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年血诏双国弑君 “原来…你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应不染震惊道。 浔安扬手一指她:“公主啊公主,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可你非要这个时候回来…哈……” 应不染警惕地退后一步,问:“什么意思?” 浔安狠厉一笑:“意思就是,你,还有这位神仙,都得死。” “哈,浔安!本公子脾气好才给你三分薄面,你别仗着这三分薄面说话这么臭不要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放狠话要屠杀两名天庭仙君,是在掩盖你真正要做的事吗?!”亓幸大喊。 浔安神色一凛,眉头皱起,目光紧盯亓幸。 亓幸简直要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怎么,被本公子说中了?你——” 就在此时,郁玄破门而入,浔安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哈…哈…好,好啊!”他似是疯极,可眉眼间的色彩分明比先前更为清明。 应不染被他这副痴狂模样惊住,一时间停留在原地,郁玄自进门后就挡在亓幸身前,幽幽看着浔安,除此以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僵持片刻,浔安面容间的郁色渐渐散去,他一扬手,手中剑直指应不染,往前冲去。 亓幸早在先前就又给了应不染一件法器,此刻她毫不犹豫地迎击而上,而郁玄也一跃而起,一掌拍出去。 瞬息间,三人已过了数十招,亓幸看得眼花缭乱,只觉突然背后一凉—— “风君大人!分身——” 亓幸来不及应她,一回头,只见郁玄胸口插着一柄长剑,浔安站在他身后,神色狠厉。 而在中剑的一瞬间,郁玄回身一击,一掌将浔安打飞,他砸在地上,痛苦地闷哼一声。 也在同时,浔安神情间的阴沉一扫而去:“还是…”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用尽全力抬眼,似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郁玄,便很快移开目光,嘴唇嗫嚅几下,就被应不染制住,猛塞了几颗药丸。 “郁兄!郁兄!”亓幸慌张地接住郁玄,让他的脑袋顺势靠在自己肩上,大喊。 “别吵,这点小伤…”郁玄缓缓道。 亓幸回头看应不染一眼:“公主殿下,我先带郁兄回天庭,浔安法力耗尽逃不了,这里交给你了。” “好。” 亓幸不再犹豫,背起郁玄奔出去。 “国师,我敬你法力过人武功高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不染转头,问。 浔安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竟带上几分轻快:“哈…看来你竟是真的不知吗…?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呵…哈…!” 应不染皱眉:“过去十载你我虽算不上有多深的情谊,但我也当你是师父——你现在这样阴阳怪气,到底是在骂谁?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浔安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水,眯着眼看了应不染半晌,一笑:“真有趣啊…你居然还有闲心心平气和地跟你的杀父仇人聊天?” “这又是什么意思?国师,你杀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个理由,我所求不过真相而已——” “呵…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该庆幸,你母后还有一口气——啊,还告诉你一件事,若不是你,你父皇本可以死个痛快。”浔安的神情愈发戏谑。 应不染瞪大眼睛:“什么…?” 许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他有些恍惚,说的话也莫名其妙起来:“……我不会后悔,但是…还是很遗憾啊…” 应不染是真的迷惑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她俯下身子,一探,浔安已经断了气。 —— 安抚好皇后后,应不染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白玉京的,只是刚走到议事殿前,她就猛地顿住。 那里面传来的正是金术的声音:“启明国主和皇后被杀了,只留下一位公主。” 一瞬间,应不染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推门而入:“什么?!” 众人齐齐转头看她,许是都知道了清莲国发生的事,不由唏嘘,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上怜悯和同情。 应不染一愣,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激了,顿了顿又问:“启明国…也是…?” 金术叹了口气:“不错,不过…我和哥哥还查到了点别的东西。” 原来当初白玉京上一别,金术尘玉又去了启明国一趟。 可谁知,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正好碰上一个男人要杀启明国主和皇后。 两位神君合力,他自是不敌,可就好像根本毫无生念… 就好像下定决心,算是搭上自己,也要杀了他们似的。 启明国主和皇后死了,也挺好笑,金君土君二人实力强盛,竟没保住两个凡人—— 不过那个男人,也就是浔安,毫无疑问也死了。 “他躲都不躲了,硬抗我和哥哥的合力一掌也要带走启明国主和皇后…什么毛病…”金术嘀咕。 应不染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不…不是,他怎么同时在启明和清莲两国皇宫内,杀了两国国主的?” 金术叹口气:“分身。” “怎么可能…”应不染喃喃,“跨越两大国,这么远的距离,更何况我、风君、水君三人与他交手时,他就已经是两个分身…启明国那边居然还有一个…?” “这也正是我与阿术疑惑之处。”尘玉道,“浔安未曾飞升,法力却如此强大…那他,究竟经受了什么,才练就这一身功法,却又突然在如今做出这档子令他功亏一篑的事?” 文卷原本垂眼看着案上那株白玉兰,闻言看向应不染:“公主殿下,年迢国师自十年前放弃飞升后便前往清莲国成了国师,虽然你后来飞升了,也与他相处了十几年,竟一点异常都未察觉吗?” 应不染点头:“当初我父皇想让他教我功法,他不愿,因此我的修炼都与他无关。至于其他方面…我与他其实没什么瓜葛,他似乎很不待见我……” 她的眼里带着疑惑。 可是此事疑点重重,如今尚且不能妄下定论。 总不能是启明清莲两国国主同时得罪了浔安,以至于让他花费十年时间,不惜以命换命也要杀了他们吧? 那也太荒谬了。 还有,启明国大旱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百姓对国主的恶意从何而来? 浔安为何隐姓埋名成为年迢国师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仅以凡人之躯修炼十年,为何他的法力如此强盛? 浔安对应不染说的“若不是你,你父皇本可以死个痛快”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浔安放过应不染是因为往昔情谊的话,那他又为什么放过启明公主? 难道是觉得她与自己的仇无关吗? 可浔安又分明因为亓幸和应不染的插手而对他们心生杀意,更绝无道理放过那位启明公主。 “还真是杂得很…”文卷抚额晃了晃脑袋,“公主殿下,节哀,此事不必太过担心,文卷殿会尽快解决。” 应不染看看文卷眼皮下浓重的乌青,嘴角一抽:“呃…其实也没那么急…文卷神君你也要记得休息,记得休息哈…” 该说不说,文卷能以神的身份屹立不倒,其敬职敬业和办事效率都是数一数二…只是,旁人看了实在于心不忍。 金术凑过来一看,哈哈大笑:“老文最近工作量又加大了啊,不是我说,你就应该多培养几个徒弟,又能当乐子解闷又能帮你干事,多有用。” 文卷盯他半晌,才回:“嗯…有理。” 金术被她无神的目光看得有些手足无措:“喂,老文,你还是多休息吧…我感觉你精神不正常了……我的天哪,老文要成为天庭第一个累疯的神仙了。” —— 应不染打过招呼,慢慢往自己的清莲殿走。 经过这么一打岔,应不染心情也恢复些许。 过去很早,她就意识到,若她有朝一日飞升,那必然会有与至亲生离死别的一天,因此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这一日到来之时太过慌乱。 只是,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父皇,您……做了什么?”她抬头望天,轻声呢喃。
第10章 剑伤隐情烛照心渊 “郁兄,啊——”亓幸一手端药碗,一手拿汤匙,轻轻吹了吹,喂给郁玄。 郁玄眼睛都没眨一下,亓幸疑惑:“不苦吗?” 他舀了一勺自己一尝,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诶哟我去——” 郁玄似乎弯了弯唇,开口道:“其实我可以直接喝。” 亓幸把碗递给他,嘟囔:“好吧好吧,这么苦,你还是一口闷吧…我给你换药吧。” 郁玄垂眼,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他背过身去,亓幸左看右看,设下一层结界,这才轻轻褪下他的衣衫。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可玄色衣衫滑落的瞬间,亓幸的指尖还是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郁玄的背脊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却横亘着数不清的狰狞的伤疤。 新伤叠着旧伤,最深处的那道剑窟窿已被包扎,可白布还渗着血丝。 亓幸抿了抿唇,慢慢拆开纱布,将药膏挑在指尖,却悬在伤口上方迟迟未落。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 “我自己来?”郁玄伸手要接药碗。 “别动。”亓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似地松开,小声道,“你涂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左手垫在右手腕下稳住颤抖,这才蘸着药膏轻轻点在那道渗血的伤痕上。 “疼不疼啊?一定很疼吧。”亓幸皱着脸道。 郁玄没回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蜷。 碰到郁玄皮肤时,亓幸自己先缩了一下,像被火苗燎了似的。 与此同时,郁玄的肩胛骨微微绷紧,亓幸立刻蜷起手指,用指腹最柔软的部份贴着伤处边缘,极轻极缓地打着圈抹开。 冰凉的药膏在他指尖化开,混着一点温热的血,染得他指尖发红。 “嘶…”郁玄道。 “啊!弄疼你了?”亓幸手忙脚乱收回手,耳根唰地红了,“我、我轻点…”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动作更轻了。 指尖沿着伤痕缓缓涂抹,像在描摹什么易碎的瓷器。 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心跳却越快,在安静的屋内显得震耳欲聋。 指尖发颤,药膏涂得歪歪扭扭。 “伤的是我,你抖什么?”郁玄低笑了一声,问。 “谁?谁抖了?”亓幸嘴硬道,可耳尖红得几乎透明,“是这药太滑了…” 郁玄侧过脸,余光瞥见他通红的耳廓,一贯冷峻的面庞上浮现一丝促狭的笑意。 亓幸顿时炸毛:“笑什么笑!再笑你自己涂!”说着作势要把药碗塞给他,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小声嘟囔:“…算了,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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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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