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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不需……”裴玄归瞧着他下楼都费劲。 “闭嘴。” 沈醉冷着脸径直走向军队,灵活翻身上白马,桃花眼尾勾着冷光看向裴玄归,那意思大概是你差劲得很。 且等着我…… “呵。”裴玄归似好笑地无奈睨他,右脸微陷的酒窝隐隐若现。 旋即将银色佩剑朝他扔过去。 “你的霜寒。” 沈醉抬手接住,长风惊起青绿色的发带,他垂眸望向裴玄归淡淡说道,“谢了。” 而后握住缰绳往下一甩,与来时方向背道而驰。 “沈醉。” 裴玄归平静淡漠嗓音并不高,却在长风呼啸中格外清晰,“北疆一战。” 沈醉狠狠拽着缰绳,白马停身扬蹄,“知道,不会死。” “此战,等你大捷。”裴玄归说。
第50章 你没见过当初的他 廖仪来时恰好沈醉离去。 初见时水墨温玉般的人,如今纵马扬鞭踏春风,青绿色发带扬起不羁弧度。 “大人,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北疆一战他们虽不插手。 但大人分明为沈醉在东域建了新宫殿。 大人吃穿用度向来随便,这次却用得都是极好料子,命人在庭院种满苦楝花与睡莲…… 只因那人喜花。 裴玄归负手而立,只淡淡道,“他是沈白徵。” 升隆王朝唯一太子,沈白徵。 不是笑意温软冲他撒娇、装乖,偶尔呆愣得有些可爱的沈醉。 “你没见过当初的他。”裴玄归说。 那时的沈白徵惊才绝艳,是被万人簇拥的天朝明月,少年太子执剑赏花、意气风发。 倘若大升未曾覆灭,没人能触到他衣角。 “他不会被经年所累,也无人能困住他。” 说罢,裴玄归转身离去—— “撤兵,回东域。” 年少徵羽宫惊鸿一瞥,小裴玄归便停住了脚步,如同暗墙里窥伺明月的囚徒,任由伴生铃在心口激荡轰鸣。 直到很久以后,那人彻底消失在生命里。 他才恍然那不受控的情绪。 名为倾慕。 …… 命蛊所言如同一记定心丸。 让古烬对明日之战隐抱期望,没有人喜欢像老鼠一样,因为活命而被迫四处躲藏。 “烬王,最新探报,裴军撤兵了。” “什么?!” 古烬幽绿瞳眸霎时阴沉,失手捏死掌中小蛇,“他竟真的敢撤兵?那他所来是为何……” 玛吉红花。 裴玄归只取走了玛吉红花。 古烬无法冷静,裴玄归不出兵也就意味他被大承放弃,他贵为天朝幼子却被扔到这边陲之地自生自灭。 “李庸啊李庸,你当真够狠的心。” 古烬笑着笑着眼泪顺着流下,没人生来便想当弃子,可等待他的只剩下死亡。 阿蛮看他难受,心如刀割:“烬王,至少南疆未曾联同外域,我们还是有胜算……” “胜算?” 古烬冰冷反问,“问问你的命蛊,兵临城下,本王有几分胜算?” 这又何须问命蛊,南北疆实力悬殊,除去主城边陲尽数失守,南疆气势汹汹只差一举歼灭北疆。 也就是裴玄归来此,对方暂且观望。 倘若此消息一出,南疆士气大涨,得天子之令统一二疆,碍眼的幼子便彻底消失在世上。 “他想得美。” 古烬绿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本王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我要成为他的恶鬼,吞噬他的骨血,附骨之蛆般钻进他的心脏,他永远也别想将那些记忆捻灭!” 阿蛮闻言轻蹙眉头。 不等她发问,古烬很快便调整过来,眯了眯瞳眸,“去,告诉北疆子民,此战不降,北疆同他们共存亡!” “那您……” 古烬唇角勾起凉薄地笑:“走暗道,千花谷所有灵侍,以命护本王安稳无忧。” 阿蛮俯身得令:“是。” 她永不会背弃烬王,只是苦了城中百姓。 若降南疆会给一线生机,倘若不降便只剩死路。 烬王所意便是,以他们之命,为拖延转移时限。 “阿蛮这就安排……” “砰!”宫殿大门忽地被人踹开,清冽淡然的嗓音没什么情绪飘来—— “你的命,又值几个钱?” 修长雪白的身影穿过花风,迈过宫殿门槛时微顿,好似轻扯到什么伤口,沈醉面色细微顿了下。 轻骂:“裴玄归,狗东西。” 他放缓脚步依旧面无表情,握着霜寒站在北疆王面前,水墨般的眉眼勾勒寒光。 “你既定的命运无处可逃。” “还要像蝼蚁般躲躲藏藏到何时?” 阿蛮面色微变:“请太子殿下谨言慎行。” 出乎意料的古烬并未因蝼蚁恼怒,看沈醉的眸光阴郁轻佻:“你倒是对本王情深义重,不离不弃啊醉醉。” 鲁噜跟在殿下身后,胡子都气翘了。 这绿眼怪说什么呢? 沈醉则漫不经心笑了下,把玩着手中的霜寒,“此战,不退,我打。” 古烬面色微沉:“你要上战场?” 不等沈醉应声古烬便驳回:“本王不准,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尸山血海,一不留心粉身碎骨,眼前明月般的人又如何去那种地方。 连古烬都不曾亲自领锋。 “宁作刀下魂,不作逃窜狗。”沈醉既应了那不知名老者,便会守住北疆的城池。 古烬看他的目光有几分古怪:“你竟对我……” 沈醉似知晓他要说什么,神情淡淡地打断。 “倘若此战胜利,我要你的兵权。” 阿蛮猛然抬眸:“你……” 太子竟想要北疆的兵权,阿蛮一直猜测他假意相助,如今更是……演都不演了?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古烬看他的视线多了几分忌惮和疏离,原有的情谊刹那间尽数褪去,“醉醉?” 沈醉面不改色:“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那又如何?” 古烬眸光越发阴沉,倘若沈醉要什么都行,可他偏偏想要自己的兵权,那岂非他成了无兵藩王。 “我给你北疆王妃之名如何?嗯?” 沈醉掀眸看他:“你在恶心谁?” “……” 如此直白的话近乎撕破两人岌岌可危的感情,古烬瞳眸中的情绪如幽深潭水,恢复往日的阴郁算计。 “若你拿下此战,我可将兵权给你。” “但倘若我不出兵呢?” 鲁噜闻言大怒:“你,你还说喜欢我们殿下,你这个……烂男人!” 阿蛮对此则是唇角微微翘起,她虽对此做法不敢苟同,但至少在绝对的权利下,烬王对太子的感情不值一提。 乱世之中,何来真情。 古烬观察着沈醉的脸色,却发觉他连眉头不曾皱一下,好似并不在意自己的阴狠毒辣。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在意。 “无需烬王出兵。” 沈醉弯唇淡笑,“我自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第51章 今日首战,非死即胜 古烬闻言却盯着他许久。 自沈醉来了起,北疆之战仿佛有了新生,但那人并非作他的军师,与他为伴,奉他新王。 而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你要同我割席吗?醉醉。”古烬晦暗的绿眸说不出阴郁绵长。 沈醉临走的步伐轻顿。 古烬并非逃窜刍狗,只他生性太冷漠,不愿为北疆亮出底牌,宁愿舍去北疆王此命也要独保其身。 沈醉不知前世自己因何而败。 但这一世。 他不会再轻信任何人。 “不算。”沈醉回身看向他,“你要权,我要兵,姑且算双赢。” 此话差点将阿蛮气得吐血。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闯入千花蛊试图抢取兵权,将烬王架空为无兵傀儡,还有脸说双赢?? 他也不能仗着自己好看就这么…… “本王准了。” 古烬唇角勾起冷笑。 “南北二疆实力悬殊,就是连本王亲上都毫无胜算,你大可去试试看……” 他摩挲着掌心的蛇状兵符,随手抛给了沈醉。 “倘若输了,别求着我去救你。” “届时就算你不想,也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 沈醉抬手接住蛇王兵符,雪白袖口微微流泻露出一截皓腕,似不经意间翻转,手臂内侧的咬痕齿印风流暧昧。 “省省吧。”他漫不经心道。 古烬骨根劣性自私,留着他便是因他有用,倘若沈醉败了便是他的私有物。 可笑至极。 沈醉两世只输给一个人。 古烬脸色蓦地大变:“那是什么?!”他叫住提步欲走的沈醉,连带着嗓音都跟着微抖,“沈醉,沈白徵,那是什么东西?” 沈醉脚步停在宫殿门前,苍穹上方折着镶嵌的宝石碎光,倒映在他半边温玉侧颜上。 “我的男宠。” 他好似上位者般淡然,回想了下,“塌上有点凶。” …… 沈醉虽应得容易。 这一战接下却并不轻松。 尤其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天教两千兵马压根无法与一万大将抗衡,但好在有城墙作挡。 沈醉立于城墙上:“守住城门,便有机会。” 城墙之上风声猎猎,扬起他单薄雪袍。 身后的三人形色各异。 鲁噜阵地有声:“是!!!” 不同于鲁噜口中信奉的“殿下说得就是对的,殿下让我去死我就去死”理念。 左将皱眉道:“兵临城下,北疆王却撒手不管,就要我们两千兵马守这城门,这如何……” 右将则狂妄:“怕啥,就是干!” 沈醉手下这二将性格极为鲜明,两人都是前朝名将,左将谦虚低调,右将狂妄不羁,倒是互补。 但其中一人在此后给沈醉惹来不小的麻烦。 “那南疆就是一群蛮人,全靠收拢外域贼马壮大,我们堂堂清远来的还能怕他们不成?”右将一向是最勇猛的先锋。 左将则摇头叹息:“你可知我们走到今日有多不容易,倘若螳臂当车功亏一篑,往后殿下又该如何……”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鲁噜左看右看,听不懂。 直到沈醉淡淡开口,“行了,都住口。” “此战,是一定要打的。”沈醉望向远处即将降临的暮色,月色渐渐沉下去,烽火好似从天边燃起。 “终归会迈出这一步,早晚罢了。” 他既选择不做附庸,便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这天下,沈醉要亲自打。 长风呼啸过耳边碎发,沈醉展开手中牛皮卷,在地图上画下一处地点,“待攻退第一波敌军后,左将带一队人马……罢了,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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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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