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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动作,沈玦就被惊动,慌乱无措地死死缠住他的手臂。 混乱间,殷木槿发觉手背好像蹭到了什么粗糙不平的东西,他停下动作。 可他的手被沈玦抓着,能碰到的只有沈玦的手心和衣服,为什么会有粗糙感? 想到什么,他反手抓住沈玦的手臂,将沈玦的手腕翻转朝上。 密密麻麻的抓痕。 显然都是沈玦自己抓挠出来的。 一道又一道,狰狞可怖,有的结了新鲜的血痂,有的似乎是刚抓的,也有可能是又被蹭破了,在往外渗血。 殷木槿瞳孔骤然收缩,倒不是被吓到,而是发现这些血痂长于凹凸不平的素白皮肤上,那些蜿蜒的纹路,在明晃晃地告知他,沈玦的行为,明显不是这两天刚形成的。 他尝试回忆,自己之前在什么时候注意过沈玦的手腕。 上次浴桶里吗? 似乎是的,灯光昏暗,但不至于血痂都看不清,那时候沈玦手上应该还没有。 或者说,那几天里,沈玦正好旧伤好了,新伤还没添上去。 那这次的诱因,是那次毒发吗? 沈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又开始不安,下意识地去抓挠。 殷木槿不想看沈玦自虐,便把自己的手重新塞到对方手心,沈玦立刻如抱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我的身体好像缺了一块,很空很空,”沈玦不安地说话,“殷木槿,你有办法帮我想起来吗?想起来,是不是就不空了?” 沈玦更焦躁了,跳下桌子往他身上扑。 殷木槿见沈玦,如临近溺毙时抓住唯一浮木般扑向他,想了想,就没有拒绝。 沈玦抱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问他:“你为什么不去看我啊?” 殷木槿没说话。 沈玦又开始亲他,湿漉漉的嘴唇往他脸上贴了又贴,喃喃:“你说我是不是走在水上,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淹死唔……” “不要想了,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殷木槿捂住沈玦的嘴,等了会儿才把手松开,顿了顿,又说,“乖。” 沈玦额头抵着他的,眼尾滑出水痕。 就这样任由沈玦安静地抱了会儿,殷木槿以为他的情绪已经缓和些许了,却不想沈玦只老实了一会儿,又开始缠着他接吻。 气喘吁吁换气时,沈玦舔了舔他的唇,扒出他的手,引着去掐自己的脖子。 这脖颈仰起,太纤细太脆弱,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不堪重负地折断。 体内隐隐有戾气浮动,殷木槿不得不警醒。 沈玦早就乱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异常。 “殷木槿,你让我疼好不好?”沈玦见他表情不算好,又接着道,“求你了……” 第16章 可是你不想给我了 贴着掌心的喉结随着话音滚动,一下一下,轻而颤。 沈玦的眼睛太蛊惑,两只手也柔柔地攀着他,不知痛般,催着他。 又一瞬间的恍神,再回神时,五指的力道已经在慢慢收紧。 指腹下的皮肉被迫凹陷,他能感受到里面的骨头在不安地挣动,颤颤巍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 他及时控制住力道,收紧的五指不至于让沈玦窒息,但也无情地缩窄了呼吸的空间。 沈玦的呼吸艰难了,渐渐有痛苦的声音出现,但又不只是痛苦。 他感觉得到,沈玦身下的变化更加明显。 似曾相识的场景带他回到那一夜,同样是掐着脖子,只不过沈玦是被钉到床上的。 他记得自己那时心下发狠,力道上也不留余地,沈玦痛苦地挣动,面色涨得发红,也畅快地释放出来。 殷木槿皱了皱眉,不太愿意相信:“你喜欢这样的?” 他问的喜欢,而不是是否需要。 沈玦自然没办法用言语回答他,只有艰难的呼吸声,以及豆大的泪珠一个接一个的滚落,冰凉中又似乎带着暖意的,在他的手背相继破裂。 他被烫到,乍然松手。 沈玦身子晃了晃,轻咳两声,就又抱住他:“我不知道……” 有点茫然:“疼的话,我好像就不难受了。” 他亲亲殷木槿的嘴角,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喜欢什么?疼吗? 殷木槿觉得荒谬。 他想告诫沈玦不要胡乱揣测别人,可沈玦先一步挪动了坐姿。 沈玦本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又往前靠,两人身体各处都贴得更近,他能明确感知到的,除了沈玦,还有他自己的变化。 这才后知后觉,沈玦说的“你也喜欢”是什么意思。 沈玦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得了甜头还卖乖,窝在他怀里难耐地蹭。 “殷木槿……” 沈玦招魂似地念他的名字。 沈玦第一次用如此需要、好似离了他不行的口吻唤他的名字。 殷木槿有些恍神。 他好像又看到了少时的沈玦,俊朗的少年冒雨而来,手里握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木槿花,淡紫色的花瓣还沾着雨水,被握到自己手心的时候,恰恰好有一滴落在他的虎口。 “木槿花,好看吧?” 那天是他的生辰,沈玦答应好陪他过的,可是被事耽搁了,直到傍晚才赶回来。 雨水将血腥味冲得极淡,但他还是闻到了。 不过他没有主动提及,只认真地回答:“好看。” 沈玦被他的认真整得有点害羞,挠了挠后脑勺,道:“他们都说木槿花朝开暮落,又叫死人花,好像不太吉利的样子。” 沈玦往他面前凑了凑,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用当时还完好的左手拨弄了下湿漉漉的花瓣。 或许是下雨的原因,本该已经闭合的花还盛大的开着,像是将时间倒流回白日。 沈玦又说:“可我还听说,这花又叫无穷花,向死而生、无穷无尽,还挺适合我们的。” “很适合。” 他紧握着花枝,郑重回答。 当时据沈玦提出的应该起个新名字的建议过去了好久,其实他根本无所谓叫什么名字,只是沈玦一再强调要严谨认真地想,他又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就暂时搁置了。 可当沈玦说出“适合我们”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 “木槿,木槿!” “殷木槿……” 两道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声线混在一起,让他恍惚,又让他觉得悲凉。 他把腿上的人掀下去:“没事了就回去睡觉。” 沈玦似乎被他突然的态度转变给吓到了,有些呆又有些不满地瞪着他:“不要!” 说着,又要往他身上粘。 殷木槿用手臂阻挡,他就抓住手臂,抬到嘴边,亲一下,再伸出舌尖扫了扫。 殷木槿只好收回手,要赶人,余光却不经意瞥见沈玦圆润的脚趾,以及地面上暗红的凌乱痕迹。 他迟疑地顿了顿,沈玦就来吻他的耳垂。 他拨开沈玦,再下令:“往后退。” “可是……” “退。”他不耐烦道。 可能是他表情太过冷沉,沈玦不敢接着反抗,往后退了一步。 殷木槿盯着染血的地面,面色更黑。 沈玦看着他,犹豫了会儿,又妥协地退了小半步。 “你生气了吗?”沈玦小心翼翼问他。 殷木槿不说话。 沈玦又尝试打商量:“那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不喜欢,行吧?” 他才落了泪,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看人时有可怜兮兮的味道。 可殷木槿无心欣赏,他在思考沈玦为什么光脚跑来,是真的离了他就不行,还是…… 刚沈玦太可怜,他也跟着心乱,一时间忘记深思,现在清醒些了,他不得不接受有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他抬眼,对上沈玦有些委屈的眼睛,她不想恶意揣测人,可…… 如今这个人,已经不是冒雨摘花送他的沈玦了。 “你这次又有什么目的?”他问。 沈玦有些愣,动了动嘴唇:“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想找你陪我。” 见他不说话,沉默了会儿,又突然笑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怀疑我,无可厚非。” 殷木槿早就看腻了沈玦这种故作豁达的表情,他很讨厌,摆手让沈玦回去:“去处理伤口。” 沈玦朝他歪了歪头,笑得有些邪性,他认真地看着殷木槿眼睛,问:“殷木槿,你真的了解我吗?” 殷木槿怔了怔,不好的记忆又浮现,它们偏执疯狂歇斯底里,他起身,绕开沈玦往外走:“我现在不想同你聊这些。” 沈玦不给他机会,闪到他面前,弯起眼睛:“你要躲。” 语气很笃定,让殷木槿的眉心皱得更深。 沈玦见状,抬手,轻轻将他的眉心揉开。 “关于目的,”沈玦笑着对他说,“当然有,或者,你可以当做有,我想要能让我痛的东西,那让我爽快,可我自己给不了……我又想到你掐我脖子的感觉,还想要,便来找你。” 殷木槿的眉心像是打了结,轻易揉不开,沈玦叹了口气,又来抓他的手,五指深深嵌进指缝。 殷木槿感受着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到:“那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沈玦无所谓道,“我很乐意在床上还。” 殷木槿不说话。 沈玦又开始焦躁,他死攥着殷木槿的手,又说:“可是你不想给我了,是吗?” “没关系,”沈玦眼睛变成一汪窥不见底的深潭,“我退而求其次,自己给也勉强可以。” 殷木槿起初不明白这话的含义,直到他看到沈玦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才意识到沈玦在蹂躏自己的脚底。 他低头,黏腻的血从沈玦脚底爬出,挤进他的视线。 殷木槿只觉眼前一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沈玦掼到了门上。 他看着沈玦没什么波澜,但依旧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乱着呼吸道:“你想要痛是吗?好啊,我给你。” 说着,他踩住沈玦的脚,碾下去。 “呃——” 沈玦痛得脸色发白,想要蜷缩起来,又被他强硬地按着,动弹不得。 沈玦痛得嘴唇哆嗦,眼球颤动,连气都不敢喘。 实在可怜可恨。 “这是你想要的吗?” 殷木槿听见自己问。 第17章 沈玦是个命贱的 似乎是渐渐习惯了尖锐的痛意,又或者演技更上一层楼。 沈玦身体的痉挛未曾消解,手却颤着抬起来,攀着他的后颈,下压,孤注一掷地舔吻他的嘴唇。 正常的,温柔的亲吻应该闭上眼睛,沈玦却不,直愣愣地盯着他,像是赌气,又像是那拿准了他会妥协。 殷木槿打量着沈玦湿漉漉的睫毛,未曾彻底压下的摧残欲又在躁动,他手绕到沈玦背后,抓住沈玦的头发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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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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