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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那人瞬间冷汗直冒,跪地求饶,帝王威势沉沉压在他后背,仿佛背负千钧,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朕对他并无情意。” 骆庭时冷哼一声:“他胆敢挑衅朕的威严,朕岂能放过他?” 说罢,骆庭时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官员如释重负,匆匆退出大殿,这么一小会儿,他的里衣都被冷汗打湿了。 走到无人的拐角处,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在心中怒斥自己。 明知这位主子是个残暴的,偏偏多这个嘴干什么。 - 午时,长淄使臣正在官道旁的树荫里歇息。 一阵马蹄声轰鸣而来,如雷声阵阵。 众人好奇地探头往去,炎炎烈日下,几匹高大的乌色骏马正沿道疾驰而来,马蹄扬起阵阵金色沙尘,迷了人的视线。 他们掩着口鼻,细细一瞧,在打头那人的身上见到了独属晟国皇家的标识。 众人脸色微变,连忙起身相迎。 领头人翻身下马,阔步走到众人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幅画,目光细细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位兄弟,这是出了何事?”长淄使臣看着他严肃的神情,惴惴不安,他们可惹不起晟国啊。 领头人道:“奉陛下之命找一个人,长淄此次随行使臣都在这儿了吗?想清楚了回答。若有隐瞒,大人是知道后果的。” 长淄使臣冷汗涔涔:“所有人都在这儿,绝不敢有任何欺瞒。” 领头人又瞧了瞧他们,仔细确认之后,冷声道:“这里没有,走!” 乌色骏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长淄使臣软了腿,望向那行人的背影,靠在树上抬袖擦着额头汗水。 究竟是谁得罪了晟皇? 太可怕了。 - 骆庭时听着飞龙卫禀告,淡淡“嗯”了一声。 果然没那么轻易找到他。 难道真是渝国之人?骆庭时心头蓦地出现一道纤细身影,是他吗? 不对,陆景的眼睛不长这样。 骆庭时眯了眯眼,起身朝着连春殿的方向缓步而行。 夜已深。 又是一个晦暗无光的晚上,如同那夜。 骆庭时推门而入,连日来,他夜夜都会做梦,梦中皆是同一个场景。 在梦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一边亲吻,一边扯着对方衣裳,掉落的衣衫从门口一路散至床榻旁。 骆庭时循着记忆,抬脚迈到床前。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床帐里,两个交叠纠缠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 定定瞧了片刻,骆庭时抬手,慢条斯理解开腰带上的玉扣。指尖忽感到别样触感,他垂眸望去。 一只白色石头雕刻的小猫坠在腰间。 怎么把它带上了? 这只小猫坠子是儿时他去渝国时,虞止送给他的。小猫坠子跟他其他配饰放在一起,晨起更衣时他正在想事情,恐怕是无意间挂在腰带上的。 骆庭时指腹摩挲着小猫脑袋,唇角微弯。 他伸指去解小猫石坠,绳结刚被打开,不料小猫坠子猛然坠地。 骨碌碌滚到了床底。
第6章 骆庭时负手立在床前,目光盘旋在床铺中的衣衫之上,薄唇微抿。 方才,小猫石坠滚到床底右方角落里,他摸索着去掏石坠时,手背忽蹭到一团莫名的柔软之物。紧接着,他就找到了这堆衣衫。 骆庭时打眼一瞧,那人的里衣也在这里面。 他当时是赤.身逃跑的? 骆庭时低声冷斥:“成何体统!”若是被旁人看到他一身情欲的模样…… 骆庭时脸色铁青,心中骤然升起浓浓杀意。 他沉着脸伸指挑开上方衣衫,取出裹在中间的里衣,凑到右方袖子处细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端。 骆庭时薄唇掀起冰冷笑意,露出了然神情:“果然是你。” 那日宴上,他亲眼目睹陆景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右手衣袖处,这件里衣小半右袖都被酒浸透了,与他共赴巫山之人是陆景无疑了。 骆庭时面上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色,情不自禁凑到里衣里,更深地嗅闻。 鼻尖陷入柔软中,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钻进鼻端。 这个味道很熟悉。 那夜,他亲吻着怀中人,鼻尖一点点自那人光洁脖颈蹭下,唇齿轻轻研磨滑腻颈肉。对方难耐地仰起脖子,紧紧抱住他,贴进他怀里。 “别咬我……” 声音软绵绵的,在撒娇。 骆庭时轻笑一声,搂住怀中人纤薄后背,深深埋在对方心口,轻轻嗅着。 不知名的甜香钻进鼻中。 似乎是从怀中人皮肉里透出来的。 …… 目光扫过镜中一张痴迷陶醉的面孔,骆庭时一个激灵,登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烫手山芋般扔了那件衣衫。 骆庭时黑了脸。 他居然沉迷在他人衣衫中,实在太损帝王威仪了。 骆庭时冷着面孔,将那堆衣衫往里推了推,翻身上床,除去衣衫熄了灯。 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一小段一小段细碎的记忆从眼前飞过,骆庭时浑身涌出几分燥热。 不久后,一只大掌悄然探出,从衣服堆里挑了件贴身小衣,卷入被中。 - 虞止近日来很是烦躁,他越是想忘记那番遭遇,回忆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这一晚,虞止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呼……” 虞止吐出胸口闷气,坐起身来。他下了床,踩着月光走到寝殿中的红木柜前,打开柜门银锁,从里面取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儿时每个夜晚他都是搂着它入睡的,长大了,他不好意思再抱着熊睡,便把它锁进了柜里。 搂着熟悉的毛茸茸上了床,虞止靠在床头,轻轻把下巴搭在小熊肩膀,喃喃道。 “爸爸说,不必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哪怕同旁人有了肌肤之亲,若不合适也是可以分开的。更何况,朕同他只是春风一度,各取所需,他帮朕度过了发情危机,朕替他解了药,何须一直困在其中?” 说着说着,虞止轻哼一声:“骆庭时那么讨厌,朕才不要同他绑在一起。渝国才俊多不胜数,朕想找个夫婿有何难的?哼!等父皇他们回来,朕就为自己安排选秀。” 那一夜虽然很糟糕,可也令虞止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喜欢男人的,而且在下方也挺舒服的。尽管刚开始很痛,可后来…… “哎呀!” 虞止捂住发烫的脸,抱着小熊滚进被子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双目。 虞止愈发觉得选秀是个好主意。 朕要选一个温柔又体贴的夫婿,才不要像那个混账那般蛮横粗暴。 打定主意,虞止唇角噙着笑,沉入梦乡。 - 骆庭时为了避免意外,特意命渝国京都的探子为他画一幅陆景之像。 半月后,那幅画被送至骆庭时眼前。 骆庭时盯着画中之人,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分明是同一张脸,可他却觉得这不是自己见到的“陆景”。 骆庭时眼睛一寸寸扫过画中人,与记忆里的那张脸相对比,确认他们是同一人。 他暗自思忖着,莫非这画师工于表象,难画神韵? 那个陆景相貌平平,胜在一身矜贵气质,单单站在阶下便教人心痒,想要打破他的骄傲,让他跌落云端。 骆庭时低笑一声。 他挽起衣袖,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长信,折好塞入信封,用火漆封好,吩咐下去:“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至渝皇手中。” - 正值炎夏,虞止坐在飞云亭中处理政务。 这亭子是父皇特意命宫人打造的,用机关将湖中之水送往亭顶,打开机关,便有水幕自亭上落下。 水流大小亦可控制,虞止将它调到最大。暴雨自亭顶倾泻而下,噼里啪啦的水珠落入湖中,惊得湖中绿头鸭飞速游窜。 坐在亭中分外凉快,虞止心头躁郁也减少了几分。 这些时日渝国风调雨顺,各地都未曾受灾,桌上奏折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虞止眉心舒展,朱笔写下一个“阅”,内侍在旁将皇帝批过的奏折一一收起。 虞止展开一本奏折,眸光微动,这是灵川郡守呈上的。 “陛下,近日灵川郡有异动。有人在试图接近臣,言语机锋间,臣察觉他们别有所图。恐怕是别国派来之人,臣未敢打草惊蛇。” 灵川郡守在奏折中详细复述了那些人接近他的过程,虞止眼中凝起冷光。 身在局中,灵川郡守难以辨认,但虞止将这些人的动作意图看得分明—— 他们想拉拢灵川郡守。 幸得郡守聪慧刚正,没着了他们的道。 虞止咬牙切齿:“骆、庭、时。”不用猜,也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虞止愤怒至极。 除过灵川,与晟国相邻的其他几个郡县恐怕都不安宁了。虞止立即召来手下暗卫,命他们秘密赶往灵川一带探查。 事情安排妥当,已近正午。 林山提来食盒,取出吃食一一摆在桌旁,温声道:“陛下,您大半日未进食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虞止也有几分饿。 他放下手中奏折,拿过槐叶冷淘,抬箸夹起一根面,正欲进口,腹内一抽,喉头猛地泛起一阵恶心。 虞止噌地起身,匆匆奔至一旁圆柱处,弯腰干呕起来。 林山大惊失色,小跑到虞止身旁扶住他,扭头冲一旁小内侍喊:“快去请太医!” 皇帝不住地呕着,林山急坏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睛一直瞄向亭旁小道。 张太医赶快来吧! 半日未进食,虞止腹内空空,除了一些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嘴里又酸又苦。 虞止拧着眉,晨起他便一直犯恶心,看见早膳也不想吃,便让宫人撤了。 酷暑时分,虞止想着许是这几日过于闷热,他中暑了,才会食欲不振、头晕恶心。歇息片刻后,身体恢复如常,他就没请御医来瞧。 此时此刻,虞止突然意识到另一个可能。 他手指微颤,借着林山的力道站起身来。 “陛下!”林山惊叫,眼前皇帝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模样,林山吓坏了,连忙扶着虞止朝亭中长椅处走,“您快坐下歇歇。” 虞止被林山扶着靠坐在椅中,心头生出莫大的恐慌。 万一、万一…… 这一瞬间,虞止四周声音悉数褪去,只余下轰隆隆的水声。 虞止抬起眼眸,林山蹲在他面前满脸焦急,嘴巴飞快动着,可虞止耳朵被水声占据,什么也听不见。 不多时,张太医的身影出现在亭旁小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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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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