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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琢扯着的唇角僵住。 所有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他,或是揶揄,或是羡慕,看得他头皮发麻。 蒋崇仍是冷脸,“此次锦衣卫已做好万全之策,遇到了怪物自会应对,定然不会再让怪物伤了小侯爷,反观沈公子,你这副身子……来此怕是做不了什么。” 却见沈序垂着的睫颤了几颤,唇瓣轻张,半是乞求半是坚定道:“沈序自有侍从护着,锦衣卫尽管办事,若有东西要伤小侯爷,沈序自当第一个站出来替小侯爷挡害,只求指挥使莫要将沈序赶走。” 众人面面相觑,互使眼色。 果真传闻不假,这沈公子当真是爱惨了小侯爷,当初与小侯爷针锋相对,全是吸引小侯爷注意的手段。 蒋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二人,只道了句“既是如此,那也不劳我费心了”,便领着锦衣卫先行进了洞。 席琢一言难尽地看着沈序。 真不知他在图什么。 说要替他挡害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叫上随光随年便往里走。 扶鹰看了眼主子,唏嘘地想,沈序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席琢回看他,“看什么?还不快跟上去瞧瞧,别叫他被怪物伤着了,回头爹娘拿我是问。” 扶鹰张了张口,想说他要保护他的安危,席琢已经抬脚要踢他了,扶鹰赶紧抬脚跟上去。 洞中视线不佳,随光随年掌着火把跟在身侧,沈序步子缓慢,没多久便跟丢了锦衣卫。 他也不急,总归身后还有人。 路是往下走的,越走越窄,岔口越多,地上的湿泥土已然变作干硬土,再寻不到脚印。 “这该如何走?”三人在岔路口前停下,随年举着火把扫过前方多出来的两条路。 沈序没说话,视线落在一旁的壁岩上。 随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上边的两道抓痕,“这应当是那些怪物抓出来的。” 沈序轻“嗯”了声,抬步直走。 “主子怎么知道是要走这条路?”随年跟上来,好奇地瞅地上,没见到脚印,瞅洞壁也不见什么记号。 “猜的。”沈序道,“那些锦衣卫上一回进来便被怪物所伤,并未到过藏铁镝之处,跟着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不过全凭运气罢了。” 路明显已不再是往下走,洞壁多出许多大大小小、形状怪异的洞口,有的能容成年男子爬进去,不知通往哪里。 走了没多久便又遇到了岔口,这回只有两条路,沈序没多想,直接拐进了离自己近的。 没走几步,忽觉侧方刮来一阵风,鬓发散开,猛然转目,只见一利爪自黑暗中抓来。 在火光的照明下,沈序看清了怪物脚掌的模样。 狼爪。 是狼! 随光掌下飞出利器,将逼近沈序的狼腿刺穿,随年一把将沈序拉离护好。
第12章 洞中恶狼 恶狼落在三人前方,火光照过去,竟看到恶狼如人一般站着,两只前爪抓在洞壁上,如铁与石子相触般散出火星子,张着血盆大口,猛然蹬后腿逼近,朝三人露出森森獠牙。 - 蒋崇猛然凌空,脚尖点壁,借力翻身避开。 恶狼抓空,快速钻进小洞中,瞬间没了踪影。 几个锦衣卫背贴着背,一手举弓弩一手举火把警惕地望着四周,只见前方一黑影闪过,一锦衣卫利落扣下扳机,利箭射出,却是射了个空。 所有人神经紧绷,手臂因用力过多而青筋暴起,眼睛一刻也不敢眨动。 忽地,一人前方的黑洞中伸出爪子,来不及反应便被扯进洞中,只听得声声惨叫,血腥味弥漫开来。 几人面色发白,吞了口唾沫,下意识贴得更近。 蒋崇还算冷静,下令道:“按计划行事,切勿在此耽搁太久。” 几人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 沈序蹲下,用匕首拨了拨恶狼的头,而后从衣袖中拿出帕子,伸手探去,在脖颈处取出一根粗长的银针。 随光随年头挨着头蹲在一旁,“这是什么?” “毒针。”沈序将银针放在火把上照明,看清银针上滴落的绿色液体,凑近了闻,只觉一股恶臭扑鼻,他转头干呕了下。 随光随年:“……” 二人默默把屁股挪远了些。 沈序拍了拍胸脯,转回头,继续盯着银针瞧,猜测:“这上面应当是淬了蛊液。” “蛊液?”随光道,“可是主子之前叫我们到西南苗疆寻的那些蛊虫?” 沈序自青州来京后身子便出了状况,病魔缠身,羸弱非常,得用药吊着生命,因此受了不少折磨,这些年除了去国子学学习外便鲜少出门,闲得无趣,便自个儿学起了医。 他是不信命的,别人治不好他,他便想着通过这种方式医好自己。 奈何学了这么多年,一样没能医好自己。 后来听闻蛊毒也能治病,便是不死心地叫了二人去苗疆替自己寻蛊虫。 随光随年虽不理解但照做,带回了各种各样的蛊虫和相关书籍,闲暇时沈序一番捣鼓,对此多多少少有了了解。 “许是四面蛊哺出的体液。”沈序说,“四面蛊无尾,前后左右各一头,躯体肥胖,颜色与草色无异,食百虫,入体后可夺神识,形同傀儡,死人亦能‘活’过来,受母蛊所控,其体液性烈,入体可达同样效果。” 想到什么,沈序顿了下,“狼我在青州时见过不少,并不会这样攻击人,与开了灵智一般,显然是被控制了。” 看着绿色液体滴落,他嫌恶心,拿手帕包起揣进了随光随身背着的小包中。 随光表情一阵扭曲,“主子……” 沈序放进去后拍了拍,“收好,别弄丢了,这些都只是猜测,还需拿回去验证。” 随光撇嘴,“哦”了声,有点不大高兴。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随年举起火把望去,随即愣住。 只见一名锦衣卫立在前方路口,直勾勾望着这边,目中无神,呆呆的一动不动,看着实在诡异可疑。 沈序被扶起,蹙了下眉。 “我闻到血腥味了。”随年将他护住,“主子当心。” 话刚落,对面的锦衣卫骤然被一分为二,露出身后恶狼獠牙的嘴脸来,不过须臾,那锦衣卫便被撕碎吞入腹中,手脚断掉落在地上,恶狼没有去管,幽蓝的眼盯紧了三人。 随光自腰间抽出刀刃,腕间翻转,旋即拔腿闪身上去。 见随光与狼缠斗起来,随年咂舌道:“主子,这狼也太厉害了,连锦衣卫都不是对手。” 沈序说:“自是厉害,否则小侯爷是怎么伤的?” 席琢的身手他真真切切见识过,清楚他的底子,连席琢都受了伤,来时他便没小瞧了这“怪物”。 随光还想说什么,暗处倏然窜出一头恶狼,沈序一把将人扯开,抬手甩袖,先前准备的灼红散洒在恶狼身上,霎时火星四溅。 “主子当心!”随光把沈序往后带,避免火星子溅到身上。 却是刚抵到石壁上,忽见身侧洞中钻出一头恶狼,一掌抓向二人。 二人贴着石壁旋身避开,一抬眼,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视野所及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好几头狼,火光照不到的后头还不知有多少。 “主,主子……”随光吞了口唾沫,“这未免太多了。” 沈序从他手中接过火把,“上去,拔针。” 想起它们是被银针上的蛊液控制的事,随光又有了信心,叫沈序藏好后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空手迎了上去。 随年那边也陆续来了好几头狼,听了沈序的话,眼疾手快拔针,不多时地上便躺倒了一批狼的尸体。 却在此时,沈序看到了对面洞中的一双狼眼。 脊背冒出冷汗,不自觉退了一步,背贴在石壁上才反应过来已无退路。 那双眼正幽幽盯着他。 沈序轻扯衣袖,打算将剩下的灼红散用在它身上,恶狼却在这时猛然从洞中钻出来,直接朝着他的方向扑来。 “咚!” 沈序脊背撞在冷硬的石壁上,眼前黑了一阵,又被身上的疼痛唤回意识。 他的颈窝处被抓出一道血印,恶狼正死死压着他,张开獠牙,在他脆弱的脖颈处比划了两下。 正要下口,沈序摸到了它脖子上的银针,用力往外一扯,汁水四溅。 恶狼怦然倒地,再没动静。 来不及喘息,喉咙忽地一阵发痒,爆咳出声。 沈序靠着石壁,肩膀颤动,肩胛骨被凹凸不平的石壁磨得生疼。 随年解决完数头狼,跑来将人扶着抚背,瞧着颈窝处的一道爪印,面色难看,“主子受伤了,属下先替你处理伤口。” 沈序扶着石壁坐下,虚虚地吐出一口气。 差点就把命丢这里了。 随年愧疚难当,包扎时也生怕弄疼了他,动作缓慢,沈序等不及,催他快点。 一转头,发现人眼儿都红了。 “……哭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眼泪吧嗒就掉了。 沈序噎了噎,拿出惯用的手段:“男子汉……” 随年接上“大丈夫”,抬手抹掉眼泪。 随光也来了,方才转头便见主子被狼妖摁在石壁上,吓得他呼吸都停了,回来便上上下下将沈序检查了个遍。 不过也只敢用眼睛看,越看越难过,身为侍从他们居然让主子受伤了,简直蠢得要死,他现在就不想活了。 发现随年默默抹眼泪,他简直难以置信:“哥,你怎么又哭了。” 原本就要好了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又掉了眼泪。 沈序:“……” 他一人呼噜了一把脑袋,“扶我起来,再不走这一趟就该白来了。” 随年这才停了哭,二人将他扶起继续前行。 “哥,你还在哭吗?”随光挨近随年,哄道,“你别哭了,主子都没怪咱们,回去自领五十大板认罚,你若对自己不解气,我下手重点就是。” 随年:“……”
第13章 你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洞外。 一路跟随照顾他的小厮阿七不知从哪搬来了一个凳子,席琢坐上去靠着椅背,翘着长腿悠闲地吃着茶。 忘了同那小病秧子说,他此次跟来是守门的,并不需要进去。 随从不放心道:“少爷,您就不担心沈公子遇到什么危险?” “担心作甚?”席琢撑头望天,目光随着落下的叶子缓缓移动,“他执意要进去,就算死在里边了都与我没干系。” 阿七觉着关系大了去了,但不敢说。 外头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日头渐渐西去,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至今还未有人出来,大伙儿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偏席琢还有闲心烧起火烤起野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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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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