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小侯爷不把成亲当回事,那不成也罢,沈序这便同姨母说去。” 说罢转身便走。 “等一下!” 席琢哪能让他走,一把将人箍住,提到榻上坐下。 “从未有人同我说,我又从何知道?” 席琢心情跌宕,这会儿心脏还跳得飞快,按住他不让人动,咬牙切齿的,“沈序,你同我爹娘确定了也不同我说一声,怎么能来怪我?” 沈序眨了下眼,“无人同你说?” 他的气势一下子弱下去,吞了口唾沫,“今早姨母同我商量此事,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姨母事先征得了你的同意才与我说的。” 席琢真气笑了,“无人同我说过,娘她把你当心肝宝,自然要听你的,你答应了哪里还有我的事。” 沈序:“……” 听着的确是侯夫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他还怪可怜的。 沈序被压着不舒服,推了推他,“今日我便回将军府住,待成亲之后才能回侯府住。” “嗯。”席琢没将他放开,一口咬在他唇上,“老子还以为你回将军府就不再回来了。” 沈序一个激灵,瞪大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他。 “你……你蛊毒发作了?” 席琢点头,“嗯。” 他定定看着沈序的眼,眸色幽深,“亲完再走?” 沈序哪里见过这样的席琢,心中惴惴,“那你亲快点,天快黑了,我着急走。” 席琢又嗓音低沉地“嗯”了声,却是将人摁住后含了又含那唇,对方溃不成军也不作罢。 纯儿霜儿在外头等了半天,眼看天色不早沈序还不出来,正要进去叫人,刚踏进去便觉着不对劲,怎的连个说话声也没有。 扭头往小榻上一看,眼珠子险些跑出来。 只见侯爷按着自家公子索吻,自家公子毫无还手之力,躺在榻上已瘫软成了一团棉球。 “啊!羞羞,不看!”纯儿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霜儿的眼,强行转头夺门而出。 榻上二人愣住。 席琢起了身,终于将人放开。 沈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泪眼朦胧。 分明是被欺负惨了。 可他心甘情愿受着,半点责怪席琢的心思也没有,还全当是对方当真受了蛊毒的影响才这般。 出侯府上马车时沈序双脚都是软的,面上却是露着笑同侯夫人道别。 席琢餍足地盯着他上车的背影瞧,心道新娘婚前不能同丈夫住一块儿,可二人早签了婚书,还拜过一次堂了,哪里还计较这些。 便是入夜便离了侯府,悄声跑去了将军府。 “今儿没侯爷,我倒还有些不习惯。”纯儿给沈序端来汤药放桌上,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屋子。 也太冷清了些。 沈序拿着勺子搅了搅,垂眸不语。 一想到不久前的吻,心头还火烧火燎的,还不大舒服呢。 更别提席琢了,一想到这人的脸,他便哪哪都不舒服。 疑心是蛊毒要发作了。 就在这时,霜儿突然从外面进来,说:“公子,侯爷来了。” 沈序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往门口看,当真见到了出现在她身后的人。 他拿勺子的手颤了下,将碗搁下,“你怎么过来了?” 霜儿纯儿相视一眼,默默退离了房间。 席琢大步入屋,“我忧心你蛊毒发作,决定成婚前每晚过来同你睡。” “这……这可以吗?” 对于婚嫁讲究之事沈序是不懂的,只知见了他便让自己欢喜起来,神情都轻快灵动了许多。 席琢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了药碗,“自然可以,你我二人签过婚书,拜过堂喝过合卺酒,还行了夫妻之事,早就是真夫夫了,如何再受这些礼教束缚?” 沈序想想也是,况且他的性命安危可比这些世俗规矩重要多了。 席琢喂他喝药,他下意识便喝了,待喝过后又觉着哪里不对。 席琢何曾喂过他喝药?何曾这般体贴过? 沈序一边疑心,一边张嘴尽数喝下,待喝完了又自个儿拿了块蜜饯吃。 席琢早知他吃药是要吃蜜饯的,从前还因此取笑过他,沈序拿蜜饯吃了口,反应过来他在面前,顿了下,又将蜜饯收起来。 “怎的不吃了?” “嗯?” “蜜饯。”席琢问,“怎么不吃了?” 沈序还以为他没看到,闻言耳根子一热,“不吃了。” 自从被他取笑过沈序每回在他面前喝药都不会将蜜饯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吃,一般都是偷偷的。 小将军不仅好强,自尊心还强,最是怕他看不起自己。 席琢将碗搁下,认真问:“苦吗?” 哪有药不苦的,沈序嘴硬道:“一般。” “哦。”席琢有些遗憾,“我还想着如果苦的话帮你分担分担。” 沈序:“……” 怎么分担? 他想到了某个让人脸红耳热的事,张口就拒绝:“不用,这点苦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沈序还不是撑过来了。” 席琢顿了下,过了会说:“以后不会再苦了。” 他说得认真,眼眸带了心疼之色。 仿佛不想再看到他受苦了。 沈序心脏跳得有点快,眸光动了动,轻应了声。 - 席琢说夜夜过来将军府陪沈序睡便说到做到,除了岁除当晚,与沈序在侯府过了,其余的时间都跑去将军府。 只是年节一过,还未到成婚之日,席琢和沈序便收到了来自魏家的请柬,魏呈之邀二人共赴春花宴。 春花宴沈序记得清楚,侯夫人同他说过是相媒的。 本该邀请的是未婚之儿郎,未嫁之女娘,这次却是连二人夫夫都一同邀了过去。 上回便拒了没去,沈序心中也好奇得紧,便未再拒,同席琢一道儿去看情况。 地点仍是在玉缘坊,二人到时已来了不少人,正饮酒赏花,吟诗作赋,乐不思蜀。 江夙舟也在其中。 见他们来了,便热情地过来,拉过沈序,说要带他好好逛一逛,沈序再回头找席琢,席琢已被李涧等人拉走。 沈序还看到了唐沉意的身影,眉心微微蹙了蹙,总觉着怪异得很。 江夙舟说要带他逛,其实只随便逛了会便将他带到了一处阁楼前,有主事的站门口迎客,见他来了,喜笑颜开迎上来。 江夙舟将他推给主事的,龇牙咧嘴道:“长寄,你先进去,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去趟厕轩。” 说罢便脚底抹油般跑远了。 沈序看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 待被主事带入了楼中,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江夙舟给他相媒来了。 准确来说,席琢那帮好兄弟给他相媒来了。 堂中有扇屏风隔开,男子坐一边,女子坐另一头,互看不着面,只见得个身影。 主事的将沈序带入座,有丫鬟来给他添茶换点心,可谓周到至极。 不出意料,席琢也如他这般被人带去另一个楼阁相媒去了。 按照流程,男女吟诗作赋,或闲谈几句,或透过屏风看身影,若对彼此感兴趣,双方可被分开带到二楼隔间,中间亦是有一扇屏风遮挡,却是只有二人。 席琢当年便是进入到了第二阶段,隔着屏风与南城许家小娘子相谈。 沈序记得清楚,手指揪着衣袖,恨不能将锦衣线子给拆了。 心想,席琢今儿指不定又要跟人上楼闲谈半天。 闲谈还不算,若真看对眼了,那便是要把人娶回家的。 那二人的婚事算什么? 沈序眉头紧锁,白净的脸上冷得吓人。 面见他身姿颀长,不似普通男子的女娘娇软着嗓音问话,却是许久得不到回应,脸火辣辣的。 旁边一兄弟看不过去,拿手拍了拍他。 待沈序转头看来,吓得他心脏惊了惊。
第79章 你二人不是做戏? 未多待,沈序起身谁也没打扰,安静地出去了。 他得去找席琢。 另一边,席琢抱着臂眯眼一一扫过排排站的兄弟几个。 一旁便是楼阁,他刚从里头出来。 魏呈之咳了声,站出来第一个说:“你看你都十七的人了,身边连个姑娘都没有,那如何能成?我们几个不是被父母安排好了婚姻,便是有了心仪之人,今年便成亲的,算来算去就只差你了。” “是啊从卿。”李涧说,“你不是同沈长寄做戏吗?怎么做着做着都做了一年了,还没完没了?” 魏呈之点点头,“兄弟们也是担心你误了终身大事,所以呢,今儿特地给你和长寄一起挑好姑娘,到时候还能一起成亲呢。” 另一人催促:“快些进去快些进去,再晚些人姑娘家都要被相中完了,里头还有相府家千金薛如雪,那可是知书达理,惊才绝艳,京中再找不到与之相提并论的。” 另一人附和:“还有,里头还有国公府嫡女杨琬玥,也是出了名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如此,却也与其他女子不同,听说她能驭马,射术也是女子中一等一的好,正与你这侯爷相配。” 再一人说:“不止她二人,里头可都是京中世家勋贵女子,与你正是门当户对。” 说完,见旁边的唐沉意一直不出声,拿胳膊肘推了推他,“快说。” 唐沉意原是与席琢等人不对付,却因着父母媒妁之言,与尚书府江家嫡女扯上关系,而对方正是江夙舟的亲妹妹,有了这层关系,江夙舟非常大度地与他冰释前嫌,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人并非想象中那般难以相处,便让他强行加入到了他们队伍中。 唐沉意事务繁忙,又有父亲严厉管教,一刻也不敢松懈,是以并不乐意同他们往来,却是每回都被江夙舟以婚事要挟。 今日他本要当值,也是被江夙舟联合魏呈之一道逼了过来。 他被推了下,并不知这有何好说的,随口道:“这些娘子都是为你而来,否则以她们的身份定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你若不想寒了她们的心,进去坐坐也好。” 说得毫无感情可言。 魏家年年举办春花宴,京中无人不知,每年都邀请勋贵无数,却也只有今年最为热闹。 不是因着席琢还能是因着什么? 魏呈之倒吸了口凉气,想叫他闭嘴。 席琢却已是冷下脸来,“我今日来此全京城都知道了不成?” 魏呈之只觉大事不妙,心虚地打哈哈道:“请柬上都附上了邀请名单,她们自然知道。” 这话便是他只负责发放请柬,来不来的可与他没有关系了。 虽是如此,可京中谁人不知席琢已经与沈序签了婚书,即便没成亲,可也是夫妻了。 若是那些女娘当真为他前来,他们做戏一事怕是早就人尽皆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