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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扯了是不是?”赵锦仁观察着殷木槿的反应,“后面还有更扯的。” “据说,入狱后,沈玦没和他家人关在一处,也没被用刑,是皇帝又想强来,还给沈玦下了催·情药,沈玦不愿,拼死挣扎,被……” 仅仅是不可信的传言,赵锦仁就已经有点说不下去了。 可殷木槿却变得很平静,甚至还催他:“说下去。” “……被林清堂抱着脑袋,一下一下往墙上砸,才重伤失忆的,身上的那些鞭伤,也是林清堂亲手抽出来的,把人整成那样狗皇帝还不觉解恨,又下了发配缚春楼的旨意。” 殷木槿拳头无意识攥紧了,青筋明显,喃喃了声:“是吗?” 赵锦仁不确定这两个字是不是必须得到答案。 他想安慰一下好兄弟,可想了想,两种可能,一个是爱而不得后的强取豪夺,一个是所爱之人被虐待濒死,哪种对殷木槿来说,都是打击。 更可怕的是,他隐隐猜测,最后的真相,极大可能是两者的结合体,只不过是中间过程有些出入罢了。 比如说爱深恨切、反目成仇。 不敢安慰,后悔提及,赵锦仁挠脑袋,决定以后尽心尽力帮老爹干活,多救人少杀人,绝不为偷懒往殷木槿这边跑了。 唯一还能算作安慰的是,殷木槿草民一个,见不着皇帝,不用担心他冲动行事,去找皇帝干架。 他拍拍殷木槿比石头还僵硬的肩膀,扭头跑了。 * 到了约定的日子,殷木槿带着沈玦赶往恒典当行。 自赵锦仁离开之后,今日是他和沈玦第一次见面,两相沉默,无话可说。 那日的消息真假难辨,想知道真相,直接问沈玦或许更快。 他问,沈玦应该会答,但他不想问,也不想听。 到了地方,殷木槿戴上当行里只展示不售卖的银制罗刹面具,沈玦覆上人皮假面,绕过前堂,往会客厅走。 刚步入后院,两人的目光便被并排的三个箱子吸引,箱子打开,里面垒着整整齐齐的金条。 殷木槿的视线无情掠过黄金,落在明显怔愣的来者身上。 对方似乎没想到殷九之上还有人,愣了会儿,很快又笑起来:“我道殷姑娘便是当行的老板,没想到人上有人啊。” 眼前的人明显不是真面目,戴的假面有些劣质,一笑便会起褶子,声音倒是真的,苍老沙哑。 殷木槿没理这些应承,带着沈玦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不觉尴尬自顾自说,道:“听说,不久前,有人委托诸位将一位朝廷命官转移到京城外?” 此话一出,殷九当即拔剑,看向老人的目光狠厉非常,犹如在看死人。 殷木槿虽是依旧坐着,可眼中的寒意已经压不下。 他看了眼今日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沈玦,视线撞上,对方立即移开。 他皱眉,看向老者:“如何听说?” “如何听说不重要,”对方老神在在,丝毫不在意殷九手中沁着血光的剑,“重要的是,有这件事,才有我们接下来的生意。” “我要你们把他找回来,并把和你们交易的那些人,全都杀了。” 殷木槿手指点着桌面,道:“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我若应你,今后如何立足?” “诚信二字,怎抵得上财权之重,再说了,届时那些人都死干净,只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能知道你毁诺了呢,是吧?一举两得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时日已长,秘密交易要泄露的话早泄露了,这时再追,难道不是亡羊补牢?” “非也,”老人来到殷木槿面前,“秘密被知道了又怎样,只要仇没寻到我身上,就还有机会,更何况,我只是想让他们死。” “多说无益,这笔生意,你们肯定是要接的,”老人俯身,灰白浑浊的双眼蛇一般盯着殷木槿,“我等着好消息。” 老人刚大笑着离开,殷九就直身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力,以致消息走漏,属下定会尽快找出泄密之人,请主子责罚。” “去查,”殷木槿声色阴沉,压抑着暴怒,“摘出叛徒后,你自己去领罚。” “属下遵命。” 殷九离开了。 一直沉默地站着的人突然出声:“殷九要承受的,是什么刑罚?” “放心,死不了。” 他用几字答了问题,攥住沈玦的手腕把人拉近自己,沈玦一时没有防备,撞上他的胸膛,挣动着要后退。 殷木槿压住他脊背,问,“你在想什么?想我见钱眼开还是不守信用?” 沈玦仰头,眼中闪过疑惑,和一些看不懂的情绪,他说:“我不懂,这生意为什么是非接不可。” “一是他有方法得知我做过的事,这是莫大的威胁,我必须彻底铲除,和他们相处越多,就越容易抓住叛变之人,斩草除根,”殷木槿手掌挪到沈玦颈侧,指背蹭弄那一线细长的血痂,“二是他能拿出归环和我交易,说明他同皇帝有联系,我要借他的力,去见皇帝。” 他边说边审视沈玦,果然,“皇帝”二字一出,沈玦就紧张起来,连衣服之下的躯体都变得僵硬。 “你要见陛下?” “你不想我见?”他反问。 沈玦垂眼,避开他:“问问罢了,你见与不见,与我无关。” “那就好,”殷木槿松手,“无关最好,我既接了这笔生意,那自然要杀人,你武功高强,杀人也得心应手,便和我一起去吧。” 第23章 我擅长做这些 殷木槿还记得那日殷九带来消息,说是对方十日之后雇他们找人。 可惜,不清楚对方是顾虑什么,还是已经将人找到,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派手下搜寻人质线索的几天里,殷木槿彻底闲下来,选了个明朗的晴日,到演武场练武。 他当年被殷诚山救下,养了近两月的伤后被编号为殷十三,成了殷家的死士。 后来同殷诚山交好数年的山匪生了异心,计划趁其旧疾复发之时暗杀,他冲进烈火灼烧得摇摇欲坠的客栈,拼死把殷诚山从鬼门关拉回来。 殷诚山感激他,将他收作义子。 殷十三成了殷木槿。 * 他今日要练武,最兴奋的是十六。 十六在他成为殷家少爷之后编号入的队,小小年纪一个幼童,听身边人提及最多的便是他的事迹,再加上有救命之恩在,在殷十六眼里,他便是最强大的人。 殷家信奉武力至上,殷十六也是,早年间,不是在求他同意与之比试的路上,就是同他打架。 虽然次次输,但越挫越勇。 “主子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我皮厚得很,打不坏的!”殷十六如此说。 每次都是这句话,殷木槿耳朵快要起茧子,他敷衍点头,计划着动起手来还是要收着力道。 奈何他近日烦心事太多,周旋几圈就没了耐心,一时没收住力道。 又一次五体投地吃了满嘴泥,十六吭哧半天没能爬起来,索性趴着不动了。 殷木槿不满,踢他的脚底:“再来。” “唔哇,我骨头要散架了,”十六早把刚开始的豪言壮言抛到脑后,只想耍赖偷懒,思念总是照顾他的殷九,“九姐姐呢,我想她了。” “没出息的样子。” 再来就是真的欺负小孩了,殷木槿没那恶趣味,垂头拆卸缠手的绷带,耳边风声阵阵,他敏锐地捕捉到渐近的脚步声。 “诶,这个陪练好!”十六顿时来了精神,爬起来把沈玦往他面前拉,“沈公子,我记得你武功特别高,你同主子过两招行不,我观摩学习。” 沈玦对十六笑笑,转向他就变成不想沟通的样子。 沈玦自从发现他不会放手后,就懒得和他说话了。 可惜十六是个傻的,根本察觉不多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扒出手臂上的青紫给沈玦看:“九姐姐不在,主子就往死里踹我,可恨的是我还报不了仇,你帮我报仇吧,沈公子,大仇得报之时,我请你吃蜜饯!” 殷木槿扫十六一眼:“我看你还是不够疼。” 十六往沈玦身后躲。 “我刚凑巧看到两眼,你招式路数变了很多。”沈玦侧步挡住十六。 “这么多年了,人和武功一样,不可能永远不变,不变的都死了。”殷木槿冷淡道。 沈玦拧眉,一副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殷木槿不想看他这样,把绷带重新缠好,道:“来试试吧,过两招。” 沈玦没多犹豫就点了头,十六识趣下场,远远看着。 两人都没挑武器,赤手空拳过招。 早些年,沈玦为检验他学习效果,总是时不时拉着他打架。 他师承于沈玦,武功自然一脉相承,后来在殷家训练许久,才慢慢改了招式习惯。 他了解沈玦,沈玦却不了解他,一开始有些掣肘,但没过多久,就找出他的破绽。 又过几招,沈玦出手虽然速度不减,但力道和狠劲都不似从前,殷木槿不悦,握住沈玦袭来的拳头,把人别个圈,脊背撞到自己身上:“认真点,不用你放水。” 似乎是嫌他离得太近,沈玦偏头,另一只手肘猛然撞击他肋下。 他吃痛,倒退两步,沈玦不给他喘息机会,紧逼而来。 发丝被风搅动,眉眼带着决绝与自信,是许久不见的熟悉模样,殷木槿唇角真心实意地勾起,严肃起来。 接下来的缠斗开始吃力,两人你来我往,虽没狠厉到致对方于死地,但也酣畅至极。 两炷香过去,依旧胜负难分,似乎有缠斗到地老天荒的架势,直到沈玦化指作钩,擒向他脖子时晃了下神,殷木槿才抓住机会,了结这场争斗。 两人呼吸都有些粗重,沈玦额前细汗密布,映着日光有些晃眼。 有汗流进眼睛,刺痛非常,殷木槿松开沈玦,紧闭眼皮缓解痛楚,再睁眼就看到一副干净的水色帕子。 递帕子的手往他面前移动少许,明显是要递给他,但他没接。 这只手便踟躇片刻,径直移向他的脸,轻柔地擦拭。 “你比我想象的强许多。”沈玦动作专注,眼睛也在注视他。 “那我应该觉得荣幸,”殷木槿道,侧目看到沈玦缠着绷带的手腕,刚如此大幅动作,又出了汗,伤口怕是要重新处理,他往演武场外走,“跟我来吧。” 沈玦收了帕子,跟在他身后。 没想到会碰上不速之客。 大摇大摆走来的殷成业端的是小人得志之态,一上来就拍着他的肩嘚啵:“我爹让你来京谈生意,你却醉死温柔乡不管不顾,张家倒台了,你也跟着撒手不管,白瞎了我爹对你的厚望。” 挥掉殷成业的臭手,殷木槿没什么感情道:“这不正合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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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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