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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夙舟大步跑过来,一手搭上唐沉意的肩,“咦,从卿你怎的还没进去?” 唐沉意拿肩膀顶开他的手,江夙舟又搭回去。 见到人,席琢往他身后瞧了瞧,“沈序呢?” “哦长寄啊,”江夙舟指了指另一处楼阁,“长寄在另一边相媒呢。” 他嘿嘿笑,“估计现在相中了哪个女娘,已经上楼去了。” 席琢脸沉下去,“你们怕是弄错了,我与沈序已在沈将军与沈夫人面前拜了堂,下个月便是我与他的婚期,我二人不是做戏,是要共白首的夫妻。” 话一出,一众人沉默住,已然是傻了眼。 “你二人不……不是做戏?”江夙舟吞了口唾沫,“从卿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从前是从前,今日已不同往日。” 魏呈之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傻眼问:“你来真的?” 席琢在乎沈序他知道,可也只以为是兄弟情谊。 “难怪!”江夙舟恍然大悟,激动拍手,“难怪我每回见到长寄总觉着见到了真嫂子,你二人那眼神也总黏黏糊糊的,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是假戏真做了呀!”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仰天咆哮,“我的从卿啊,堂堂的关北侯从卿啊,怎么就好龙阳了呢。” 他抹了把泪,“不过对方是长寄,我也能理解。” “你哭什么?”唐沉意压根不知席琢与沈序做戏一事,是以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看到江夙舟抹泪,属实叫他震惊。 “我难受。”江夙舟呜咽着说,“从卿不娶姑娘,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几人从震惊中回神,魏呈之忧心道:“从卿,你非长寄不可吗?” 席琢道:“去年宫变,长寄命危,我用心头血喂了蛊虫七天再放入他体中才让他得以活命,我二人已是绑定了,早已坐实夫妻之名,这辈子绝无分开可能,我非他不可,他也非我不可。” 几人又教他的话说得目瞪口呆。 席琢说完,还觉得不够,正想多说,忽听身后传来熟悉声音。 “你……你怎的说这些。” 席琢脊背微僵,转头去看人。 来寻他的沈序走过来,正巧听到了他方才的话,此刻好看的脸蛋爬满绯红,眼神嗔怪地盯着他瞧。 “来了。”席琢将人拉过来,轻笑道,“我还当你真同人上二楼去了。” 一说到上二楼沈序便不高兴,拿衣袖搡开他的手,“小侯爷多虑,沈序一个病秧子,哪里有人看得上沈序。” 他上下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靠近嗅了嗅,倒是未闻着什么姑娘家的脂粉味。 算他恪守夫道。 见沈序来了,几人下意识就有了慌张感。 是一种面对真嫂子的慌张感,尤其他们刚才还说了那么些话。 江夙舟最怕沈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真把人当席琢妻子来看待的,心虚地往唐沉意身后藏了藏,他可还记得半炷香前他把沈序丢下的事。 沈序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面上看不出思绪,看得几人惴惴不安。 “误会,都是误会。”李涧哈哈尬笑,几人也陪着尬笑,纷纷上前来同沈序寒暄。 不多时,几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由席琢说着他与沈序的事,从小时候说起,说到从青州历经的种种,又说下个月什么时候成亲。 沈序坐一旁,淡定地听着,不时手揪衣袖,不时拿杯子吃茶。 席琢恐怕早就想同他这些好友说他二人的事了罢,说得这么起劲,跟说书似的。 也不知羞,什么都往外说。 他这些兄弟也个个好奇得很,听便听了,还不停追问。 席琢差点将男子与男子的床事传授出去时,沈序终是忍不住,重重咳了声。 众人看来。 沈序轻声对席琢说:“我身子不大舒服,我们回去罢。” 一众人刷刷起身,叫席琢赶紧把人带回去好好照顾着,千万别病了。 待二人一走,几人便是遗憾地叹气。 这都还没听完呢!男子与男子怎么做那事啊?
第80章 太傅 大婚之日,京城鼓乐升天,世家勋贵平民百姓皆来道贺。 席琢八抬大轿迎娶沈序,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从将军府到侯府本没多远,却用了一个时辰,只因迎亲队伍抬着红轿绕了半座城,所到之处敲锣打鼓,谁人不知小侯爷娶了小将军? 拜完堂,共饮合卺酒,晚上便该入洞房了。 “你可有哪里不适?”席琢委婉问。 沈序感受了下,摇头。 那便是蛊毒未发作。 席琢给他倒了杯水,“那便不洞房了?” “……嗯。” 沈序一身嫁衣,坐在床边,因碰了酒,此刻头晕得厉害。 若不是说蛊毒发作的那种不适,他现在的确难受,胃里翻腾滚热,坐着无力,躺着想吐。 见他给自己倒水,接过来便喝了。 他今儿抹了唇脂,唇瓣触碰杯沿,沾了些许上去。 席琢拿回杯子时看到了。 有些口渴,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侯夫人过来看望二人,叮嘱席琢一番,还特地拿了一盒下膏放床头。 席琢拿起来仔细端详,沈序凑过来瞧,“这个做什么用?” 席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听说男子与男子需要做足准备功夫,否则会极疼,这个应当就是用来辅助的。” 沈序头皮发麻,强撑着脸问:“我们没用过?” “没用过。”席琢若有所思,“我二人当是天赋异禀。” 沈序:“……” 沈序翻身睡到里侧去,“睡罢,我好累。” 席琢突然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下次给你用用。” 沈序耳朵一麻,伸手推开他,“想用你自己用。” “我这不是怕你疼着了嘛。”席琢低声笑,“我又不疼。” 沈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这人聊这些,更不知这人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他装睡,再不回应。 半晌,身旁钻入温热躯体,伸过臂来,沈序还未闭眼,就见眼前坠落一枚平安玉佩。 完整的平安玉佩。 沈序一把抓过,猛地坐起身。 他盘腿坐着,愣愣看着掌心中完好无缺的玉佩。 “你找人修好了?” “嗯,前两天便拿到手了,想着今夜再给你。” 沈序没追问为什么要等今夜才给,只一味拿指腹摩挲着圆润的玉身,眼眶热了又热。 “谢谢你。” 席琢扎在心间的一根刺终于拔出,轻轻松了口气,“谢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账,摔碎了你这么重要的东西。” 沈序便握在掌心中,就这样抓着睡了一宿。 次日醒来便连同狼牙一起收在锦匣中,关起来放好了。 此次成亲,陇南那边来了人,送了好些贺礼。 沈序从未去过陇南,也从未见过外祖家中人,这次外祖一家却举家过来,入住将军府,做沈序的娘家人送嫁,待到三日后沈序带着夫君回过门,他们才回陇南去。 虽只相见几日,可他们待沈序好,走时沈序眼巴巴望着,心中很是不舍。 待马车队都走远了,沈序还站在府门口不动。 席琢陪他站着,安哄道:“陇南离青州不远,日后你想见他们了随时过去,我都陪你。” “好。” 沈序应下,席琢勾了勾他的小手指,而后牵住他的手,“回侯府罢。” 沈序指尖颤了下,由他牵着上了马车。 - 二人成婚的半个月后,李淮垠登基,改年号为承景。 次月,席琢与沈序欲归青州。 一封圣旨到达侯府,李淮垠竟是下了旨令,命沈序为天子太傅。 一时间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对新皇的决断生出了质疑。 沈序尚未及冠,且只在国子学读过书,学识远不如众多文臣与文人,岂能做天子太傅? 三日过去,未撤皇命。 李淮垠是铁了心要这么做,无论谁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这是想用你来拴住侯府。”席琢坐桌上抱臂冷哼,“既如此,我也不便回青州了,他若敢动你分毫,五十万平北军尽数南下,铲平皇宫就是。” “他若当真想对侯府怎么样,第一步该做的便是收回你的军权,既然现在还未到这一步,便是有意在探望。” “我入宫。”沈序给乌龟投喂了条河虾,眸色深邃,“这盘棋,我愿与他下。” 席琢看着他,许久无言。 霜儿纯儿已拿来官服,因着不能再在沈序身边伺候,已是忧心得三日没吃好睡好了。 沈序换上官服,走前二人不放心地叮嘱了好些话,纯儿还让他揣了药方去,让宫中婢女到太医署抓药,给他煎着喝。 沈序不是入了宫便不回来了,并不觉着有多严重,见二人紧张兮兮的,好一番劝慰才得以离开。 走前席琢只对他说了句话:“你万事当心。” 虽如此,沈序也能从他眼中看出忧心来。 沈序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与他对视,“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万事小心谨慎,你放宽心罢。” 席琢忽然上前一步,“过来。” “嗯?”沈序不知何意,探出脖子。 下一刻便被席琢揽住脖子,一口咬在唇上,轻轻含咬勾缠。 沈序瞳孔骤缩,随后慢慢放大。 僵着身任他亲吻,清澈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这还是他第一回做这种事时不闭眼,而席琢却是闭着的。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人,心不由自主加快起来。 一旁的纯儿霜儿眼瞪得如铜铃大,嘴都张圆了,待回过神来立马不约而同地捂住彼此双眼。 许是在府门口的缘故,席琢这次没亲多久,将他放开,呼吸有些不稳,动情的模样原原本本地映在沈序眸中。 沈序吞了口唾沫,微微喘息。 片刻,明知故问:“你是蛊毒又发作了吗?” 席琢直勾勾盯着他,说:“不是。” 沈序心脏剧烈跳动,“我……我走了。” 他缩回脖子,快速放下了车帘。 马车缓缓远去,席琢在原地看着,半晌轻笑出声。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俩丫头见他笑得得意,面面相觑,只觉他爽了。
第81章 这人当真是一点也不藏着了 “这个皇位本不是我想坐,也没有人想让我坐,太后力排众议,与任丞相推我上储君之位,他们不过是觉着我好掌控。” “大崟不能没有皇帝,百姓想要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做出一番功绩的皇帝,而太后与权倾朝野的任青为只想要一个傀儡皇帝。” “他们扶持了我,我在他们这里没有任何权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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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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