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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能耐。” 裴玄归不置可否地冷笑,“我看你能抓得过谁。” 见到他哭得眼睛都是红的。 还以为当真是被丢弃了的小猫。 “下次解蛊别找我。”裴玄归喝完将茶杯一放便要离去。 沈醉问:“那你想让我找谁?” 这蛊是个专一蛊,解药只能终身一人,裴玄归对此并不知情。 裴玄归微抬下巴示意:“把你当心肝的地头蛇。” 不远处的玱阆恰巧看到,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过来。 裴玄归漫不经心挽起袖口,“许久未活动筋骨,若是将人打残了别怪我。” 沈醉看向蟒金冷峻的地头蛇。 轻声斥道:“哥,不许打架。” 玱阆横眉冷对的神色立马松了,“小子,放你一马。” 裴玄归动作停在半空,不解地拧眉,“哥?” 沈醉淡淡“嗯”了一声:“我远走出家姑姑的儿子,也算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玱阆自小生在野,不在乎什么达官显贵,对国公更是毫无概念。 “小子,你想宣战?” 裴玄归墨色衣袖挽起,一截危险冷冽的线条,浮动着喷脉性感的青筋,最后缓缓伸向玱阆。 双方缓慢且诡异地握了个手。
第80章 你在担心我吗?老婆 暮色降临。 裴玄归便要离开了。 “沈醉。”裴玄归掀开马车的布帘,骄奢的身影在昏暗光影中尊贵淡漠,玱阆为此还多看了几眼。 莫说,这人还挺帅。 难怪醉醉不要他准备的小嫩夫,原来是喜欢高冷的。 “一个情报,想听吗?” 沈醉装没听到的脚步顿住,立马回身看向他。 裴玄归扫了眼乌泱泱的人,“上来。” 沈醉伤口虽愈合得不错,但上马车还是有些困难,左将扶着他小心翼翼地上去。 裴玄归冷声:“三日,还未长好?” 沈醉听了,沉默反问:“谁能三日便长好?” “我。”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这人看着不像演的。 沈醉上了马车将耳朵伸过去,“你说吧,他们听不到。” 裴玄归睨着他白皙精致的耳廓,俯过身去张口咬住他耳垂。 “你。” 沈醉浑身蓦地一僵。 瓷白肌肤肉眼可见地变红,桃花眸有些茫然看他,好似没想到堂堂国公也会这般捉弄人。 裴玄归没解释,薄唇顺着他面颊轻滑,顺理成章地吻上他的唇,凉丝丝的温软让他欲罢不能。 竟也生出了流连的滋味。 “够了。”沈醉仰头避开他,马车外尽是下属,这种情况下他无法专心。 裴玄归睨着一截冷玉脖颈,俯下身细密啄咬了一会儿。 这人怕痒又在他怀里到处躲。 裴玄归没忍住低笑出声,像是在蹂躏某种小动物,咬着他的下巴用鼻尖抵他,“沈醉,你有时候真的……” 话没说完。 沈醉不解:“什么?” “没什么。”裴玄归转移话题,“如今皇军为了镇压四分五裂,你若想进攻南域,最近是最好的时机。” “这也是他们费尽心思着急除掉你的原因。丞相,皇帝,北疆王,都有可能是他幕后的人,这几个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沈醉对幕后之人隐约有猜想。 但从裴玄归口中听得有些稀奇,他说:“都没你难对付。” 裴玄归睨他,似无奈,“别总打我的主意。” 沈醉别开视线懒得看他。 他的脸被人漫不经心捏了捏,裴玄归继续平静道,“但进攻的前提是,你要守住这三座城池,否则你就是毫无退路的瓮中之鳖。” 裴玄归这话说得认真。 也忽觉不是沈醉每次想走险棋,而是他压根没有退路。 只要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我明白。”沈醉从他口中得到情报,俨然心情不错,裴玄归的军事才能从来令人垂涎。 他半笑着朝人压过去,水蓝色衣衫落他半身,“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他有时候真的什么…… 裴玄归睨着近在咫尺的脸,看他勾着眼眸笑意潋滟,同光华万千的春日桃花。 “挺可爱的。”裴玄归说。 可爱又可怜。 沈醉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稍稍别开视线微蹙眉头,“我哪里可爱了……” 他想杀这人的次数都不少,裴玄归竟还觉得他可爱。 沈醉回眸看着他,啄他两下,“啾啾。” “走了,再见。” 沈醉即将踏出马车时,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裴玄归,倘若我拿回帝王之位,你会同对待李庸般忠诚对我吗?” 裴玄归掀眸看他。 “算了。”沈醉不等他的回答,“过满则溢,待我拿下再说。” 沈醉骨子里的强权从未泯灭。 “届时忠不忠诚由不得你。” 布帘掀开又恢复寂静,裴玄归良久才摸着唇瓣轻笑,“还挺霸道。” …… 沈醉的确高兴的太早了。 帝王之路并非易事,他的每一步都是绝境。 在他亲自带兵继续南攻时,他的三座城池被承军盯上了。 “殿下,我回去守吧。” 沈醉眉目凝重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左将。 左将说:“此时不攻功亏一篑,倘若能拿下南域,日后我们的优势会好很多,您再也不用躲在暗处了。” “那也不该你文人来守。”沈醉去召来了鲁噜。 鲁噜和左将皆道:“殿下不可。” 如今先锋右将不在了,他们本就攻势不足,全靠着玱阆协助方才稳定军心,倘若鲁噜不在那便更加步履维艰。 沈醉身边没有人了。 “我在此帮不上什么忙,守城还是在行的。” “你想回去看他吗?”沈醉问。 这时进攻的必然是右将背后主谋,为得也是将右将从地牢中救出。 “在别人将他救出之前,我会亲手杀了他。”左将说。 沈醉没再多言:“去吧。” “倘若城池失守,便带兵撤离,此地胜过三座城池。明白吗?” 左将点头:“我明白的。” 他一向最令人放心,沈醉交给他一万兵马守城,继续同玱阆协商如何攻下南域。 玱阆问:“你觉得此时攻来的会是谁?” 裴玄归曾给出他三方人选。 沈醉握着水蓝色的旗帜,凭借本能思索,“丞相,或北疆王。” 玱阆说:“不可能是承军吗?” 沈醉凡事都会有他的逻辑,只要在逻辑内无论多么不可置信都会是最终答案,他透过蛛丝马迹推断。 “那三座城池北疆王在乎,丞相也在乎,但承军不在乎。” 北疆王需要扩展版图,丞相想拿回失地,因此才会不惜将右将提前暴露,想要置他于死地。 “承军是最不可能的。” 李庸还未将他放在眼里,手也伸不到右将那边。 否则他若早知自己活着,怎会等到今日才动手。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玱阆说,“你确定吗?倘若真是承军,左将可未必能守住。” 沈醉思索片刻:“去,传令左将,遇承军撤退。” “是。” 远方天际乌云弥漫,浓墨天边响起闷雷。 沈醉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终将为自己始终奉行的真理付出第一个代价。 …… “嘀嗒。” 右将被悬在架上好似已经死去。 太子殿下没信他的话,却也没再盘问他,只是留着他的命苟延残喘,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右将知道,他如今是饵,殿下等着他身后的鱼。 “死了吗?” 温热的手轻轻探过他鼻息,浅浅的墨香从他指尖传来,右将下意识地轻动了下,蹭了下他的手指。 浓稠的鲜血染脏手指。 左将立即将手抽回。 “老婆,你好香。”右将无意识地朝他靠去,嗅着他身上独有的书卷水墨香。 左将嫌恶地拧眉:“陈宥,不要再叫我那个恶心的称呼。” “……” 右将缓缓睁开疲倦的眸。 他唇瓣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般明目张胆的称呼,分明是他费尽心思换来的,向来理智清明的左将,却也昏头般由他去了。 他们在军队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连殿下都觉得他们天生契合。 右将忽然发疯般开始挣扎,鲜血淋漓的手被锁住,他哪怕腕骨挣断也要脱离,看得左将眉梢紧拧,“你疯了?” 终于‘咔哒’一声,左将猛然看去。 不是手腕断了。 而是他一只手戴着镣铐,将它从刑木架上扯了下来,“你在担心我吗?老婆。” 左将立马转身欲跑。 他被一双血淋淋的手扯过去,右将单手悬在架上,单手将他禁锢在怀里,将头埋在他脖颈间低嗅。 “放手!”左将怒喝。 但他本就是文人,哪怕拳打脚踢,右将也不为所动。 右将从他眼中看到清晰的厌恶,生理性地抗拒和恶心,他本就是不堪入目的蛀虫,将鲜血弄得他满身都是。 他单手从后往前,扣着左将斯文的侧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你觉得我恶心,是吗?”
第81章 守城 左将被迫抬眸。 禁锢在脖颈的手血痕相加。 记忆中恣意妄为、拥有狂妄笑容的先锋,好似已经陌生到是上辈子的事了。 恶心他吗? 左将唇瓣微张,正欲回答,右将却不想听了。 “是!我就是恶心,我就是十恶不赦,我就是喜欢将人逼到绝路,看他们同鬣狗般四处逃窜。” 右将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用鲜血淋漓的指尖抚摸他,眼角猩红近乎掉下泪来: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们?” “老婆?” 左将只是避开他的手。 斯文雅致的眉眼没有情绪,右将却看出十足的厌恶和抗拒。 他讨厌自己的戾气横生,手上沾满杀降的血。 可他生来便如此。 生于地狱,如何慈悲。 “你讨厌我啊?”陈宥泪珠从眼眶砸下,颗颗剔透滚烫,砸在左将的手背上,“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老婆。” 左将侧脸沾上他的血,原本斯文清润的容颜,多了些旖旎的血腥气。 却对他说:“滚开。” 冰冷的二字将右将打入谷底。 任由陈宥如何撒娇,耍无赖,装可怜,再换不回他的温柔纵容。 右将忽然开始大笑,将他扣在怀里越来越紧,好似想将他揉入骨血,“你要杀我吗,宣玉佐。” 他知殿下如今带兵出征,正是如日中天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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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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