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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席琢那性子,昨日不到,今夜也应该到了。 听到席琢要回来,侯夫人眉宇间的愁思立刻烟消云散,高兴道:“太好了,我见不着人,心里头老是不舒坦,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见她终于高兴,沈序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见她时不时往外头看上一眼,心中便生了密密麻麻的疼。 若是他母亲还在,应当也是如此想念着他。
第86章 侯爷回来了 李淮垠将剑从尸体中取出,用帕子抹净上面的血迹,“你回来做什么?” 身后的浮生半跪下去,“主子,属下不放心您。” 李淮垠转身,拿剑刃挑起他的下巴,“有何不放心,别忘了,你们是朕一手教出来的。” 浮生被迫仰着头看他,不语。 李淮垠视线落到他肩上的伤口上,顿了下,将剑收回,“谁伤你了?” “武备军的人。”浮生顿了下,说,“已叫属下杀了。” 尸体叫侍卫们抬走,几个小太监颤颤巍巍进入殿中,“陛下,您受惊了。” “受惊倒没有。”李淮垠拿剑扫到一人脖子上,“你们倒是机灵,朕有事的时候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见朕还活着,便出来向朕谄媚来了。” 那小太监吞了口唾沫,气都不敢喘。 李淮垠没什么好脸色,“拖出去丢了,别让朕再看见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居然没掉脑袋,忙跪地连连应下。 待人都下去了,李淮垠将还跪着的浮生拉起来,“走,主子给你处理伤口去。” 李淮垠给他包扎已不是一次两次,浮生未拒绝,听话到案桌前坐下开始脱衣服。 李淮垠拿了药箱过来,见他白花花的脊背皮开肉绽,眼眸冷了冷。 浮生许久感受不到身后人动作,转头看了眼,正和他对上视线。 开口便是:“属下不疼的。” 药粉猝不及防往他肩上洒,浮生没忍住嘶了声。 便是听到身后人哼笑,“疼不疼?” 浮生老实回:“还是有点疼的。” 李淮垠道:“下次当心着点,不许受伤了。” 浮生乖巧“嗯”了声。 李淮垠心情便好了,待替他包扎完,又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便上榻抱着人躺下。 浮生是他的贴身影卫,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每日贴近他的身,夜里还要同他贴在一起睡觉的意思。 只因着他夜里怕黑,也怕一个人睡。 这一点除了他的影卫没人知道。 浮生是众多影卫中自己站出来要做他贴身影卫的,起初李淮垠并不喜欢他这柔软任人拿捏的性子,可见了他杀人时如厉鬼的样子,便决定要了他。 浮生性子柔软,却也只在他面前柔软,对他最是忠诚耿耿。 以至于李淮垠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没有任何怨言地答应。 - 宫中战事虽平息,外头的武备军却还剩数千人,战乱仍未停歇。 城郊外,官道旁草叶晃动,数匹马疾驰而过,直奔京城而去。 寅时,沈序从梦中惊醒,候在床边的霜儿打了盹儿,听到动静睁开眼,“公子怎么醒了?可是叫外头雷声吓着了?” 沈序坐起身,喝了口温水,问:“外面战事怎么样了?” 外头还在打雷,已经有雨在下,窗户虽关得严实,可他却听得清楚。 霜儿回:“探子方才来报说侯爷回来了,带了不少兵马,把武备军一锅端了,现在估摸还在处理后续的事,公子再等等,侯爷就快回来了。” 沈序愣了下,旋即掀开褥子下床。 “公子做什么去?” “我去见席琢。” “公子不必急于这一时,侯爷马上就该回来了。” 霜儿嘴上说着,手上已经给他套好了披风。 待系好带子,沈序抬步便往外走,霜儿赶忙拿了伞跟上去。 “公子慢点,当心脚下。” 霜儿刚拿伞给他罩在头上,却见沈序顿住了步,怔怔看着对面。 顺着他的目光探去,霜儿看到了雨夜归来的人。 席琢由扶鹰撑着伞,入了院中,心里头猜着沈序早已睡下,他若过去将人抱着睡下,待明儿一早醒来,小病秧子会不会被他吓一跳。 这样想着,便是唇角带了笑。 却是甫一抬头,见了站在檐下定定望着自己的人。 只顿了下,便加快脚步,这么多日以来还从未觉着脚步如此轻快过。 快到廊下时直接没等扶鹰的伞,三步并做两步,直接奔上台阶。 沈序下意识向后退了步,叫他带着凉气扑了满怀。 沈序被他紧紧抱着,心脏剧烈颤动,眼眶竟是一酸,险些没掉下泪来。 终于见到了。 短短一个月罢了,险些要了他的命。 “想死我了。”席琢在他耳边上低语,紧紧箍着他的腰,恨不得要将人嵌进自己体中。 沈序任由他抱着,下巴放在他肩上,眸中含了泪光,心底委屈得很,又不知有何可委屈的。 思来想去,不过都归咎于思念罢了。 外头风大雨丝凉,席琢将他提起抱进屋中,放回了床上。 霜儿笑着收了伞,给二人关上了门。 今夜纯儿和随光都在春绣院守着侯夫人,是以这儿只有她一人,也不好找谁说话,只打心底儿为公子高兴。 “想我吗?”席琢站在床前,伸手碰碰沈序的鼻子。 沈序往后缩了下脑袋,没回答这个问题,问:“你几时回来的?” “子时。”席琢身上没换衣服,不便坐下,在他面前站着,“本是想直接归家的,没成想碰到了武备军的人,同对方打了起来,收拾完他们后又进了宫一趟,这才到这个时辰才赶了回来。” “今日他们杀来家中要擒姨母,把姨母吓着了,该是这个时辰还未睡着,你去春绣院见见姨母,陪她说说话。” “好。”席琢俯下身在他脸蛋上碰了碰,“你睡罢,不用等我了。” 沈序的脸蛋很软,又因方才出门受寒,皮肤冰冰凉凉的,叫席琢滚烫的唇触碰,脸蛋也跟着灼烧起来。 他躺下去,席琢给盖好被褥,手动为他闭眼,又没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手下的睫毛扑闪,掌心发痒。 他收回手,见到沈序睁着的眼,清澈又漂亮,脸颊染着绯色。 瞧他片刻,沈序翻过身去,催促他:“你快些走。” 席琢轻笑了下,多看了人几眼,这才舍得转身往外走。 心脏鼓鼓胀胀的,又跳得厉害,沈序闭了闭眼,企图让自己睡过去。 却是过了半个时辰,意识还清醒着,毫无困意。 再过了快半个时辰,外头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外还有踩在水中的脚步声。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一猜是人回来了,激动坐起身。 待坐起身又觉着不对,他作甚要这般坐着等人回来,若是叫席琢看到了,该是要笑话他。 沈序又躺回去,拿褥子盖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在外。 听得推门声,便赶紧闭上眼去。
第87章 想同你生生世世,白首不相离 沈序假装闭着眼,听着人进屋,站在床前半晌,忽感到面颊前传来温热气息。 对方正在靠近他。 心脏如同被什么捏住了,他屏住呼吸,感受着贴下来的面颊。 席琢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又将脸放他颈窝中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药香。 跟猫儿一样。 沈序没忍住,睁开了眼。 “醒了?”席琢拿手拨开他额前碎发,小声说,“再睡会,等我去沐浴,回来了抱着你睡。” 做什么要抱着他睡? 沈序拿惺忪的睡眼瞧他,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嗯”。 席琢笑着在他唇上碰了碰,“等我。” 不过是沐个浴罢了,一炷香都用不到,怎么就这般恋恋不舍的? 去青州一趟罢了,就变得如此粘人。 沈序心中嘀嘀咕咕,看着人走出去的身影,只觉席琢走这一趟该是想坏他了。 外头天已蒙蒙亮,他本是疲乏困倦,却也强撑着没睡,等到人回来,在席琢钻进褥子中时下意识往他那头挪去。 席琢将人抱住,将头埋他胸膛上深深吸了口气。 好想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这都多少日不见,隔多少个秋了。 沈序叫他抱着,脸颊发烫,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样刚刚好。 待席琢吸够了,将头抬起来,问他:“蛊毒发作多少次了?” “两次。” “很难受罢,怎么过来的?” 沈序眸光闪烁了下,想起自己蛊毒发作时抱着他留给自己的衣裳在床上难耐蜷缩的画面,脸颊发热,淡定道:“忍过来的。” “让你疼了。”席琢往上移,枕在枕头上,将他抱在怀里,“我本以为蛊也会让我受到影响,蛊毒兴许还会发作,可是我弄错了。” “嗯?” “两欢蛊只影响被下了它的人,不影响用心头血养它之人。” 席琢贴着他耳畔道,“我从未受过影响,每一次悸动,难忍,都只是因着我生了情愫罢了。” 沈序耳朵一麻,想挣扎逃开,被他又按回怀里。 席琢问:“你要不要听我的心里话?” 沈序胸口好似装了一团火,烧得慌,搡了搡他胸膛,“你……你不用说了。” 席琢笑了声,更紧地贴住他,“你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沈序觉着浑身发热,想离他远些,可又动不得。 “嗯?”席琢给他揉了揉红得要滴血的耳朵,“早就知道了?” 被他揉得耳朵更麻了,沈序扯开他的手。 席琢追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序眼神闪躲,实话实说:“从晋州回来那会儿。” 席琢沉默了,半晌没出声。 如此看来,沈序早明白了他的心意,他却是到了青州后才看清的。 而这不是没有迹可循。 若他对沈序没那些念头,又怎会从事事故意跟人作对到一切无所谓,甚至处处为对方着想呢? 当初他只以为是自己知晓了对方心里头有自己,是以对他的态度才有所转变,可不曾想到自己也早早变动了心。 席琢稍稍退开,望着他的眼,“那你是怎么想的,咱们互道心意,此后可要真同夫妻那般过活了?” 沈序不说话,心里头不爽了。 什么叫互道心意? 自己又不……就算喜欢,那也是因着受了他心思的影响,已是一再克制,席琢怕不是发现了,而是本就自以为自己原就喜欢他喜欢得紧呢。 况且二人每天跟夫妻过日子一样,互不互道心意的哪里就有关系了? “怎的不说话?”席琢挨上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既是真夫妻,今后我想亲你,想对你做什么都可无需等到你蛊毒发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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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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