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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暇去顾及床上那人到底是谁了,急忙又跳了下来—— “叔、叔叔……” 郁平罄咳出一口血,战战兢兢的从房柱子边,爬了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肖想妖后……我真的只是来找被鸣蛇带过来的未婚妻。” 郁怀期眸中划过一丝讥笑:“鸣蛇常居宝库,他抓你的未婚妻干什么?” 妖王威压释放出来,压住了他。 郁平罄脸色白了,却还是咬紧牙齿爬起来。他不敢说自己擅闯宝库,也怪自己四年前太过莽撞。 谁让郁怀期将那位带回来的时候,他盯着那沉睡的尸体,打趣的说了句—— “这就是叔叔抢回来的公主吗?好漂亮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只一句话,郁平罄被郁怀期抬手废了六根肋骨。 妖族九尾天狐专情,前任妖王一生只有一妻一子,再加上发情期太长的缘故……后辈有样学样,往往也只和一个人在一起。 郁平罄后来也觉得自己那话说得不妥,该打!叔叔打得好! 可现在这是他未婚妻,他来救救他怎么了!凭什么又打他! 想到此处,郁平罄心里有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然后,啪的一下怀着他的骄傲跪了:“叔叔……我的确擅闯了宝库,但、但这和我妻子没有关系,请您把他还给我。” 郁怀期眉头一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扳指。 “你这是认定本座夺你妻子了?” 郁平罄不甘的看着他。 郁怀期低笑一声,抬手绘出一个咒诀,叫来了鸣蛇。 鸣蛇还是更习惯蛇样,很快又二进宫,“陛下!我来了!” 郁怀期头也不抬的打断它的话:“小五说他的未婚妻被你抓了,可有此事?” 鸣蛇:“确有此事,本想将那花妖带来您宫中责问,但中途它逃走了,我没找着。” 郁怀期眯起眼睛,瞧见了郁平罄呆愣的神色,存心吓他,道:“下次有这种事,直接将那花妖连着小五一起打死,不必禀报——他们俩去宝库做什么?” 鸣蛇摇摇脑袋,“我也不知。” 郁怀期将目光放在了郁平罄身上,淡淡的垂眸,“去做什么了?” 郁平罄不敢说是去找解约镜,怕郁怀期手一抬,直接打死他,脑子一热,轻狂道:“找、找刺激!” 宫中瞬间一片寂静。 鸣蛇惊讶的瞪大眼睛,怜惜的看着他——太敢说了孩子,我会为你送花圈的。 刚跑出来的青樾白:“……” 郁怀期冷笑一声,抬手幻出斩阳剑——这是青樾白第二次看到这把剑,剑的气息已和上次不同了,这一次它好像十分暴躁、充满怒气。 剑意化为数柄,正要落下来时—— 忽然,放在胸口的生景枝又动了一下。 青樾白瞬间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连接,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郁怀期也僵住了,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指引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看到了郁平罄那头蠢货。 “媳妇!!!” 郁平罄嗷的一声跑了过来,捧起地上的青樾白。 青樾白:“???” 青樾白趁机戳他衣角,小声的说:“你现在可以让他解除婚约啊!” 郁平罄当没听到,男人的炫耀心萦绕心头,妖力一转,将青樾白变回了正常身量—— 仿佛风声掠过,青樾白一袭青衣,落在了郁平罄的怀里,伴随着花妖的香气、还有细碎的花瓣…… 叮铃。 风声拂动铃铛,那铃铛声太熟悉了,宛若千百次的午夜梦回时分,郁怀期瞬间一滞,斩阳剑受了影响,变得温顺起来。 青樾白眉心皱起,看了郁平罄一眼——那一眼冷漠至极,郁平罄呆了下,后知后觉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好。 为了不被郁怀期发现,青樾白不敢回首,也不想开口。 ——容貌和眼睛变了,声音可没变。 郁怀期原本是坐着的,他突然站了起来,缓缓走近郁平罄。 后背仿佛被烧了似的,青樾白察觉了一道目光,那目光好像化为实质钉在了他的背后,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咚。 咚。 咚。 长靴划过地面,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拉长了,青樾白闭了闭眼,突然埋首在郁平罄肩膀上。 花妖的香气窜进鼻子,郁平罄心神一震,浑身都有点软了,他张了张口,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抱住了青樾白的腰,冒着被郁怀期打死的风险,使出全部妖力,身形倏然一闪! 然而郁怀期却早就知道了自己侄子这个德行,冷笑一声,妖力全开,笼罩住了这方天地。 “——郁平罄,你未婚妻叫什么?” 郁怀期坐了回去,眸中露出淡淡杀气,掌心中出现了生景枝,将那法器固定在了桌案上。 “说是婚约,本座却似乎并没见过这孩子,想送点礼给他——你觉得,把这枝春叶送给他如何?” 他坐回去,妖王威压也收了起来。 郁平罄和青樾白瞬间如释重负,青樾白悄然对郁平罄说:“你刚刚摸我腰了,得送我一点妖力。” 郁平罄:“!” 郁平罄耳朵通红的收回手,默默的传了三个时辰的妖力给他,然后抬头看郁怀期手里的那枝春叶。 他认出来那是生景枝,瞬间说:“……侄儿不敢。” 郁怀期微微一笑,“是吗?本座看你敢得很。没记错的话,这婚约是之前订下的吧?怎么一直没结亲?” 青樾白默默转身,有了妖力,他顿时轻松很多,用妖力绘字,写道:“我不喜欢他,请解除婚约。” 郁平罄僵住。 郁怀期轻笑一声,血眸一动,目光好像在那‘不喜欢’三字上停留了许久,开口时声音却冷冷的:“那你喜欢谁。” 仿佛久居宅中的内人逼问多年未归的另一半,整个宫中弥漫起一股冷气。 郁平罄惊呆了——他以为郁怀期会让花妖滚出去的,没想到语气还柔了下。 ……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冷,但根据他的经验,已经是柔了一些。 不对! “我不解除婚约!”郁平罄蓦然看向青樾白,“我……” 青樾白目光困惑的看了过去。 好在他早有准备,抬手聚出一段妖力,里面传出了不久前郁平罄的声音—— “我才不要和一只花妖成亲呢,花妖特别弱,根本就无法帮我修炼!” 郁平罄:“……” 郁平罄苍白的辩解,却十分诚实:“可、可是……我后悔了,我不知道你从花轿里走出来这么漂亮,我见色起意了!” 没想到的是,这话一落,方才还只是一点冷气的宫殿里瞬间像是落到了冰天雪地,郁平罄觉得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 “花、轿?”郁怀期一字一顿,“——办婚礼了?” “没有!”郁平罄叫道:“但我就是喜欢他!请叔叔为我证婚!” 青樾白继续绘字,有点急了:“我漂亮,我年轻,喜欢我很正常……凭什么因为一纸婚约就绑定他?我不愿意!滚开!” 越写越气,最后那个‘滚’字特别大一个—— 郁怀期:“看见了吗。” 郁平罄毕竟才二十岁,像条小狗一样,脸色委屈起来,嘴硬道:“没看到。” 话音刚落,一道强大的妖力让他睁开了眼睛,那个‘滚’字就那么直呼呼的怼在了他眼前。 郁平罄:“……” 郁怀期:“看清了吗?” 郁平罄终于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了,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叔叔。 这一看可不得了,郁怀期的妖力虽然逮着他虐,但目光却落在了那小花妖身上,身躯也在微微颤栗着,眼神中露出疯狂又兴奋的光芒—— 而小花妖低着头,没穿鞋,在那里玩左脚踩右脚,完全没注意到郁怀期那可怕的目光。 ……也没受威压影响。 郁平罄傻眼了——我艹?! “看清了吗?”郁怀期追着他杀。 郁平罄恍惚回神,点点头,震撼得没有回话—— 没曾想,郁怀期继续追着他杀,三问:“看清楚了吗?” 那个‘滚’字变得要跟郁平罄一样大了。 郁平罄泪流满面:“叔叔,我看清楚了……” 青樾白并不是没察觉到郁怀期的目光,他僵着身体,心说:郁怀期现在这么变态了吗,把一个小孩欺负成这样…… “好了,现在,本座给你们退婚。” 郁怀期身形一闪,冷檀的木香袭来,青樾白回过神来时,耳朵倏然红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触上了他的脚腕,郁怀期微微俯身,抬手掸去了青樾白裙袍上的焰火灰。 那是他被鸣蛇抓起来时,弄到的。 鸣蛇的焰火灰碰到什么都会黑,脏兮兮的,难看得很,弄得青樾白像捡了破烂回来似的。 但妖力一拂,衣服变得如雪般干净了。 “脏。”郁怀期说。 鸣蛇:“…………” 郁平罄:“……” 青樾白如遭雷劈,愕然的看着郁怀期——他居然说他脏?! “这个也脏。”郁怀期将他身上的小挎包扯下来,丢回给了郁平罄。 青樾白更震惊了,嘴唇颤抖,什么意思?他碰过的都脏吗?! 郁平罄捧着挎包,继续痛哭:“叔叔……” 砰的一声。 一封退婚书砸在了郁平罄怀里,把他砸没声了。 鸣蛇:“哎呀!小五公子看着要昏过去了!快来人啊!” 郁怀期轻笑一声,抬眸一看,却顿住了。 “……” 青樾白的泪花在眼睛里打转,没落下来,但看着更让人心疼。 他以前在动物园都是万众瞩目的,开个屏都一堆人拍。 穿越了以后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但凡造次的都被白玉宫主的名声(背后的法落昙)震得跪下去了。 呜呜呜呜呜……谁敢说他脏呜呜呜…… 郁怀期眸色瞬间冷了:“……你竟为他落泪?” 青樾白抬手捂住眼睛,默默的走了出去—— 二十步…… 一百步…… 跑出宫了…… 青樾白眨眨眼睛——只见小骗子的眼睛里哪里还有眼泪,他抬手用妖力幻出一道法阵,下意识的朝着法落昙传音,叫出了那个专属音诀。 却没人应。 算了,去下修界尝尝好吃的吧!青樾白抬手又绘出一道咒诀—— “站住!”郁平罄追了上来,“喂!” 青樾白扭头一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完蛋了,生景枝没拿回来。 …… 与此同时,鸣蛇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好像在原地石化似的主子,斟酌着开口:“陛下?” 郁怀期不语,只是盯着落在地上的那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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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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