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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是什么让你下不去手的?”百晓点点头,嘶了一声,还真是头一次知道有人能在这种时候笑的出来,她无语的看着他笑够了才问,“别卖关子,要么说,要么给我个清净。” “哇,正常山大王手底下的人谁听到这个不是生气呀?”北堂笑声不止,“哈哈,抱歉,一想到这个我就想笑,其实我真的差点就得手了来着,你信我!结果,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那东西哈哈哈,才,咳,还没我一根手指头长呢,哈哈哈……” 听起来,确实很短呢。 哈哈。 鬼使神差的,百晓也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不对,她在想些什么! 真是被这个人带偏了! 百晓啧了一声,狠狠的跺了下脚后跟,以表自己的不悦。 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置气,还是在跟北堂置气。 “臭流氓,然后呢?” “没啦没啦,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笑的声音太大还是打斗声音比较大,反正就这么着把人给引过来了。唉,有点可惜。” “哇啊啊啊,”百晓面无表情地叹了几声,连啊啊的几个字的转折都十分生硬,可谓是这四个字把四个声调都集齐了,以表达自己的无语,“哎,老兄,你真是绝了。上天入地,哪怕是深入桃花源也绝对再找不到这么一个和你一样心大的了。” 北堂不以为耻,反而真当她这是在夸他,竟然还十分得意地点了点头! “哈哈,不过如果真得手了,也就不是什么值得‘与外人道也’的事了,像现在这样反而可以当饭后谈资呢,真是我平生侠肝义胆中的一抹独特色彩。” 百晓捂上脸。 她是真的为这个二百五担心——大爷的,他这么笑真的不会喘不上气来吗? 还是说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笑法,所以说成功找到了规避被口水呛到的可能? 真是愈发坚定了百晓想要快点从这里跑出去的决心——和这个人呆在一块儿,迟早有一天会被同化吧! 百晓悲愤的想着,顺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喂?” 听不见,百晓转过身去。 “喂?” 还别说,这火苗还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觉呢?这火苗可真火苗啊。 “喂,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你才幼稚,百晓的白眼要翘到天上去。 直到北堂喊出的“喂”一声大过一声,百晓咬牙切齿,转身大喊:“你喂什么喂!” 北堂见自己终于得逞,笑着比了个求饶的动作:“我就是想问一下,小姑娘......啊不对,小伙子!你是怎么想不开在这办事的?在外面种地不好吗?为什么落草为寇呢?” 百晓“嘁”了一声:“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半文钱关系吗?” 北堂挠挠头:“这不是太无聊了嘛?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真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为什么?” 北堂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分析:“你要是真忍不了我说话,早该自己滚出去找人换班了,哪还至于在这忍这么久?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套点什么话?” 只可惜,吊儿郎当已经把这个人腌入味了,正经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这说明我尽职尽责,不行吗?这么爱说话,我看你就是闲的吧?” 男人伸手做出讨饶的架势,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行行行,那就当是最后几个问题好吗?我真的挺好奇的。” “呵呵,”百晓最后觉得还是勉为其难的用谎话骗一下这厮算了,翻了个白眼,谎话信手拈来,“家里闹饥荒,爹娘死的早。好了,都告诉你了,满意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北堂将手指在下巴上,忽地抬起眼,灵光一现,“要不然你认我做大哥吧!出去之后我罩着你,你也别在这干了,省的受气。你本来其实不是负责看着我的吧,也就是别人不乐意做这事,你才来的?” 眼见着北堂快要自己说服自己了,百晓觉得自己翻白眼翻得都累了,索性直接一脚把脚边的石子踢到他腿上,声音有些失真地咆哮:“老大哥,我求你安静会行吗?” 事实证明,声音大点喊话可能真会让人喘不上气来。 百晓脑内一阵嗡鸣,突然觉得自己和此人也无甚区别了。 好悲哀,让祝一笑看见了,一定会笑话他的...... 真是又好气好笑。 北堂还真的被她这么噎了一下,认真思索道:“你终于要擅离或者玩忽职守了?” 百晓闭上眼:“对,我要休息,我要入眠!” 北堂听后摇头连道几句无聊,还暗戳戳说了几句“没志气”,又因为百晓瞪了他一眼而全都被瞪回到肚子里了。 “我以为你肯留下来就是愿意陪我说个话呢,唉,罢了罢了。” 男人暗道一句“不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就起身哗啦啦走向距离她最远的墙角,捡起点到草堆在那,躺下了去。 呵,男人。呵,出息。 隔着一屋子铁栅栏墙,北堂能对她造成的实质性伤害,也就只有耳膜上的了,看他这浑身血糊呲拉又被铁链栓着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直接把墙掰开的类型,故而也不用担心什么‘大半夜偷偷报复’之类的。 百晓听他终于憋住了嘴,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满意的微笑,一伸懒腰,便趴在桌子上开始思考人生了。 因为百晓有个臭毛病,就是睡前如果不想些什么的话就会真的整宿睡不着。 百朝掀起眼皮抬手把油灯放远点,省的火燎到头发。 嗯,就这个状态,尤其是这种阴凉的地儿,很完美! 百晓的脚不自觉的打着拍子,他眯缝着眼头,侧着的方向正好能看见北堂在远处摇头晃脑自娱自乐,好像哼着什么歌。 只是这回的声音很低,需要十分用心才能听到。 像是飞扬黄土上那著名的信天游所改编的调调,格式却不照着它来。 昏暗的灯火下,竟一时有些不真实。 “藏吧藏吧,不要长大,不要变化。我的殿下,你本应……” 那几个字含糊不清,也不像是汉话,好像还杂揉了些北方民族的陌生词汇。他半张脸都盖在头发之下,一时竟能让人暂时忽略他这位人质的身份。 就像是一个贵族什么的。 百晓对此人的疑心只多不减。 “跑吧,逃吧,直到那遥远天边去,再由我的刀,将你‘摘’下......” 百晓却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 她不确定那个词是不是真的“殿下”,总觉得像这样一个人和帝都沾不上边,却又没法真的不往心里面去。 因为入江湖的第一堂课就是千万不要真的打心眼里的去欺负任何一个人,保不准背后有什么后台。 好像此时也同样适用。 这样一首歌,明明是情歌的词,可怎么越听越阴森呢? 晦气,百晓没嘀咕出声,倒是把头换了个方向。 也不知道无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百晓的愧疚总是后知后觉,却半点不因为自己深入匪窝而后悔。 因为那个被嫁过来的姑娘还困在这,哪有救人救一半的道理呢?就好比要去救一个溺水的人,外套都脱了,游都游到一半了,哪还能折回去呢? 还有黎四王伍这两个老哥,那么大的人了,加在一块还没她能打,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百晓半点也不希望这两个人为她涉险。像这两个书生出身,“半路出家”才入江湖的人。保不齐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杀了。 多让人过意不去? 其实如果不搞笑的话,这位北堂无缺的声音是很低很沉的,催眠效果算是此人为数不多能看得过去的优点之一吧。 北堂,北堂...... 听起来有点像一个旧贵族。 这个人的仪态如果忽略掉讲话时的那股劲,光看走路其实是很优雅的,如从小养成的一般,改不掉。 只是讲话时的那种疯癫感明显是刻意学习而成的,像是曾经融入过某种群体一样,为表示自己和那种人同化才学成的。 大人们的世界还真是弯弯绕绕,她要是长成大人了,才不要和心思深沉的人同流合污。 百晓心里头暗自嘀咕。 听北堂刚才的话中有说他‘和一堆人关在一起’,明显不像是因为见色才拐他过来的嘛。 那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对,还是个人质呢,是要去威胁谁呢? 知州?帮派?还是......朝廷? 百晓皱了皱眉。 后者好像还真有可能性。
第70章 柒拾】大智若愚 如果此人曾经真的在京城混过,那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呢?京城那么繁华,风气又开明,他这样一张脸,年轻时肯定不会丑到哪里去,说抢手估计都是低估了。绝对不愁有富人家倒贴,随便来一个又能怎么样呢?留在京城不好吗? 难不成是犯了什么事? 百晓左思右想,不自觉皱眉。 还是说得罪过什么人,仓皇逃命呢? 像这种人,说好听些是花花公子,说难听些,就是担不了事的窝囊废,又能犯什么大错呢? 百晓想着想着差点给自己搞笑了:总不可能是殿前事宜,或者得罪了什么王公贵族吧? 夸张点来说,如果真是得罪了皇子皇孙,那以如今朝廷的暴虐力度,北堂无缺就算有八百条命都不够死的,哪里又有逃出来倒大霉才能被关在这的机会呢? 就这竟然还能有心思笑出来。 对了,这人可是来山上半个月有余了呢。 百晓一声不吭的坐起,咳咳两声。 “哎呦,你吓死我了。” 北堂用刚才百晓曾经用过的语气回应她时,还不忘更夸张一点。百晓已经逐渐对这一招免疫了,闻言只是眯了一下眼,嗯,没再呛他。 一个正常人跟二百五计较什么呢?百晓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计较不计较,较真到头全烦恼;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百晓学着李相臣的样子绷起脸,强行让自己变得严肃起来:“你被关进来的时候是和什么人在一起?有同伙吗?” 就有一点不好,李相臣如果看到她这样子,肯定会感慨一句:多么好一个孩子啊,就是有点鲁莽,不会迂回,不会铺垫。 俩二百五大眼瞪小眼。 由于这里在地底下,非常潮湿,仔细听是能听得出来水滴下来的声音的。好巧不巧,此刻一滴水滴在了百晓的头上。 “......” 北堂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呀?” “不然呢?”百晓捂着刚才水滴到的地方,匪夷所思,“别跟我说废话噢,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北堂略显尴尬的吹了个口哨:“你不是有阴阳眼吗?我以为你在跟鬼说话。” 百晓不想跟他计较这个,直截了当道:“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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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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