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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什么?! 虞止登时抽回自己的手,那张满是病容的脸上布满绯色,羞恼至极:“骆庭时!” 骆庭时轻笑:“陛下,你快别瞪朕了,你越瞪朕越想干你。” “臭流氓!”虞止气急败坏,“你一个皇帝,究竟从哪学来这么多粗鄙之语?” 骆庭时笑吟吟道:“朕这身武艺是江湖人教的,他时常带朕溜出皇宫去外头习武,混迹市井多年,朕自然什么都听过。还有更粗俗的话,陛下想不想听?” 虞止连忙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骆庭时忍不住再次亲上虞止的嘴。 缠绵许久,骆庭时放开被吻得失神的少年人,爱怜道:“陛下今日想吃什么?朕派人去给你做。” 半晌,虞止回过神来,睁着一双湿润眼眸瞪他:“明知朕病了,还三番五次亲朕,最好教你也染上病,病死你!” 骆庭时:“病死朕,小鱼可就没夫君了。” 虞止气呼呼:“你才不是小鱼夫君!” 骆庭时眉眼含笑:“迟早有一日会是的。” “痴心妄想!”虞止轻哼一声,别开眼,不想再同这个男人说话。 过了片刻,他又回过头来,犹犹豫豫地问:“若……朕同意与你联姻,你便不会对渝国不利对吗?” 骆庭时拊掌而笑:“为了渝国,陛下竟愿意嫁出去,陪自己不爱的男人睡,当真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他的话着实刺耳,虞止皱起了眉。 “放心,你不嫁朕,朕也不会对渝国做什么。朕说过,朕要的是你的心。”骆庭时扯起嘴角,眼神冰冷,“当然,你愿意嫁给朕,朕自是求之不得。” 他垂首冷淡地在虞止额头亲了一口,叮嘱他:“乖乖躺着,朕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骆庭时起身,走出一步,衣袖忽被后方之人扯住。 他回过头。 病中的少年皇帝睥睨而视,浑身透着一股被金玉精养出来的矜贵高傲,命令他:“你不许生气。” 骆庭时没什么表情。 少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不许生气。” 骆庭时目光跟他在空中纠缠片刻,妥协了:“朕不生气。” 少年掌握了主动权,面上绷着一副淡然神色,可那悄悄弯起的眼眸,到底泄漏了他心底的得意,活脱脱一只偷吃到鱼的猫儿。 骆庭时在床沿坐下,抱起他的得意小猫,温言:“你的热已经褪下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头疼,眼睛也疼。”虞止趴在骆庭时怀里,闷闷道。 骆庭时:“躺好,我给你按按。” 虞止翻过身,枕在骆庭时大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男人大掌落在他的眼侧,控制着力道按揉,温热透过指腹侵入虞止眼下,虞止眼中酸涩渐渐消退。 在床上之外,骆庭时还是有点用的嘛。 虞止暗暗想。 - 养了七八日,虞止的病总算是好了。 他揉了揉肩膀,对骆庭时道:“扶朕出去走走。” 踏出屋门那一刻,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虞止深吸一口气,满面笑容:“躺在床上好几日,朕快闷死了。” 话说间,一片秋叶打着旋儿落下,虞止伸出手。 微黄叶子坠入掌心,虞止目光扫过庭院,几抹黄色映入眼帘,讶然道:“几日不见,竟已黄了叶?” 骆庭时目露担忧:“我瞧着今年比以往冷,此处不比宫中,你还有身孕,这个冬天必定会很难熬。” 虞止闻言也微微一叹:“产期在十二月,冰天雪地的,他们怕是有罪受了。” 骆庭时心沉了下来,眉心印下深深的折痕,目光覆上虞止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思忖片刻道:“陛下,这几日你同我去溪山阁睡。” “为何?”虞止不解。 骆庭时握住虞止的手,牵着他慢慢步下台阶,向他解释:“朕这几日找些工匠,让他们在卧房地下建上火道,如此冬日便可烧地龙,你跟孩子受的苦也能少些。” 虞止颔首:“倒是个好主意。” 骆庭时:“小鱼只管安心养胎,旁的事都交给朕。” 虞止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秋菊开得正盛,两人沿着小径缓缓而行。随行侍从与张太医等人都住在西侧院里,一般不会轻易来东院打扰他们。 虞止走了一小段路,有些累了。 骆庭时打横抱起虞止,本欲走向附近的亭子,目光瞥见湖心小筑,他忽改了主意:“去水阁歇歇。”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虞止斜眼看他。 骆庭时:“陛下多虑了。” 去湖心小筑须得划船,骆庭时小心翼翼将虞止放在舟中船舱内,解开绳揽,划向湖心小筑。 每日有仆从打扫小筑,筑内熏着暖香,虞止转了一圈,趴在木窗边朝外望去。 四周环水,小筑处于湖水正中央,离岸边有不远的距离。 若在此处发生点什么,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虞止愈发觉得骆庭时没安好心。 他回过头,男人山一样杵在他身后,虞止目光扫过男人手臂胸膛,鼓鼓囊囊的肌肉几乎要冲破衣裳。 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即使没了功夫,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虞止抬起下巴,尽管比男人矮了一整个头,他也不失气度,用眼睨过男人:“说吧,带朕来这里做什么?” 骆庭时言简意赅:“弄你。” 虞止:“……” 心中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男人的荤话,虞止还是红了脸。 虞止有些懊恼。 日日听骆庭时说这些话,他怎么仍没练就面不改色的本领? 虞止清凌凌的眼神扫过他:“朕不同意,你敢?” 骆庭时上前一步,握住虞止腰身,暧昧的声音淌进虞止耳中:“陛下当真不同意?十日未做,你不想要?” 独属于骆庭时的气息张牙舞爪将虞止囚进怀里,按在腰间的大掌像是烙铁,热浪上下涌动。 虞止呼吸急促了几分。 骆庭时明了,抱起虞止去了里间床榻。 - 软帐轻晃,风中响起男人低沉私语。 一句句灌进床上少年耳中。 少年气急败坏:“休要胡言!再敢乱说一句,今日你就别想进来了。” 骆庭时动作一顿,缓缓抬头,野兽般的眸子盯着满脸绯色的少年,喉头滚了滚:“陛下此话何意?” 虞止偏过头,轻声道:“朕允你了。”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何必一直强忍着。 虞止在心底安慰自己。 小筑静了下来,身侧男人没了声响,等待许久虞止也不见他动作,疑惑转头。 撞进一双发红的眼睛。 虞止心中一惊,下一刻,野兽猛地扑了上来。 …… 秋叶坠湖,激起片片涟漪。 忽然,一声夜鸮嚎叫声划破湖心,抵达小筑。 骆庭时脸色微变,他咬了咬牙屏除杂音,不管不顾就要向前,下一瞬,接二连三的嚎叫声冲天而起。 “青天白日……哪来的夜鸮?是找你的吧……” 少年费力睁开沁着薄红的眼皮,对骆庭时道:“去罢。” 骆庭时面色铁青:“可是——” 虞止摇头:“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他们找你定是有急事,莫非……你还真的愿意为了朕不理朝政?” 眼前人的贴心令骆庭时愈发烦躁。 分明就差一步,眼看他们就要…… 骆庭时脸色极为难看,额头青筋不断跳动,唇角崩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低头狠狠亲了少年一口,翻身下床,匆忙披上衣衫。 漆黑眼睛里满是嗜血之色。 你们最好是有要紧之事,否则…… 虞止看见他这模样,心中暗道不好,盛怒之下,不知骆庭时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愿见无辜之人枉死,在骆庭时即将踏出屋门那一刻,虞止开口叫住他。 “今日不成,还有来日。” 骆庭时身形一震,大步折回床前,珍重在虞止唇间落下一吻。 “等朕。”
第29章 “呼……” 虞止转头埋进被中,印着一圈红痕的手指一点点合拢攥紧掌下薄被,轻轻阖上眼眸。 …… 龙脉震动,山谷深处山崩石裂,桥断水涨,宁静祥和之处成了一片泥泞废墟,嗡鸣不断在谷中回荡。洪水漫过山野,奔向窄小河道。 善治水之人却不在此处。 虞止幅度极小地呼吸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一动不动,他在等那些异样消退。 秋风涉水而来,带着渗人的凉意,虞止拢了拢衣衫,用锦被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大病初愈,他可不想再次病倒。 许久,地动渐渐平息,虞止松了一口气。 躺着歇息片刻,待一切恢复如常,他缓缓坐起身,趿着鞋子踱步至木窗处。 坏了。 湖心四面皆是水,小舟被骆庭时划走了。 距湖岸甚远,东院人也少,即使他大喊也难有人听见。他被扔在了一座孤岛上,哪里都去不得。 “骆庭时,你干的好事!”虞止愤愤低斥。 目光掠过渺茫水面,虞止忽见远方有一小黑点,正在向他而来。 虞止立即回身理了理衣衫,穿好鞋袜,上下打量自己一番,确认并无其他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属下接您回去。” 不久,外头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虞止缓步走出小筑,几个侍卫上前护着他踏上木船,一行人回到岸边。 虞止转头问他们:“可是骆庭时让你们来的?” 侍从回道:“是。溪山阁也已派人去洒扫,陛下今日便可住进去。” 虞止问众人:“骆庭时可曾说过他何时回来?” “不知。” 虞止缓缓呼了一口气,心底生出几分焦躁不安的情绪,看这情形,骆庭时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归来。 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众人陪着虞止在园子里转悠几圈,虞止渐渐有些疲累,倦意涌了上来。 他来到了溪山阁。 溪山阁被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纤尘不染,空气里透着清冽的冷香,似冰雪初融。 虞止却愈发焦躁。 这里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他扭头吩咐:“去,将骆庭时的衣物搬来此处。” 侍从立即照办,不多时,他们捧着衣物回到溪山阁。帝王正负手立在窗前,听见动静头也不回道:“都放在床上吧。” “是。” 事情办妥,众人退守屋外,虞止这才回过身。 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衣衫,他抬手覆上微动的肚皮,小声呵斥他们:“好了好了,别闹了,真是烦人,就这么想要他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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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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