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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都和别人定亲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简直是儿戏! 我为什么要拿我的真心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祝观瑜狠狠一咬,嘴中立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秦骁蹙了蹙眉,被猛地一把推开,下一刻,一个又狠又重的巴掌直接把他的脸掀到了一边。 啪—— “秦世子,我已说了,请你自重。”祝观瑜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襟,语气冷淡,“我们先前是很要好,亲过,抱过,上过床,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是你自己说了要两清。” “我连玉佩都要回来了,自然是答应和你两清了,你现在又来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无法回答你。”他望着秦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的那块疤也在静悄悄地滴血,“难道我要回答你,是亲过抱过睡过的关系?可我们只是野鸳鸯,是姘夫,露水情缘怎么能算什么正儿八经的关系呢?” “所以我们再无关系了。”祝观瑜平静地说着,袖中的手指却绞得近乎青白,“秦世子,我很感激你曾经救我,也感激你这回带援兵来。但那些旧事既然已经说好两清,就不要再提了,也许我们还能做个朋友也说不定。” 秦骁的心都被射成了筛子,痛得他腰都弯了些,要不是站在祝观瑜跟前想强撑着,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做……朋友?” 朋友? 他和大公子? 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一刻的惊心动魄,一起装聋作哑混过游湖会,一起在盘州黑市千钧一发虎口脱险,一起在金銮殿上冒着掉脑袋的方风险互相护持。 这些经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个陪他经历一切的人,他这辈子也不会遇到第二个。 现在却只能做朋友? 为什么呢? 难道往前一步没有他的位置了吗? 是那个顾砚舟?还是别的谁?还是说不止一两个,而是三五个? 秦骁袖中的拳头握得嘎嘣嘎嘣直响,但他告诉自己——冷静,越是急、越是冲动的时候,越要冷静。 管他是一两个,三五个,还是七八个,只要我在大公子身边,我会让他们永远都够不上大公子。 朋友是吧?他抬眼盯着祝观瑜,只要你不介意这个朋友想得到你,那我接受。 他深呼吸了两次,平定心绪:“好。我再不提那些了。不过,我先前救你帮你,是实实在在冒着被太子殿下发现、被陛下降罪的风险的,在京城我尽我所能地保护你了,这个总做不得假罢?” 他提起这个,祝观瑜不得不让步:“在京城时多谢你。” 秦骁望着他,一笑:“在京城时,我的地盘上,我不好意同大公子要什么谢礼,可现在到了大公子的地盘上,我能不能要谢礼?” 祝观瑜顿了顿。 秦骁立刻补充:“我和苏铭诚此行过来,底下的将士都是筛选过的,不会出什么乱子波及东南,就算运气不好真被扣了帽子,我们三家也有办法能想,你不用担心,我要的不是这个。” 祝观瑜稍松一口气:“那你要什么?” 秦骁垂眸看着他,勾唇一笑:“我带援兵来交给你,你就是主帅了,我在你手底下做事,你封我个什么职位?” 祝观瑜万万没料到他郑重其事说一大堆,就要一个军中职位。 按理他带的是朝廷禁军,祝观瑜是管不了他的,他找他要什么职位?他自己在禁军里面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还没开口,就听秦骁道:“我要顾砚舟那个位子。”
第38章 祝观瑜心头一颤。 他压下这几分动摇,道:“……他只是帮我伺候笔墨的小将,每日跟着我跑东跑西干些杂活,你是援军主帅,自然不可能干这等活计。” 秦骁一瞬不瞬望着他:“我是援军主帅,可我带着人来,不也是听你调度,你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么?我要指挥队伍,也是日日和你在一起,那我便也能伺候笔墨,也能帮你干杂活,你有我就够了,不必再带着这么一个鞍前马后的小将。” 祝观瑜:“……” 他逼自己抬起头直视秦骁:“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想伺候笔墨还是干杂活,我都没意见。但你不能顶掉顾砚舟的位子。” 秦骁同他四目相对,心田中好像一瞬间花海怒发,不由带了几分笑意:“我为什么不能顶掉他的位子?难道我做事还没有他做得好?” 祝观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晚上也要随叫随到。你不能。” 秦骁的笑意僵在脸上,就跟变脸似的,下一刻他的眼睛就跟要喷火一样,发出简直要失去控制的怒吼:“你让他晚上伺候你?!你让他陪你睡觉?!” 他的吼声太大,反应太激烈,祝观瑜一时没料到,有点儿吃惊,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秦骁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双目猩红好像恨不得吃了他:“他有没有碰你?有没有碰你!” 祝观瑜眉头一蹙,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 啪—— 秦骁被打得别过脸去,可他毫不在乎,一下子又转过来:“说!他有没有碰你?!” 祝观瑜冷哼一声,抬起腿在他胸口一踹! 秦骁猝不及防,胸口铠甲帮他挡了一击,可是那毫不留情的力道还是将他踹得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他抬起头来要说话,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哗啦—— 秦骁被从头浇到脚,四月的天气还没回暖,一盆凉水把衣裳浇透了,登时丝丝冷意就直往身体里钻,冻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清醒了么?”祝观瑜把水盆丢到一边,“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问?” “你以为我在京城答应同你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是在开玩笑?”他一步一步走到秦骁跟前,“怎么,你要说现在又后悔了,又想和我再续前缘了?” 他笑了一声:“在京城时,因为我要离京了,你就同我一刀两断,现在你来了东南又见到了我,你又想跟我好了,可你最后还不是要回京?等你离开东南的时候你就故技重施,再跟我恩断义绝一次?!” “秦骁,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定了亲的?你家里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在外头拈花惹草,招惹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下回又赔礼道歉又能给你招惹,你当别人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这世上的便宜都叫你占完了!” 秦骁脑中嗡的一声响,祝观瑜冷冰冰的每一个字敲击着他的心,他忽而清醒过来。 对,他这次还要走的。 这次不是他和大公子的终点。 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娶大公子回家,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在通往那个终点的路上,他们会分分合合,如果每一次都让大公子等他,那大公子等到最后万一没有结果呢? 如果不让大公子等他,也就像他在京城所做的那样,一刀两断,各自安好,那他就没有资格要求大公子在历经分分合合的过程中,心里和身边只能有他一个。 他本来早就打算好的,他执行他的计划,虽然尽力去做,但不一定能成功,所以他不让大公子苦等,不用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束缚大公子,大公子可以等也可以选。 可是他没料到短短半年,大公子就选了别人。 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他想风风光光地迎娶大公子,而且要陛下不敢拿大公子押在京城为质来要挟王府,他想要侯府的声势和势力足够荫蔽一位来自东南王府的世子夫人。 可如果大公子不再想嫁给他了,大公子转头被其他男人骗跑了,那他所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刚刚才被顾砚舟气得失去了理智,他怕他费尽力气最后还是失去大公子,一时激动又慌张,做错说错这么多——他不该说那些话,大公子说的对,现在的他,的确没资格这么问。 在走到最后的终点之前,他们应该是毫无关系的。 秦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抬起眼来望着他,目光又恢复了熟悉的平静无波:“大公子说的对,是我失言。” 祝观瑜心中默默想,他大概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后是要娶苏公子的了。 他心头麻木,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摆摆手:“你去换个衣裳罢。今日也没什么事可议,这么大的暴雨,当务之急就是搭建浮桥保住退路,宋奇已去办了,我们守好营地防着海匪偷袭就行。” “待你们休整恢复一两日,我们再商议剿匪之事。” 秦骁同他一抱拳,看他侧着脸始终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心中发酸,抿了抿嘴,转身大步出去了。 暴雨一直到傍晚才停。 几片乌云依然遮蔽着天空,但天边的深红夕阳却将半边天空的云彩都染成了红色,如此绚丽的晚霞,不少将士们都抬头去看。 “有晚霞,明日当是个大晴天。”宋奇抹了把汗,道,“咱们的浮桥也搭得差不多了,大公子放心。” 祝观瑜点点头,宋奇又问:“怎么没看见砚舟那小子?我还有活儿叫他干呢。” “他冒犯秦世子,被我罚了五军鞭,这会儿应当歇着呢。”祝观瑜道,“这小子你也该管教管教,不能没了规矩。” 宋奇早在回营的时候就把这事儿问得一清二楚了,这会儿问祝观瑜,是揣摩大公子接下来对这小子的安排。 他摸了摸下巴,咂摸着大公子这话的意思——交给我管教,岂不是大公子自己不管教了? 他要顾砚舟回到从前那样,当一个普通的中郎将? 宋奇嘿嘿一笑,道:“属下以为您就喜欢他这野劲儿呢,而且您把他要到跟前伺候,那该是您亲自调教呀,有属下什么事。” 他凑到祝观瑜跟前:“难不成,今日正主一来,就立刻看不上这小子了?大公子,您这样可不行,这小子傻得不得了,您把他要去,他高兴得不得了,但要是您又不要他了……” 他抓抓脑袋,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跟附近村里那些村民家里养的看门狗似的,虽然是条小土狗,上不得台面,但忠心耿耿看家护院,一辈子就认一个主子,被主子扔出去一百里外都知道自己闻着味儿跑回来,要是主子真关上门不认它不叫它进家门了,岂不是太可怜了?” 祝观瑜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奇在旁道:“大公子,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起心动念,就有了因果。” “也许你叫他留在跟前,只是一瞬间的起心动念,可你们之间的因果就由此种下了。你改变了他的一辈子,而你自己也免不了要受影响。”宋奇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感慨,“人的一辈子又有几个重要瞬间?这小子运气不错,已经有了他最中意的大公子给他的那一个了。” 祝观瑜想到顾砚舟每次看向自己时亮晶晶的黑眼睛,想到他背着铺盖卷呼哧呼哧跑到自己跟前捧出鱼生的傻乎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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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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