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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蛇嘶嘶嘶的爬到他面前,蛇的本能让他舔了一口那滴泪水,语气古怪起来:“花妖的泪水居然是甜的吗?还有点槐花香气呢。” 郁怀期猝然回神,抬手一摸,是槐花羹的触感—— 他脸色一黑:“去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 妖族,一颗巨树树屋里,郁平罄和青樾白坐在一起,外面是层层叠叠的遮蔽术法。 “你还真想要那绿叶子?”郁平罄看着他,“话说你刚才那样,是为了我们不被拆散才装出来的吗?” 青樾白:“……婚约都解除了,你清醒点。” 郁平罄:“可是,如果不是你那么说,转移他的注意力的话,光擅闯宝库的事都够我被叔叔砍成臊子了——不对,可能还没那么大块。” 青樾白挠挠脸,他听说过臊子,那是一种很好吃的食物,是各种肉末混合着菜做成的。 郁平罄看了他一会,突然问:“你喜欢我叔叔吗?” 树屋里燃着熏香,桌上有许多鲜果,青樾白吃着葡萄,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闻言呆了呆,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他老了。”仗着某人不在,郁平罄大胆拉踩,“没有我年轻。” 青樾白看了一眼他,对比了一下,说:“他帅。” 郁平罄:“可是你说他的聪明毛没我多,你就不能疼疼我吗?” 青樾白咬着酸杏子,“他超帅。” 不知为何,他现在有点爱吃酸溜溜的东西。 回头得找个大夫问问怎么回事,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没动静。 “……所以,你是喜欢我叔叔吗?”郁平罄没招了,又一次问。 青樾白接着呼噜了一口果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起一根手指:“你知道吗?表现得太喜欢,就不会得到人的喜欢,人就是喜欢追着得不到的东西,像孔雀开屏,难得一见的东西都会被人珍惜。” 郁平罄听不明白,呔了一声,也不再纠结了,而是问:“对了,你刚才说你想要生景枝?那东西不好拿,我叔叔放在胸口的,只有贴身之人才能拿到。” 贴身之人…… 青樾白脑海里划过在床榻上看见的画面,那条腿,没穿衣服…… 想到此事,他差点被果核噎住,“郁平罄,我问你,鸣蛇说的那个什么‘魔族条约’是怎么回事?” 郁平罄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个,呆愣了一会,才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四年前,法落昙不是成了新的天下第一人吗?但妖族和仙族的对立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妖族到了一种看见仙就要打的地步。仙族嘛,也被设了限制,不许踏入妖族,当然了,也不能互相伤害。” 青樾白:“说点我不知道的。” 以前妖族和仙族看到彼此就要乱杀——不论他无不无辜,若是彼此碰到就自认倒霉,谁弱谁死! 所以妖族想在仙族玩,必须隐藏身份,反之亦然。 这是原著里就有写的。 郁平罄叹息一声,继续解释:“四年前仙妖两族定下两界条约,不准再滥杀无辜。” 青樾白一愣,突然有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冒出来:“是法落昙和郁怀期定的吗?” “不。”郁平罄意外道:“你说反了。” 这一次,青樾白真有些讶异了。 是郁怀期先提出来的吗? 郁平罄没有解释自己叔叔为何会先提出条约——或许是他也不知道原因,他只是又说:“然后我们妖族不是比仙族少很多嘛,魔族就找上我叔叔了,说是可以联手攻打仙族,长老们对此很是欣喜,还三番五次的设宴款待魔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蹦了起来:“我知道怎么得到生景枝了!过两天就有一场宴会!你可以戴上面具,扮成舞女!我让我哥灌醉他!” 青樾白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行。 生景枝到手,他就有了武器,怎么也死不了了。 “不过,那是一个亡人的法器,你拿来也用不了啊。”郁平罄挠挠头,“而且被我叔叔发现,他能把房顶都掀了,你信不信?” 青樾白心间一动,“为什么?他很恨那个法器的主人吗?” 断了六根肋骨对郁平罄的影响太大了,甚至无比恐惧谈起那个人,因此,他只是摇摇头,讳莫如深的想:“恨就不会放在胸口了。” …… 妖族宴会两天后才开始,青樾白索性在树屋里住了下来,也听到了不少关于郁怀期的事,还有外界的事。 比如法落昙成了新的天下第一人,万时慈潜逃在外,还有什么恶鬼道被清…… 而郁怀期的事就格外偏激了。 譬如,杀长老啦、配冥婚啦、打侄子啦、月下喝酒啦、妖族封地里的人都很怕他啦…… 宴会前一天,他有些困惑的想:听起来,郁怀期好像这几年就没开心过。 为什么呢? 万时慈不是死了吗?龙傲天命格不是拿回来了吗? ……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青樾白心想,我拿回生景枝再说。 翌日,妖族晚宴中。 妖魔两族行事开放,魔族更是披着件纱就来了。 夜色深沉,烛光交错,盛宴之上,丝竹乱耳。 郁平罄的三哥——郁隐受了弟弟所托,战战兢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迎到了王座边。 “陛下……这、这是我夫人酿的酒,您尝尝……” 郁怀期看上去并不在意这场晚宴,连长老们在和魔族们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他都没管。 昏黄的烛光里,有魔女和妖女为了展现自我魅力,在台上跳舞,水袖婉转间,妖力让许多花瓣都落了下来。 直到听到郁隐的话——郁怀期才眯起了眼睛,抬手接过了酒杯,血色的眼眸里闪出一点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郁隐心里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个叔叔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哈哈,下次再也不给郁平罄收拾烂摊子了。郁隐心想。 他看着郁怀期,头一次这么大胆的给这个名义上的叔叔斟酒,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藏在席间的郁平罄算了算,嘀咕道:“差不多了吧。” 妖力一点点落下,有魔女踩着绫罗上场,却没敢丢在妖王身边。 青樾白换了件黑袍,佯作小厮,凑到了郁怀期身边。 他不会跳舞……最终还是没选择装舞女。 此刻,郁怀期身上的酒气已经很明显了,半眯着血色的眼睛。 昏黄的烛光下,青樾白看着那张脸,毫无预兆的一怔。 他拿起酒杯,凑到了郁怀期唇边——指尖擦过了郁怀期的唇瓣。 肢体的接触,让熟悉的妖力又回到了四肢百骸。 青樾白一愣,有些困惑。 ……怎么回事?是一靠近郁怀期就有妖力了吗? 与此同时,全场俱静。 长老们惊呆了,看着郁怀期身边多出来的黑袍人,连酒杯都忘了拿起来。 “……那是谁?” “卧槽,这个驴居然没给他掀飞出去?”难得一见的郁宁也啧啧称奇,“不对劲啊。” 而台上的青樾白已经无暇顾及台下了,他脸色倏然一变—— 因为肚子里有东西动了动。 他只顾着肚子的动静,也就没见到郁怀期的目光在临摹着他的身形…… 仿佛万物都静了。 “……没有酒了。”郁怀期闭上了眼睛,倏然出声,“过来。” 青樾白一愣,走上前去,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袭来—— 郁怀期好像醉了,闭着眼睛,直接把他拉着,让他坐到了怀里,看着像是要他倒酒。 他抬眸,看到了郁怀期放在胸膛处的生景枝。 生景枝变得只有巴掌大小,闻到了熟悉气息后,又异动起来。 青樾白抬手碰到它——瞬间,法器和主人融合,那朵春枝不见了。 “!!!” 拿到了!青樾白瞬间大喜,可下一秒,某种生物的直觉让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手腕也被蓦然抓住,青樾白被抓着往他的怀里狠狠一带,青年沙哑的嗓音落在了他的耳朵里,仿佛十分消沉—— “只要它吗?” 第32章 “只要它吗?” 昏暗烛光间, 王座之上,郁怀期一袭黑袍,双瞳血红, 扣住了青樾白的手腕, 强势的将他往自己怀里一锢—— 妖王体型高大,如同坚固城墙, 而他这幅身体却只是个少年样子的孩子。 这几日听到的流言在这一刻尽数在脑海里浮现, 青樾白后背全是冷汗,挣扎着推开他的手,语气有点发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 郁怀期低头,缓缓逼近他,目光落在那不断动着的嘴唇上,那将不再是冷冰冰的、干涩到需要用槐花羹喂养的—— 青樾白根本不敢看他, 只是垂下眼眸,心跳飞快起来, 心想:反正这张脸不一样,眼睛也不一样, 郁怀期应该认不出他。 应该以为他只是偷东西吧…… 想到此处, 青樾白咬了咬唇,轻呼一口气,抬手攀上了郁怀期的肩膀, 眼眸里也迅速聚起一点水雾…… “陛下, 这春枝好漂亮……送给我不行吗……” 少年眼睫闪动,并未意识到自己身后受了紧张的影响,长出了粉白色的花枝,小花瓣晃晃悠悠的,颤抖着。 花妖形魄, 落在了他的身上,如此美丽。 郁怀期眯起眼睛,视线在他身上掠过。 小花妖坐在了他的怀里,外衫一落,洁白的手臂圈上了他的脖颈,看起来像是想靠色诱混过去。 郁怀期低笑一声,忽然抬手掐住了他脖颈上的花枝—— 带着薄茧的指尖拨开了花朵,缓缓在花蕊上摩挲,青樾白瞬间一僵。 ……等等!! 怎么回事! 这花妖形魄,竟然还能和他的身体…… 青樾白耳朵绯红起来,与郁怀期相接的地方烫得他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身体颤颤巍巍的。 “……把你的手收回去。”他含糊道。 本是装出来的泪水这会怕是已经有六分是真了,青樾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滚烫的泪珠落在郁怀期的黑袍里。 郁怀期剑眉微挑,凑近了他,“凭什么?” 俊秀逼人的面庞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带上侵略气息,说的话却让青樾白想呼他两巴掌。 他不信郁怀期身为妖王,会不知道花朵是花妖的什么。 但宴会上都能干出这种事,郁怀期怕是以前也没少做。 青樾白没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心里虽然想打他,但面上表达出来的声音却有点委屈,“……这么多人在,这不好吧?” 他记得原著里郁怀期吃软不吃硬。 却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下颌就被捏住了,青樾白扭头一看,才发现台下已是空荡荡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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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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