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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止无奈地踏上床,一件件拾起男人的衣衫摊在床上,他深吸一口气抱着肚子小心躺到衣服堆里。 衣衫都被浆洗过,残余的气息不多,但聊胜于无。 虞止蹭了蹭颊边衣裳,抱着它缓缓入睡。 - 虞止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华贵宽阔的宫殿里,手脚都被铁链锁着绑在床上,哪里也去不得。 虞止清晰地知道,他是在做梦。 也没急着找寻逃脱之法,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观室内摆设,似是晟国。 虞止正思量着自己为何会做这种梦,齐刷刷的声音忽然钻进他耳中。 “陛下!” 紧接着,空旷大殿里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跟他与骆庭时重逢时头一回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 脚步声停在他身旁,虞止正欲抬头,忽被人牢牢钳住下颌半抱着拽上床。 虞止还没说话,铺天盖地吻便落了下来。 虞止:“……” 怎么梦里还是这套。 锁链叮叮当当响着,虞止被亲了又亲,嘴都亲麻了。男人放开他时,他向对方抱怨。 “能不能轻点?跟头饿狼似的,朕的嘴都快被你亲肿了。” 骆庭时视线投向他的唇,目光沉沉:“虞止,你如今已是朕的阶下囚,不是什么皇帝了。” 虞止:“……” 定然是因骆庭时今日在他耳边念叨要囚住他,他才做了这种梦。 这梦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虞止无奈极了,两手一摊:“你想怎么样?” “想要你。”高大的身影笼住了虞止。 …… 虞止本以为结束后就能醒来,谁知他还是身处梦境。骆庭时日日都来寻他,事后时常会抱着他发呆。 他感受到对方的失措不安,很是奇怪。 骆庭时这种不可一世的人,怎会这般,不像凶狠野狼了,倒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虞止疑惑问他:“你不是得到朕了吗?还想怎样?” 骆庭时身体微僵,掀开被长睫掩住情绪的眼睛,直勾勾望向虞止眼底,声音干涩:“想要你爱我。” 虞止猛然睁眼。 入目一片昏沉,屋内空无一人。冷风灌进屋内卷起床前纱帐,虞止下了床,倒杯水灌进喉中。 凉水入腹,却止不住心头干涸。 虞止眼前始终盘旋着那双眼睛——那双乌沉又满是爱意的眼睛。 虞止有些心烦。 胸口闷闷的。 “砰——” 忽地,一声巨响震入虞止耳道,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小腹被猛踹一脚,传来一阵隐隐抽痛。 虞止连忙扶着桌子坐下,低下头隔着衣衫轻抚肚皮,温声道:“没事啊乖别怕,有父皇在。”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总算不闹腾了。 虞止抬袖擦了擦额头冷汗,这才有功夫探头朝巨响处看去。 在院子西角的草地间,虞止隐约看到一根粗壮树枝。它背后的松树被狂风压弯了腰,轰隆雷鸣响彻天地。 不知是被雷劈中了,还是被风刮断的。 满地落叶在风中翻滚着。 此时不过酉时,外头却像是入夜了一般,昏天黑地,几乎不能视物。 又要下大雨了,怪不得他胸口发闷。 这一个月来,古越附近郡县暴雨频频,他前些日子给各郡郡守下过令,命他们加固堤坝,让山坳处的百姓暂时先搬到开阔之处。 因此,各郡目前尚未有严重灾情。 但他听说离古越较近的灯州生了水患,这是晟国的地盘。 骆庭时他…… “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虞止立即将人喊了进来,陆景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晟国甲胄的小卒,他浑身都湿透了,正吧嗒吧嗒朝地上滴水。 小卒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单膝跪地,向虞止奉上:“灯州水患,我皇快马赶赴灯州察看灾情,圣上说他明日便能回来,让您不要担心。” 虞止接过来瞧了瞧,是骆庭时的玉佩。 他看了一眼陆景,对小卒道:“朕知道了,让人带你去换身衣衫,歇息歇息吧。” 小卒应声退下。 “风大,仔细着凉,臣替陛下将窗户关上。”陆景依次合上几扇窗,转身屋中灯盏点燃。 一帘烛光挑起了虞止眉间愁色。 陆景心中暗惊,问道:“陛下可是在为晟皇忧心?” 虞止垂下眼眸,语带恼意:“你说,他一个皇帝跑去灯州添什么乱,万一……万一出了事,朕跟孩子怎么办?孩子才五个月,不能离了他的抚慰。” 陆景:“晟皇心思缜密,定不会贸然行事,陛下放宽心,莫要太过忧虑。” 烛火越过长案,在虞止眼下投出两扇暗影,虞止轻哼一声:“走前也不知跟朕说一声,朕给他喂颗解药恢复武功,遇险也能及时躲避。” 陆景看出来了,陛下不是在跟他说话。 他是在隔空对那个人说话。 虞止抬起头:“朕这里无事,你回去吧。” 陆景心情十分复杂,陛下此时需要的不是他,陆景自知他留在此处无用,听命躬身离去。 一刻钟后,膳房送来张太医研制的药膳。 虞止心中揣着事,没有胃口,但两个孩子饿不得,他勉强让自己吃下药膳,躺回床上。 一夜无眠。 次日,张太医前来为虞止把脉,一进门就看见小皇帝黑了一圈的眼睛。 得,一夜没睡。 张太医摇摇头,语重心长道:“臣知道陛下担心骆庭时,可也不能不睡觉啊!” 虞止苦笑:“两个孩子闹得朕睡不着,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捣乱。” 张太医高深莫测道:“原来如此,不是因为陛下担心他担心得睡不着。” “这怎么可能?”虞止立即抬起头,面色微冷,语带薄怒,“他如此混账,若不是孩子需要他,朕才不会想起他。” 张太医捋了捋胡子:“是臣误会了。” 小皇帝挺直腰背,那双柔和圆润的眸子里凝着寒霜,咄咄逼人道:“你误会什么了?” 张太医看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只好道:“臣误会陛下对骆庭时有了情意。” “绝无可能!”虞止声音掷地,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 张太医心中有了数,笑了笑,道:“陛下一夜未眠,如今当好好歇息,莫要动怒。” 他迅速为皇帝把脉开方,带着药箱撑伞离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虞止轻呼一口气,望向外头雨幕。漂泊大雨坠入泥土中,汇成一洼洼水潭,院中角落松树一片乌黑,是昨夜被雷劈的。 虞止暗道,还望这雨能早些停。 然而,老天爷并未遂了他的愿,雨下了一整日。 晚间,骆庭时仍未归来,虞止冷着脸上了床,强迫自己阖眸入睡。 淅淅沥沥的雨声吵得人心烦。 虞止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费了许久的功夫,虞止才有了片刻睡意,朦朦胧胧坠入睡梦。 半梦半醒之际,一种奇怪的感觉布满全身,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直到一道难以忍受的酸软遽然将他拽出梦乡,虞止浑身一颤,落进男人怀里。 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临行前,陛下说的那句可还作数?”
第30章 起初,虞止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小腹猛地一抽,整个身子因熟悉的、难以启齿的欲念而痉挛,他才意识到骆庭时真的回来了。 虞止脸色一黑:“骆庭时,你敢!” 骆庭时指尖轻轻点了点虞止鼓起的小腹,薄唇暧昧地滑过对方圆润肩头,落下一串潮湿的吻。嗓音沾着几分哑意,混着外头簌簌的雨声,显得尤为暧昧:“陛下,君无戏言,你亲口说的话怎能不作数?” “别碰朕!” 虞止脸色更难看了,强忍下想跟骆庭时贴贴抱抱的欲.望,撑起身子艰难从他怀里钻出去。 骆庭时微微一愣,圈住虞止手腕:“陛下因何生气?是气朕擅自赴灯州,还在那里耽搁了两日吗?” 虞止一把挥开骆庭时的手:“说了别碰朕。” “好好好,我不碰你。” 虞止正在气头上,骆庭时不敢再惹他发怒,连忙松开虞止朝外移了移,与他保持距离。 骆庭时望着帐中背对着他的人影,犹疑片刻,起身跪在床头。 “陛下,我错了,我不该把你跟孩子丢在这里。消消气,你想怎么惩罚我便怎么惩罚我,我绝无怨言。” 虞止感受到后方动静,微微侧首,目光中出现那人跪着的高大身影,轻哼一声:“倒是自觉。” 骆庭时赔笑:“此番是我不对,任由陛下处置。” 虞止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你说的?那朕要你晟国岁州做赔礼,可愿?” “这……”骆庭时没料到虞止开口就是要晟国之地,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虞止眼睛一扫,冷笑一声:“说的倒好听,说什么爱朕,朕如何惩罚都受着,却连小小岁州都不愿给朕。” 骆庭时叹道:“小鱼,不是朕不愿给你,只是晟国并非是朕一人的,平白无故划给渝国一州,定会引起朝臣不满。” “那是你的事,朕不管。” 虞止伸出手。 骆庭时迅速抬臂搭在他掌下,扶他起身。 虞止居高临下盯着骆庭时,微微俯身,捏住男人下巴,一字一句轻轻吐出:“骆庭时,为朕做一回昏君可好?” “朕……”两人离得极近,骆庭时一抬头便能吻上对方的唇,鼻端萦绕着那人身体里的暖香,他与那双乌圆小猫眼对视许久,终是咬牙道,“好,朕答应你。” 虞止瞪圆了眼,他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骆庭时竟真愿意给。 他摇摇头:“你还真是个昏君。” 骆庭时仰首在虞止唇上亲了一口,按住对方的腰将人搂在怀里,无奈道:“只此一次。” “等等,空口无凭,立个字据。”眼看男人又凑过来要亲他,虞止连忙伸指按住他的唇,欲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骆庭时按住虞止:“你就别动了,我去。” 他迅速翻身下床,掌灯找出纸笔写下字据,拿给虞止过目。 虞止细细一瞧,笑着抬首:“此次就暂且饶了你,还不快来伺候朕。” 昏黄烛火中,少年人眉眼弯弯,笑容明媚,扬起下巴瞟他一眼,骆庭时的心瞬间扑通扑通快速跳动起来。 “朕岂会言而无信?”虞止慢吞吞侧身躺下,回眸,轻声道,“来吧。” …… “小鱼……” 骆庭时大掌紧紧按在虞止腰间,唇齿迷恋地在对方修长的脖颈游走。白皙雪肤间落下朵朵红梅,映入骆庭时眼中,他心头生出隐秘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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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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