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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不妙。 虞止抬眼,吩咐长临侯:“让车夫行得再快点。” - 黄昏之际,车马抵达一处客栈,一行人下马歇息。 虞止被耗空的灵力恢复些许,足以支撑他变为人形。他跟着众人踏进客栈,住进客栈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小二送水进屋。 店中热水常备,小二很快抬着桶进来。 待人离去,虞止插上门闩,除去衣衫,踏入浴桶中。 ……比清晨更为羞耻。 虞止整个身子都漫上薄粉,牙齿死死嵌入下唇,如濒死的鹤一般,纤长脖颈高高仰起。喉间突起不断滑动,道道水痕自鹤颈蜿蜒着没入水中。 这一遭,他全身都出了一层汗。 身体跟心灵受到双重折辱,虞止愈发痛恨骆庭时。 草草擦干身子,虞止简单用了几口长临侯派人送上来的饭,便灭灯歇下了。 虽然整日都在马车里休息,可一路颠簸,他根本没能真正歇下来。 此刻,一挨上枕头,虞止瞬间陷入了睡眠中。 昏昏冥冥。 一股被撕裂的疼痛猝不及防窜过虞止后背,直抵颅顶,虞止痛得浑身发颤,想逃离却又不能,被死死钉在原地。他紧紧攥住掌下薄被,发出痛苦的啜泣。 片刻后,口中啜泣渐渐变了味。 那是虞止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仿佛被抛上云端,飘飘乎不知所以然,全然陌生的愉悦吞没了他。与此同时,巨大的恐慌也悄然涌上心头。 随时会坠落云间,跌入黑不见底的深渊。 虞止怕极了,无助地抱住身前唯一一块浮木,四肢并用,紧紧缠住它。 下一瞬,那浮木却发出一声轻笑:“乖,朕会满足你。” 虞止登时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身来。 入目是一片漆黑,方才那陌生的感觉统统消失无踪,虞止撑着额头,在暗夜中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怒斥。 “混蛋!” - 晟国,皇帝寝宫。 暗夜中,躺在龙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双目。 他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少年漂亮的蝴蝶骨不住颤抖,恰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蝶。 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上床头栏杆,借力往前。爬出半步远的距离,突然被猛地拖回黑暗。 大掌探上前,裹住用力攥着栏杆的修长手指,残忍地一根根掰开。失了支撑,少年人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握了握,落入一只比它大了许多的掌心。 浮着青筋的大手囚住纤长如玉的手,一点点钻入空隙之中,交缠相扣。 梦境定格在十指相扣的一双手中。 骆庭时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昨夜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欲望,如今…… 他低低笑了。 “小东西,等朕逮到你,你欠朕的朕可要统统讨回来。”
第5章 一行人快马加鞭,五日后,抵达渝国京都上泽。 虞止是偷偷去晟国的,对外宣称自己抱病,要休养一段时日,朝政大事交由丞相暂代处理。只有几个心腹大臣知道他是去了晟国。 回到熟悉之地,连日缠在虞止心头的阴霾稍微散了些。 虞止从暗道回宫,踏入寝宫,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出里间,欣喜迎上前,两眼泪汪汪:“陛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虞止忍不住笑了:“林山,身为朕的随身内侍,你应当稳重一点才是,这像什么样子?” 林山一抹眼泪:“陛下头一回出远门,奴婢不在陛下身边,您身边没人伺候,奴婢担心您吃不好、睡不好,日日都眼巴巴地等您回来。” 虞止唇角笑容更大,林山心性纯善,是父君亲自给他挑选的玩伴。两人从小玩到大,在林山面前,虞止也不摆什么帝王架子。 他抬手敲了敲肩膀,冲林山抱怨:“日日在马车上颠簸,朕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林山连忙道:“奴婢给您捏捏……不,还是唤张太医来吧,让他顺便为陛下诊脉,调理调理您的身子。” 虞止颔首同意,抬脚迈向里间。 林山吩咐守在门口的内侍去请太医,返回寝殿里间,虞止正在解腰间玉带。林山连忙上前,伺候虞止褪下外袍。 虞止问他:“我离开的这段时日,父皇可有传来消息?” 林山立即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虞止:“这是太上皇送来的信。” 虞止眼睛一亮,迅速拆开信封,清秀漂亮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鱼宝宝,爸爸跟你父皇去征战南海了!嘿嘿,我要把这些没人的岛都插上渝国的旗子,到时候它们就变成我们大渝自古以来的领土了。过两个月,我们回去看你,给你带一些你没见过的土特产。” 虞止眼中露出无奈笑意。 小鱼是父君给他取的小名,他向父君抗议过很多次,叫小名可以,不许叫他宝宝。 可父君仍然我行我素。 虞止拿他没办法,只好当作听不见那两字。 虞止也没去求父皇,父皇那个宠妻狂魔一切都听父君的,他求了也白求。 “宠妻狂魔”这个词也是他从父君口中听说的,父君总会说一些旁人没听过的新奇词语。 ——因为父君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秘密。 虞止继续往下看。 “唉,我们应该冬天来的,这会儿南海太热了,好想念空调呜呜。小鱼宝宝,爸爸也想念你,你想爸爸吗?” 虞止微微挑眉,话题怎么突然从空调拐到想他了? 不过虞止已经习惯了,父君性子跳脱,向来如此。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我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神神叨叨的人,我抱着玩玩的心态问他关于白灵族发情之事,他说——” 虞止眼皮一跳,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视线移向下方。 “先天不足的白灵族人也能发情,只要遇见它的命定之人,便会被诱导发情。” “那就是说,小鱼宝宝以后如果碰到了自己命中的老公/老婆,就会发情啦!” 胡说八道! 虞止黑了脸。 按这说法,骆庭时还是他的命定之人不成? 绝无可能!他跟那个混账王八蛋是敌人才对,这人果真是个骗子。 虞止愤愤地看向最后一行字。 “小鱼,那你可得当心了。发情期的你很难控制自身,千万不要伤害到别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旁人欺负了你。” 看到这里,虞止鼻头一酸。 他已经被人欺负了。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太上皇与太后出了事?”林山伺候着虞止换好衣衫,一抬头,却瞧见皇帝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吓了一跳。 虞止摇头,轻声道:“没事,是我想他们了。” 林山闻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小内侍躬身入内,道:“陛下,张太医求见。” 虞止调整好心情,吩咐小内侍:“宣他进来。” 片刻后,张太医背着药箱匆匆入内,看见皇帝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气。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这段时日所有人都在向臣打听您的病,臣只能日日瞎编,练就了一口说胡话的本领。” 虞止从小体弱多病,是张太医一直在帮他调理身子,两人颇为熟稔。 虞止略带歉意地向他笑笑:“辛苦张太医了。” 张太医放下药箱,掏出脉枕,对虞止道:“陛下,让臣为您瞧瞧。” 虞止伸出手,张太医指腹按上虞止脉搏,眉头一皱,抬起头来,虞止坦然与他对视。 “陛下,您……”张太医欲言又止。 虞止转头看向林山:“你们都退下吧。” 林山心中很是不安,张太医以往替陛下诊治时,从来没避过他。 陛下的身子究竟怎么了? 所有侍从都退出殿内,屋子里仅余他们二人。张太医面色凝重:“陛下,您被破了童子身?” 虞止轻咳一声,不自在道:“别这么直白。” “您是怎么发情的?”张太医十分疑惑,“莫非是这些年喝下的药起了作用?” 虞止摇头:“朕也不知。” 张太医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道:“还得再瞧瞧,按理来说,您应当会在下个月再次发情,在那之后,方能知晓这次发情是偶然还是您真的被治好了。” 虞止愁眉苦脸。 他可不想再发情了,上次发情的感觉太难受了。 - 晟国。 骆庭时大发雷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七日了,还没找到他!” 侍卫们跪了一地:“请求陛下责罚。” 骆庭时想起那个人,恨得牙痒痒。 招惹了他还想逃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骆庭时冷笑一声,吩咐众人:“找!将那日来宫中赴宴之人全都找出来,带到朕面前,不许放过任何人。” 飞龙卫动作极快,五日之后,乌泱泱一大批人站在麟德殿外。 “陛下,除了那些已经返国的使臣,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骆庭时步下石阶,冰冷目光从一双双眼睛上扫过。 不是他。不是他。 也不是他…… 骆庭时细细看过每个人的眼睛,都没有记忆里的那一双。 莫非,他是他国使臣? 想到此处,骆庭时怒火倏然散了些。身为别国臣子却被晟国皇帝临幸,那人不愿声张也是自然的。 若是小国使臣倒好,他直接去找对方君主要人,量他们也不敢不给他。 倘若是渝国…… 骆庭时眸光沉沉,想得到那个小美人,恐怕得褪一层皮了。 “陛下。”一位官员匆匆上前,悄声道,“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骆庭时眼神一凛,立刻同他回了殿内。 “陛下,影九传来消息,渝国皇帝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卧床一月方才好转。前两日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与之前相比憔悴不少。” 骆庭时眉头微皱:“可知是何病?” “不知。” 那人又道:“灵川郡的郡守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几次三番试探,也不曾有片刻动摇,想从灵川攻破渝国怕是不易。派去其他郡的人尚未传来消息,应当还在交涉。” 骆庭时心不在焉道:“知道了。” 他心里还在想着虞止的病。 也不知虞止那病是否彻底痊愈了?在他的记忆中,虞止是个小娇气包,这病恐怕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骆庭时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陛下,恕臣多嘴,您初即位,正是大展拳脚之际,却为了枕边人如此大张旗鼓,怕是不妥。臣认为,儿女情长之事可再放放,待您一统山河,再谈风月也不迟。” 骆庭时目光陡然一变,望向他的眼神变得阴冷幽森:“你是在教训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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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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