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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侯夫人身边的侍女战战兢兢,时不时往门口看去一眼。 管家从外头跑进来,抹了把老汗,劝道:“夫人快躲起来罢,府中地下室有通往外界的密道,不易被发现,定是能逃出去的,侯爷与少爷都不在,侍卫挡不了多久的,您好歹躲起来,待势头过去,再回来也成啊。” 侍女带着哭腔道:“对啊夫人,您走罢,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替您断后。” 侯夫人撑着桌子起了身,忧心了一整日,滴水未进的身子晃了下,“长寄还未回来?” “公子还没回来呢。”管家急得拍手,”宫里头啊不比咱们这里安全,公子身边又没人,这可如何是好?” 侯夫人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还未起皱纹的面颊依旧昳丽。 “他们不会杀了我,他们是想抓我要挟琢儿,我若走了,府中上下谁都活不了。” 她双手交握,一手指甲嵌进另一手中,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哪儿也不走,我就在这里等长寄回来。” “公子回来了又如何,他身边只有随光随年,亦是难保全自身啊夫人。” “您就算不跑,若太后最终得势,侯府照样难逃此劫,难不成都命丧于此?” 管家苦口婆心劝道:“您出去了,往北走,去青州找少爷,或是往西北走,去西陲找侯爷,那都能活命,少爷与侯爷都有军队,尤其是平北军,五十万呐,太后再如何也不敢动他们的呀。” “你怎么就断定太后最后能赢?”侯夫人反问他。 管家恨不得给她跪下,“武备军都是什么人,谁能杀得过他们?就方才探子来报,人都打进宫里头去了。” “侯夫人,”纯儿从外头拿着鞭子跨门入屋,“我家公子可回来了?” 随光牵着嗷嗷随后进来,扫了眼屋里,没见着沈序身影。 纯儿眼一下红了,“霜儿随年不是去接应公子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侯夫人安抚道:“马上就该回来了,路上危险,只要平安就好,不急于这一时。” 她倒是希望沈序能独自逃去,这侯府有她顶着就行了。 心念一动,便是拉了纯儿的手,“纯儿,你同随光赶紧去,去找长寄,带着长寄想办法出城避避,待战事平息再回来。” “这怎么行?”纯儿摇头,“公子不会丢下侯府不管的,就是他让我和随光留在这儿保护您安危的,我们不能走。” 侯夫人从昨夜到现在一滴泪没掉过,闻言却是眼眶发热,抓着她的手没再说其他。 下一瞬,只听得院中传来一声尖叫,管家跑到门口一看,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在地,连滚带爬往回跑。 “夫人,贼人……贼人进家门了!” 院里聚在一起的家丁四散逃开,惊叫不断。 混乱中,兰儿正要跑,被人一把揪住鞭子,拿刀横在了脖子前,吓得叫喊声立马消失,眼泪哗啦直掉。 “兰儿!”跑到廊下去的阿七见此眼睛差点瞪出来,正要跑过去同那些人拼命,被其他人死死抓着。 管家出来一看,自己女儿被抓了,两眼一黑,彻底厥了过去。 “爹!”兰儿挣扎了下,刀离脖子就有一手指头的距离,腿一软,再不敢吱声。 侯夫人抬脚跨出门槛,抓着兰儿的那人目光钉在她身上,“你就是洛安侯夫人?” “我是。” “过来,自己跟我们走。”那人将兰儿甩在地,拿刀指着侯夫人,“敢反抗,灭了你们全家。” 兰儿连忙爬起来,一头撞进跑来的阿七怀中,哆嗦地掉着泪。 “没事了,没事了。” 阿七赶忙给她顺背安抚,兰儿却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将他推开,跑去寻自个儿老爹去。 侯夫人指甲抠着皮肉,正要抬步过去,纯儿一把将她拉住,另一手中挥出鞭子,缠住一人脖子,手腕用力一扯,人便滚身落地,口吐鲜血。 “打哪儿来的家伙,要拿人,本姑娘可不同意!” 随光附和:“就是,就凭你们也敢欺负我们家夫人,我看你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牵着的嗷嗷冲着对方凶狠地“汪汪”了两声,眼看着就要冲上去咬人,前头的人吓得往后退了退。 这体型这模样看着可不是狗,而是狼。 突地,身后传来厮杀声。 是沈序带着席琢养在关北侯府的几十个精兵杀来了。
第85章 我要废了,你得伺候我一辈子 李淮垠睡了一个安稳地觉,起来时外头仍是电闪雷鸣,却不见一滴雨。 浮生已经在他床前候了半个时辰了。 “给我捶捶背。”李淮垠坐起身,拍了拍背。 浮生听话地坐到床边上给他捶。 “拿到人了吗?” “拿到了。”浮生道,“但是那些武备军听到她被捕,反而更偏激,怕是即便将她杀了,那些人也要拿您报仇泄愤。” “还真是被沈卿料到了。”李淮垠顺势靠在他身上,“沈卿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着?” 浮生说:“主子,该轮到咱们影卫了。” “哦,那你去。”李淮垠从他身上起开,打了个哈欠,朕还想再睡会儿。” 浮生起了身,见他重新躺下,便又给他盖了上褥子。 出去时特意关上了殿门,不让冷风吹进来。 一盏茶后,殿门忽被一阵风推开,随之两枚暗器从外射来,擦过烛火过去,直取龙榻上人的性命。 却是到了半途,便被一把飞来的弯刀撞开,床帐一半落下,原本躺着的人坐起了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殿门口落下几人身影,快速将门口守卫解决掉,提刀入内。 刚走几步,忽有暗器自四面八方射来,三三两两倒地,堪堪躲开的几人退至门口,冷眼看着屋中慢悠悠下床晃到案桌前坐下的人。 李淮垠懒得说一句话,就这样坐下撑着头看他们。 - 皇城外,东营与西营兵戎相见,已交战多时。 江夙舟接到消息,急急忙忙驾马跑去阻拦,到时唐沉意与魏呈之已经对上。 “太后逼宫造反,乃乱臣贼子,你们也与虎谋皮不成?” “我等只听从敕令行事。” 魏呈之一枪过去,唐沉意侧身避开,拿剑抵住,“太后造反是事实,若她坐上帝位,如何能服众?” “那我不管,我只听从敕令行事,解决的就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魏呈之让枪脱手,直击他面门。 “说谁是乱臣贼子?你们才是。”唐沉意闪身避开,二人又过了数招,嘴皮子一直未停下过。 江夙舟翻身下马,“喂,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夙舟?”魏呈之看到他,将人拉到身边,“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们戍卫军该护天子还是该听敕令调遣?” 唐沉意一把将人扯过去,“荒唐,天子乃正统,太后算得了什么?我们护的是京城百姓,护的是天子,若拿刀对准天子,那我们还算什么戍卫军?” “呃……”江夙舟正欲说话,便又被魏呈之拉回去,“戍卫军只听凭调遣,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么个道理。” 二人话不对付,便又动起手来。 江夙舟夹在中间,觉着唐沉意在理,可他同魏呈之更亲,帮谁也不是。 “别打了别打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说不定皇宫里头已经平息战事了,咱们都歇歇,歇歇……” 魏呈之拎鸡仔似的将他拎开,“让开,我今儿将他们这帮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说是乱臣贼子?谁要乱正统,谁才是。”唐沉意提刀劈过去,魏呈之拿枪挡开,两腿相碰,一踢一挡,一挡一踢,好半晌才分开。 “嘶你们……”江夙舟正要上前,唐沉意忽地回身,一刀插入他胸膛。 三人同时愣住。 江夙舟吞了口唾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刀扎得还怪深。 眼一闭,就要栽倒在地。 唐沉意慌忙收回刀,傻愣地将人接住。 “你干什么?”魏呈之回过神,提剑就要砍了唐沉意,“你居然伤夙舟,我宰了你!” “等……等等。”江夙舟抬手制止他,“我……我还能活。” 魏呈之气得胸膛起伏,叫人赶紧去叫大夫。 “唐沉意,你好样的,你居然敢伤我。”江夙舟咳了咳,吐出一嘴的血沫子,“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别想做我妹夫了。” 唐沉意碰了碰他的脸,将血抹掉,哑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敌袭。” “那你下手可真快,都还没看清是谁呢,就敢下刀。” “对不起。” “我要废了,你得伺候我一辈子。” “好,你说什么都可以。” 江夙舟闭了闭眼,“我……我有点困。” “先别睡,我带你去医馆。”唐沉意手足无措片刻,将他抱起身,掠上马疾驰往京城最大的医馆去。 魏呈之同样跟过去,原本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营停下手头的活,拿兵器傻站着看三人离开。 - 洛安侯府。 来侯府擒人的武备军并不多,只是武力强悍,有了沈序带来的人和随光随年、霜儿纯儿,最终得以将对方解决掉。 待沈序入屋,强壮镇定的侯夫人再是控制不住,红着眼拉住他,“长寄。” “姨母,长寄回来了。”沈序柔声道,“您没事罢?他们可有伤您?” 侯夫人摇头,“姨母没事,姨母就是胆子小,怕得直发抖,还好有你。”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可头一回见了这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和经历这样的事,再如何都无法让自己冷静。 若是沈序不来,她叫人掳了去,别说平北军军权,就连洛安侯在西陲的军队可能都要被收回,再之后便是对侯府发难,他们谁也逃不了。 沈序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底滋味不好受,“是长寄让您受惊了,应当早点回来的。” “这如何能怪你?”侯夫人缓了情绪,问,“宫里头如何了?” 沈序点上安神香,盖上炉盖,便见得熏烟袅袅,“若是不出意外,太后应当被擒了,剩下那些武备军,自有皇上的人处置。” 侯夫人拉着他坐下,仍是有些后怕,“这些人好生厉害,一人便能拖住乔淞,两人便能对付他,三人便能叫他无还手之力。” 乔淞是侯府的家将,由洛安侯一手带出来,身手在府中下人中已算最厉害,自己也带出不少武徒,却是仍不及那些武备军。 “他们训练苛刻,又是在江湖中混迹多年,身手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虽说乔师父武力不低,但他们人多,寡不敌众要想还手也没有法子。” 沈序抿了下唇,“此前我便觉着太后可能要造反,已写信给了从卿,若他收到信,解决完了匪患之事便会加紧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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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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