽地,身后传来低沉男声,沈序心脏颤动,回头往上一看,原本已经睡过去的席琢不知何时起了,正站在他身后。 “你……”沈序刚起身,发觉腿脚酸麻,险些摔地上去,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人,抓住了席琢伸过来的手。 稳住身子,听席琢问:“在这蹲多久了?”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沈序松开他的手,“你醒了?现在可觉头晕?” “不晕。”席琢看了眼笼子里的小兔子,哼笑道:“我还以为你在叫我呢,原是在叫它。” “……”沈序并不觉得自己会叫他卿卿,也不知他是怎会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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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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