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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的油腻大叔接话道:“听闻原西域王的姐姐死了,死在了和亲路上。” “听说他还是被现在的西域王送上和亲之路的。”胖子继续八卦,眼冒金光。 油腻大叔也是顺着胖子的话说下去,“现在的西域王是当年流落到大周的黑市头子。” 他们说的越听越像是真的。 “他可真心狠,不回去不要紧,一回去就连自己的亲姐姐也不放过。” 消息传的越来越乱套,卫雍没听完就来到了红鸾阁。 他得到的正规消息是燕无渡确实死了,也死在了和亲的路上。 但个中缘由,还得等太后回来才能知晓。 接着没多久,卫雍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燕无双失踪了。 堂堂的西域王怎么会失踪? 这八成和燕无渊脱不了干系。 兄弟之间,就真的要做到如此吗? 卫雍一边惋惜,一边进了宫。 好好的一个春节,心情全被打乱了。 他将此事说与齐明煊听,可齐明煊那边也忙的焦头烂额的。 江南九城,西北七城各有各的乱,齐明煊只恨不能御驾亲征。 京城里的消息传的天花乱坠的,外邦的也是如此。 只有燕无渊望着姐姐的画像发呆。 燕无渡是自愿去和亲的,谁也没逼她,燕无渊和燕无双还好言相劝,燕无渡为了西域的安宁,自愿去和亲,结果在路上被炸的粉身碎骨。 燕无双去寻她,也不见了踪迹。 西域大乱,无暇他顾。 李缨菀料理完了边关琐事,二月初启程回京,一路平定大小叛乱,直到四月初一抵达京城。 还好,赶上了。 四月初二,皇宫 齐明煊和卫雍一同等候着太后。 李缨菀早就料到他们会守株待兔,也赶来解决他们的疑虑,“哀家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问吧!哀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姑娘,是怎么死的?”卫雍皱着眉问道。 李缨菀面无表情的说:“被炸的,粉身碎骨。” 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李缨菀对卫雍也没笑。 卫雍又追问:“被谁杀的?” 李缨菀还是那副态度:“太师认为呢?” “臣不敢。”卫雍低下了头。 问到这里,他早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太后这么问,卫雍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等太后亲自说出口。 “哀家杀的。”李缨菀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复杂不明的情绪,在那明暗无波的眼眸深处,还带着一丝来之不易的敬佩: “燕无渡是个好姑娘,为了她的家国,甘愿牺牲自己,她出嫁前,拉着哀家的手和哀家说,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希望用她的死,来换西域百年太平。” 听到这里,卫雍和齐明煊默然起敬,就连李缨菀的心里,也多了几分敬意。 她被锁在深宫中二十多年,怎么也做不到燕无渡的通透。 李缨菀继续说:“她还说,女子立世不易,既身在王室,嫁娶便随意。” 这话正戳中李缨菀的心窝子。 “哀家当时问她,你不后悔吗?”李缨菀眼底闪过迟疑,“哀家同她说,要保家卫国,未必非要去和亲。” 你猜她是怎么同哀家说的? “她说,女子可以提起刀枪上阵杀敌,而她也能做到。只是甘愿牺牲一人,去换取千万无辜之人的性命。”李缨菀说的有些哽咽:“她还说打仗流的是老百姓的血,她身体里流的是王室的血,护佑的是一方百姓,成全的是阖家欢乐。” 她的确是个好姑娘,可惜…… 可惜了。 听到这里,卫雍脑海中已经闪过了燕无渡的慷慨陈词,也闪过少时他们相遇的一幕。 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根本不懂什么叫乱世。 卫雍是听明白了,齐明煊反而不明白了,既然母后认为燕无渡是个好姑娘,为何还要动手,他不解的问:“那您为何半路杀了她?” 李缨菀收起所有的同情心,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大周的江山社稷:“只有她死了,西域才会乱。只有西域乱了,他们才无暇他顾,我大周才能休养生息。” 身为大周的太后,她可以狠下心。 她也只有狠下心来,才能给后世铺路。 齐明煊忽的又想起了与他差不多大的那个少年,在外邦朝贡上十分有亲切感的那个少年,手握星阎,好生厉害。 他顿了片刻,又问道:“那燕无双呢?” “也死了。”李缨菀道:“也是哀家杀的,被哀家研制的炸药炸的粉身碎骨。” 齐明煊的眸子里充满了疑问。 母后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非要看着燕家血流成河吗? 李缨菀察觉到了齐明煊的想法,大手一挥道:“只死一个燕无渡还不够乱,真正能让西域乱起来的,还是西域王燕无双。” 只有西域王死了,西域才会大乱。 “只是没想到被燕无渊那小子讨了便宜,”李缨菀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不过,无伤大雅,哀家也不算食言。” 齐明煊:“……” 卫雍:“……” 果真如卫雍料想的那样,可听太后亲口承认,卫雍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李缨菀这双手还沾了许多无辜之人的鲜血。 忽的又想起那日清明李缨菀出现在自己母亲墓碑前的身影,呼吸不由得发紧。 齐明煊也是如此,怎么以前不知道母后如此心狠手辣呢?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以前的恩恩怨怨改不了,以后的,也改不了。 卫雍并没有当场质问李缨菀,而是借助红鸾阁继续查。 多年未果,不代表永远没有结果。 只有坚持不懈的去做,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丰元十年四月初四,雍乐帝年满二十,正式及冠,太后李缨菀参加了齐明煊的加冠礼,赐单字:真。 如今两年多过去,卫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药效不断减退,烈酒也压不住销魂蛊,长此以往的积劳成疾,加速了销魂蛊的爆发。 参加完齐明煊的冠礼,感觉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好似一缕游魂,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是十七层地狱,还是十八层地狱。 像他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做的坏事这么多,虽然多有苦衷,可终究还是做了帝王手中的那把刀,他的这双手上,也沾满了赤条条的人命。 今岁的生辰也没有过,因为齐明煊没来,他也不想入宫,就独自一人在卫府睡了一整天。 为了养精蓄锐,迎接第二日齐明煊的冠礼。 卫雍知道齐明煊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否则定然不会缺席他们的生辰。 只是,他太累了,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就连冠礼当天,卫雍也是吊着一口气陪齐明煊走完的过场,不过,他能切实的感受到齐明煊的脸色不太好,他也没仔细问。 就这么囫囵吞枣的过去了。 卫雍能过去,齐明煊过不去这道坎。 四月初三当天,齐明煊截住了镇国大将军卫赟写给太后李缨菀的信。 他知道了自己的母后和卫雍的父亲有染的丑闻。 信中提到卫赟想念卫雍,要太后找机会将卫雍送到边关,还说什么父子俩永远不踏足京城半步。 齐明煊怎么可能放卫雍离开自己身边,一下子“气急败坏”,擅自给卫赟回了个:朕不许!
第30章 销魂蛊解 卫赟接到信后, 当即带着联合起来的数万大军一路打了过来。 京城也收到了消息。 朝廷一收到卫赟带兵反叛的消息,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旧臣本就对卫雍有怨,新臣也因改革而惧怕卫雍, 有了老臣的怂恿,也纷纷将矛头对准卫雍。 百官联名上书请雍乐帝处置卫雍。 齐明煊坚信卫雍不会反, 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朝臣们逼得紧, 在群英殿内一跪不起, 他们倒是能耗着,可卫雍的身子骨耗不起。 齐明煊看着坐在鹤椅上还摇摇欲坠的卫雍,当机立断的反驳道:“你们一个个的总算抓着了太师的把柄, 是早就想要秋后算账吗?” 以贾元礼为首的太后党自然不希望卫雍有事, 但贾元礼和卫雍有私怨, 即便太后千叮咛万嘱咐让贾元礼帮卫雍说话,他也没有开口。 此时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对太后最大的忠心了。 重金之下, 必有勇夫, 太后也知道贾元礼的秉性,并未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新任刑部左侍郎李韵婷站了出来:“陛下, 微臣认为此事与卫太师无关。” 尚未告老还乡的刑部尚书瑟瑟发抖:“……” 这时候你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李韵婷是当今太后表亲的外孙女, 年纪轻轻但很有风采。 很多人议论李韵婷是靠太后这层关系才当上的刑部左侍郎,实则不然, 她是真正通过新秋闱选拔上来的, 只不过刚好刑部左侍郎赵舟死了,她就顶替了赵舟的职务, 成为新的刑部左侍郎。 与太后一样, 不想被束缚,也不想弄个文绉绉的官职虚衔吊着, 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小姐,一头就扎进了刑部,太后也拿她没办法。 官职虽然是求来的,可她也是正儿八经有名次的人。 鉴于这层关系,朝堂上巴结她的人很多,她站出来为卫雍说话,文武百官自然认为那就是太后的意思。 恰好在对待卫雍的事情上,齐明煊与太后保持一致。 卫雍自行请旨,白发席卷入齐明煊的眼眸,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陛下,朝廷不能乱,大周也不能乱,微臣得给百官一个交代。”卫雍空灵的声音震彻群英殿,险些震碎一个帝王的心。 “太师想做什么?” 齐明煊大抵猜到了卫雍的想法,可他狠不下心来答应这权宜之计。 卫雍低下头,拱手道:“陛下,罪臣自行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齐明煊:“……” 怎么改口这么快?这就罪臣了? 卫雍此举,也是不想让齐明煊为难,清者自清,皇帝还没发话,即便下了狱,谁敢动他? “以太师现在的身体,还是禁足府中吧!”齐明煊不忍道。 他这一说话,底下跪着的百官又嚷嚷起来。 “都吵什么?一天天的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你们想干什么?”齐明煊怒目圆睁,想要吞噬所有说话的人。 卫雍现在需要静养,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不是要逼死太师吗? 贾元礼站出来抖了一个激灵,“请太师下狱。求陛下准许。” 文武百官都跟着贾元礼喊了起来,吵得齐明煊扶着额头苦思冥想。 他想救卫雍,以卫雍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下狱会加速销魂蛊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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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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