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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得滋滋冒油,饿了一天的肚子开始叫,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谁还管里头什么情况,只管填饱肚子。 席琢一身烟味,却是吃得最少,撑着头靠在凳子上闭眼补觉。 却听得洞中传来脚步声。 众人警铃大作,抬头看去,手已悄无声息摸上剑柄。 蓄势待发。 却见扶鹰从暗处走来,万分愧疚地走到席琢跟前跪下,“主子,您罚小的罢,小的跟丢沈小将军了。” 洞中分叉路口一个接着一个,起初他还跟在沈序三人身后,却是才走了没一会便跟丢了人。 他在洞里头绕了一个时辰也没遇着,心惊胆战地跟着标记出来,自觉认错,头都埋了下去。 席琢却丝毫不意外。 那小病秧子精得很,来这一趟哪里是为了他,分明是冲着铁镝去的。 若他能先一步锦衣卫寻得铁镝,这小病秧子的名头便是打出去了,以后谁还低看他? 所幸有那两个侍从跟着,出不了什么事。 ——沈序此人,精算计,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唯一一次栽跟头,还是在他席琢这里。 夜幕低垂,林中传来虫鸣鸟叫,仔细听,依稀还能听到衣料与树枝的摩擦声。 来人不在少数。 不多时,数名黑衣人落下,拔刀直取性命。 不出预料。 “来了。”几名侍卫搓搓手,拔剑迎战。 吃饱后跟打了鸡血似的,与黑衣人打的不分上下,纠缠了一炷香之久竟没解决掉对方,也没被对方干掉。 “主子,这帮人好生厉害。”扶鹰肩上挨了一刀,跑过来控诉。 席琢面不改色,“死士,自然厉害。” 可死士是人,而这些并不是。 席琢观察发现他们眼神不会动,只下手狠厉,目光却是呆滞,脸上没有表情,如同傀儡。 “死士?”扶鹰惊了,“谁丧尽天良养死士?” 席琢并未搭理,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蹲下身,在尸体头部探查一番,发现左侧脖子发肿,伸手摸寻过去,碰到了一根针。 针被拔出,未见到鲜红的血液,而是一股脓浆流出,伴随着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 “这是什么?”扶鹰两指掐住鼻子,蹲在一旁险些没呕出来。 席琢捏着针看了半晌没琢磨出什么名堂,决定带回去找人瞧瞧,收起来后塞进了面色如土的手下怀中。 “洞里那些怪物跟发了狂般攻击人,应当跟这个有关,拿着,别弄丢了。” 扶鹰“呕”了一声,被他看一眼,又憋回去,乖乖点了头。 一死士落到自己脚前,席琢利落取下银针,本欲起身的人倏然没了动作,直直仰倒在地。 验证过后,席琢道:“脖子上有针,都给他们拔了。” 闻言,众人纷纷贴身肉搏,趁机取下银针。 人解决完了,自己人险些被臭晕过去。 扶鹰扶着树吐得昏天黑地,直不起腰,“主……主子,好臭呕……” 席琢没吐,已严严实实堵住了鼻子,连嘴巴也不想张,矜持地离吐得不成样的几人远些。 - 天蒙蒙亮时,锦衣卫方才从洞中出来。 身边跟着沈序和他的两个手下。 看到沈序受了伤,席琢眼皮跳了跳,没忍住过去问:“怎的伤着了,严不严重?” 可别回了京城还没好,叫他爹他娘找他麻烦。 沈序在洞里转了好些个时辰,精神头却意外地不错,眼一抬,轻哼一声,又是那熟悉的冷言冷语:“又没死,哪里就劳烦小侯爷关心了。” 可脸色却是极差的。 席琢刻薄的话到嘴边艰难地咽回去,打算这时候不跟他计较。 视线落在他被布条包起来的脖颈,不用猜也知道是被那怪物抓伤了,不过应当只受了皮外伤,否则可不会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沈序见人没还嘴,眼睛还在看自己的伤处,心情微妙——这家伙好像当真在关心自己,这样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说一句好话,便见蒋崇往这边走来,只得收了嘴。 蒋崇处理好伤口,吃饱喝足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找到铁镝了。” 但不是锦衣卫找到的,是沈序。 沈序不仅帮锦衣卫解决了恶狼,还带着他们去了藏匿铁镝的地方。 与京中校场一样大小的地下宫殿,操练着上千个死士,他们到时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还未来得及运走的大批铁镝,而场内处处暗藏玄机,一不小心便会断送性命。 沈序生于将门,多年来早熟读兵法,这些机关于他来说不是难题,一眼便道破其中关要。 蒋崇说着,却看不出有感谢沈序的救命之恩在里头,只对席琢皮笑肉不笑道:“小侯爷不进去,倒叫沈公子自个儿进去。” 席琢笑得放浪,“指挥使不知,家妻忧心我再进去给伤着了,急着为我寻铁镝,好让我早些回家,这才不管不顾地进去了嘛,你看,这不伤着了。” 说着揪过沈序,给他指了指脖子上的伤。 蒋崇自是有眼,早看到了,只是自己一身的伤也不觉着有什么,沈序这点伤压根不足为道,是以没提起。 被席琢刻意一提,他还得关心两句。 到底是沈序的功劳,若不是他,还不知有多少弟兄死在那恶狼爪下,蒋崇还是同人道了谢。 待人离去,沈序瞥了眼席琢,心里嘀咕这人竟会为自己说话。 不过也不奇怪,在外他可是他的妻子,丢了人便是丢了他席琢,丢了侯府的面子,自是要与他站在一条船上。 既然铁镝已寻到,也该下山了。 席琢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回魂。” 沈序惊得仰了下头,低低骂了句“幼稚”。 “下山了,”席琢也不恼,在他面前蹲下,“来,小侯爷背你。” “不用,我腿又没有废,就不劳烦小侯爷了。”沈序抬头看了眼天,还以为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席琢叫他:“小病秧子,你是想回去一病不起不成?” 沈序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可仍不想欠他人情,唇瓣抿紧,复松开,“我自有随光随年背,用不着小侯爷。” 却听席琢轻笑,“你还指望他们?” 沈序往随光随年的方向看去,只见俩孩子抱着干粮狼吞虎咽,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的,活像饿死鬼。 进洞时倒是没带什么吃的,叫他俩给饿着了。 正看着,忽被人揽了双腿,一抬一颠,背上了背。 “席琢!”沈序惊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你……你放我下去,我可以自己走唔……” “啪!”屁股莫名挨了一巴掌。 平生头一回教人打了屁股,沈序惊得瞪大眼,脸倏然红透,恼羞成怒,他现在简直恨不得将这人的后脖子咬断。 却不大敢,只得冷声说:“席琢,你找死。” 席琢却没当回事,颠着他往外走,乐不可支道:“沈序,你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第14章 你想讨谁的喜 沈序因着这事生了闷气,一路上没跟席琢说过一句话,到府宅便直接回了房间。 席琢要跟进去,门嘭一声在面前关上,险些拍扁了他鼻子。 旋即屋里头传来沈序侍女含着激动的声音:“公子终于回来了,可吓坏奴婢们了。” “呀,公子你怎么还受伤了,让奴婢瞧瞧。” 一直跟在身后的扶鹰难得见自家主子吃了闭门羹,有些想笑,憋住了,在席琢若有所感看过来时很刻意地咳了声。 席琢还有事要处理,只叮嘱了侍从盯着沈序的院子,若是人死里头了过来通知他一声。 侍从虽不理解,但仍是唯命是从。 席琢这话不全是诅咒,早知了沈序那身子经不住折腾,此次不仅折腾这么久,还受了伤回来,不大病上一场,他是不信的。 果不其然,席琢带人将东山围起来,督工把铁镝一一运下山后回来,沈序已经发起了高热。 人迷迷糊糊的,谁也不识,爹啊娘啊地唤,吓得一众大夫生汗流不止,生怕他这是见到了来接他的逝去之人。 席琢挨到床边看情况,伸手探了下对方额头。 小病秧子虚虚地抓住他的衣袖,半睁半眯的双目似是蒙了一层水雾,唇瓣轻张了张,不知道呢喃了句什么。 这副样子可怜得紧。 席琢没俯下身去听他说了什么,要收回手。 见状,沈序抓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却因为没什么力气,只能看着衣袖从自己手中抽走。 急切地张嘴喊出口:“爹,不要丢下序儿。” 这次席琢听清了,难以置信地俯下身凑过去,“你叫我什么?” 这小病秧子真是烧糊涂了。 目光落在他耳廓上的一颗红痣上,沈序眼睛微微睁大,半晌,唇瓣嗫嚅两下。 骂他:“混账。” 手还轻飘飘甩了他一巴掌。 “……”席琢起身退开,若无其事地甩袖走了。 下人不明所以,又战战兢兢照顾起沈序来。 - 席琢只负责寻到铁镝,至于偷窃铁镝背后其人便是锦衣卫的事了,他不再掺和,悠闲下来。 为了在他人面前做戏,便是日日往沈序屋里去照看人。 昏睡期间,沈序冒死寻铁镝一事迅速在坊间邻里传开,不过一日便传到了京城。 人还未归京,京中就已人尽皆知。 第五日,沈序的高热全退,气色好了些。 听两个侍女说起这事,面上只是淡淡,手却忍不住揪了揪衣袖。 到底是大将军之子,因着这副身子什么都不能做而颇受龃龉,他平日里不会去理会,但不代表他听了不会放在心上。 沈序看着自己病白瘦弱的手,指尖微动。 他提不动剑,拉不开弓,也照样能救人,照样能叫人刮目相看。 这一次崭露头角只是初步,他要的,还有很多。 纯儿和霜儿都知自家公子是高兴的,欢喜地拿了吃的过来,哄着人吃完了一整碗饭。 这一次许是胃口好,吃下去也没有吐出来。 “好了?”席琢巳时过来瞧他,“好了就回京,省得我娘天天催,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沈序一听侯夫人便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哦”了声,问何时走。 他是不想同席琢一道的,奈何都到这份上了,不一起回去说不通,平白叫人猜疑。 “你再歇一天,明早出发。”席琢大发善心,在后头多添了句,“省得半道病了,回头娘又要红眼睛说我。” 沈序喝了口茶,点头。 过了半晌不见人离开,抬头看过去,“小侯爷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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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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