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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长老眼前一黑, 起身撸起袖子,掌心出现一团妖力,想和他对着打—— 长老活了许久,鸣蛇身为上古凶兽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打起来的话, 必然双方都讨不到好——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宫中传来郁怀期的声音:“滚进来。” 原本鸣蛇身上的火和雪糅合到了一起,青樾白不冷不热,还有些舒服,但时隔四年,他再一次听到郁怀期的声音,却怔住了。 这声音比冰还要冷。 愁绪还未萦上心头,青樾白便感觉套着自己的小麻袋晃了起来—— 鸣蛇化为了蛇,哐哐哐的滚进怀泽宫。 那些妖族也团吧着狐狸尾巴,哐哐哐的像球一样滚进去了。 青樾白:“o_O???” 郁怀期现在这么变态了吗!居然要人这样滚进去见他? 他悄悄的探出脑袋,只看到宫中香薰缭绕,缭绕的烟雾让青樾白有些看不清,他只能隐约看到桌案边有个低着头的黑袍人,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陛下!”六长老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道:“你可得管管你这蛇——” 他恶人先告状,鸣蛇却无心去辩驳,因为它嗅到了郁怀期怀里那个人的气息。 诶?鸣蛇愣住了,陛下床上的那个人还在?那他麻袋里套的小妖……真的是小五公子的未婚妻? “鸣蛇,”郁怀期声音如同冰霜:“不是叫你守着镜子吗?来这里干什么?” 鸣蛇也跪了下来,挠挠头,“没、没什么,我就来看看陛下。” 他跪了下来,衣服堆叠起来,口袋也倒了。 青樾白趁机爬了出来,他变小了,动作格外果断和轻快,哒哒哒的跑了,躲在了一个椅凳后面,以他的角度看不到郁怀期,只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六长老浑身一震,“守着那镜子作甚?陛下,你不会还有不切实际的妄想吧?” 什么镜子?青樾白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心想,解约镜吗? 他悄悄又走了两步,蹑手蹑脚的走向了郁怀期声音的方向。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想看一下郁怀期。 但这动作得非常小心才行——青樾白心想,不然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也不知道郁平罄会不会来这里讨要他。 只能祈祷那小侄子还有良心了……不然他怕会被郁怀期摔成八瓣。 “我艹,”鸣蛇大叫起来:“他想复活个人就叫妄想?那你们说让魔族和妖族联手攻打仙族,就不叫妄想了?!仙族可是有法落昙在!” 六长老脸色涨红:“法落昙在又如何?妖仙不两立,我们想杀了仙族有什么错?!妖后的位置让一个死人占了,那我想让陛下娶个妾有什么错?!” 鸣蛇:“娶魔女为妾,呵呵,魔和妖气息都不相通,你也是想得出来。” 两人越说越是吵闹,郁怀期仿佛置于尘世之外,身上带着冷淡疏离的气息。 “聒噪。” 殿内瞬间静了,青樾白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心跳飞快。他终于走到了一个背对着所有人的地方,扒在了珍珠帘子上,看到了郁怀期—— 郁怀期看上去瘦了些,穿着一袭松垮的烫金黑袍,怀里抱着个人,动作看上去极为亲昵,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郁怀期。 青樾白没看见他动。 这一刻,方才听到的话都聚在了他的脑海——复活?郁怀期想复活谁? 时隔四年,他记忆里那个龙傲天剧本都已经成真了吗? ……不会是复活他吧?青樾白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很快又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他连个尸体都没有,能复活什么? 果偶是会碎成渣渣归位自然的。 “陛下,您嫌我烦,我也要说。”六长老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郁怀期抬眼,血眸一动,戾气顿生。 “……”六长老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鹅,嗓音戛然而止,脸色憋得青紫起来。 他看着郁怀期怀里那个死人,心里的愤怒怎么也止不住,却不敢言。 郁怀期:“无事了就滚。” 六长老:“……” 这叫没事吗?!你这是手动让我闭嘴! 他摸了摸鼻子,没敢威胁郁怀期——三年前有个长老说,郁怀期一日不娶,他就跪在外面一日不起,结果郁怀期这驴脸狐真让人在外面跪着。 跪也就算了,郁怀期还用妖力将整座怀泽宫外都变成冰天雪地,美其名曰:不怕冷的都来跪,跪死一个他送一个棺材,跪死两个就配冥婚。 鸣蛇嘶嘶嘶的爬出去了,也不管麻袋里的花妖了,只要不是撬墙角,它也不想管的。 室内一时寂静,青樾白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他们的话,没听明白,鼻子却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槐花淡淡的、有些发苦的清香从内殿传来,青樾白眼神一亮,已经闻出来了这是什么。 是槐花羹的味道! ——作为一个曾经为了吃薛云清院子里的树叶,冒着被他追着打三天的风险,也要飞进去尝尝味道的存在,青樾白自然不可能放过此等美味。 他嗅着这味道,只觉得食欲大开,顺着路找了过去。 管他的呢,就一碗汤而已,要是被发现了,郁怀期难道能打死他侄媳妇吗? 青樾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过这个婚约的存在。 槐花羹置于内殿的床榻边,人在偷吃时往往很有精力,于是,青樾白顺着垂帘爬上去,终于看到了那碗槐花羹。 他为何要在床边放一碗槐花羹?青樾白有些不解,但还是喝。 他喝得很开心,脑袋上都冒出了一堆粉色的小花,抖抖还掉了点花瓣进去。 青樾白没注意到掉进去的花瓣,将槐花羹偷喝到一半,就有些饱了,四肢百骸也传来了奇异的气息—— 那是妖力。 青樾白愣住了,闭了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会体内的妖力。 那是一股至纯、霸道、如同汪洋的力量。 ……是郁怀期的? 可为什么以前喝的时候没感觉?青樾白糊涂的挠了挠脸。不过,他有妖力了,那是不是就能变回正常形态了? 青樾白凝神聚气,双手一转,绘了个法印出来—— 床榻边不远处就是窗户,窗外立了棵绯红的寒梅树,法印出现的瞬间,巴掌大小的小花妖变成了正常身量的青年。 青樾白睁开一只眼睛,低头一看,又抬手摸了摸脸,瞬间大喜:“真的变回来了?那不是意味着我能用郁怀期的妖力?!” 与此同时,宫外的雪忽然停了,绯红的梅花凋零,花瓣扬了起来,一片灰白的大地缓缓复苏,如同春风席卷大地,枯枝褪去残叶,春芽破土而出,盛开的昙花花瓣晃晃悠悠的落到了一张遍布公文的桌案上—— “师兄,我不招了,我没精力带人炼丹了……”林白云一头撞在落昙殿的柱子上,满脸麻木:“自从你成了天下第一人,那些人跟疯了似的,逮着我们门派的人就要拜师!” 法落昙一袭白衣,额间白色昙花印闪烁,闻言温柔一笑:“师弟,这不是你以前想要的吗?” 忽然,手背上仿佛落了什么东西,他垂眸一看,那是片白昙花。 法落昙金色的眸子骤然一缩。 “咦?梦昙怎么开了?”林白云顶着脑袋上撞出来的包窜了过来,“欸,这……” 话音未落,面前只剩残影,林白云目瞪口呆:“师兄你去哪儿?晚上还回来吗?!” “咦,怎么变回来了?” 怀泽宫中,青樾白蹙眉看着自己的小身体,怀疑是妖力不够,正准备再喝几口茶时,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回来了! 青樾白瞬间躲到了床底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股浓烈的木香袭来,是郁怀期走了进来。 他轻手轻脚的将怀里的尸体放在了床榻上,凑了上去,习以为常的在那圆润的红唇上亲了亲,然后替他掖好被褥,又转身将桌边的槐花羹端了起来—— 郁怀期用勺子搅了搅槐花羹,喃喃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这温柔的声音落到了青樾白耳朵里,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方才这人在外面不是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吗? 床上的人到底是谁?郁怀期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突然——搅动槐花羹的勺子声停了,室内弥漫起一股死寂。 郁怀期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看着槐花羹里漂浮着几朵非常细的粉色碎花瓣——而他的狐心槐,是纯白色。 郁怀期额头爆出青筋,仿佛领地被人挑衅,他将那碗被‘污染’过的槐花羹放了回去。 长靴摩擦过地面,发出响声,青樾白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青樾白攥紧掌心,左看右看,想另外找个地方躲躲—— “咚咚咚。” 郁怀期眸光中的阴戾一收,看向了发出响声的地方,那是床榻边一支长盒,像是放扇子用的。 “……” 郁怀期剑眉一皱,抬手拿过那只盒子——里面放的不是扇子,而是一支花枝。 是四年前,青樾白死去,而陷入沉睡的生景枝。 此刻,生景枝不停的敲打着盒子,仿佛十分急躁。 郁怀期一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抬手要去碰花枝,反被花枝啪的一下抽红了手背。 若是普通人,此刻也许直接暴怒,会将其折为两半,可郁怀期没有。 他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出现了一点异样的情绪,将生景枝收了起来,放在胸口。 “叔叔!!!侄儿有事求见!” 外殿又是一道传音的尖叫,郁怀期放下盒子,挥袖而去,脸上漫着无边的戾气。 ——床底下的青樾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他杀回马枪,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又等了一会,才跑了出来,顺着窗户就要爬出去…… 可鬼使神差的,青樾白顿了顿,又哒哒哒的跑回来,爬上了床。 他想看看那个被郁怀期抱着的人是谁,却不料没爬对位置,他是从床尾进去的,只看到了一条白花花的腿。 青樾白:“!!!” ……这人居然只披了外袍,没穿内衫! 郁怀期和这个人干什么了?! 青樾白眯起眼睛,又窸窸窣窣的爬到床头,想看看那人到底长什么样—— “轰!!!”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身体碰撞上柱子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被狠狠地甩到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郁怀期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杀气—— “你来本座这里,找你的未婚妻?” 青樾白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妈呀,大侄子居然真的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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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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