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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谢见琛惊慌收剑,可这些女孩不知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显然早已失去了理智。 他不能再给无辜的少女们平添伤害了。这样想着,他心念一转,冒险伸手、迎面点了她们的穴。 上一秒还无比癫狂的数女,转眼纷纷倒地。 还好,点穴这招哪怕在她们如今这等行尸走肉的状态下,依旧奏效。 谢见琛惊魂未定地大喘着气:这些姑娘多半也是被逼良为娼的无辜少女,不敢想象她们受了怎样的折磨,才变作百姓口中的“厉鬼”,以泪洗面、对旁人有如此强烈的攻击欲。 百姓若是知道,这些每至夜深便长泣不止“鬼”正是他们苦命的女儿,不知该多么痛心。 他正艰难消化着这一过分残忍的真相,周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绷紧了神经,擎灯映向声音的来源,又见一张熟悉的脸。 “苏苍?!” 他惊讶极了,连忙上前: “你怎么在这?晏漓呢?!” 角落的苏苍此刻显得神经兮兮,他身上的绳子尽数不见了,就他手腕脚腕的擦伤看,应当是自行磨破的。 “她、她们不是鬼,是人……” 他不住喃喃道。 “对,”谢见琛扶着他,“没想到你这个只知道乱吼的笨蛋也看出来了。” “不、不。” 苏苍破天荒地没趾高气昂反驳,只是一个劲摇头,紧紧攥着谢见琛衣袖,努力使自己镇定严肃下来,可眼角眉梢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惊惧。 “冉兴文是个疯子……!我看到了他的观察手记……撒莫蝶,是撒莫蝶!” 谢见琛听得云里雾里,可却隐隐察觉出,歇芳楼的秘密远远未被完全解开。 “什么?你慢慢说!” 撒莫蝶……怎么又是撒莫蝶? “库房里,我发现了一份观察手记,记录了吸入撒莫蝶之人的状态变化,体现在……根据意志及身体素质的不同,受害之人会出现不同的亢奋反应。” “对,这就是他们控制那些女孩的手段。”谢见琛重重点头。 “远远没有结束,”苏苍鬓发早被冷汗浸了个透,他吞了口气,“这只是撒莫蝶香气毒发的一个阶段!” 谢见琛一怔,很快便明白了苏苍的意思:“你是说……” “亢奋感消弭后,他们的意识会变得异常混乱痛苦,同时心境也会无比脆弱,极易受刺激,结果的具体表现为复现甚至放大自己过去最为恐惧的经历。” “——并且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攻击欲。” “……” 安达人、大规模种植的香草、有去无回的少女、夜半鬼泣,甚至数月前那只突然当街发狂的狮子…… 一切都串联到了一起。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身,无比焦急: “晏漓呢?他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解药找到了吗?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上当了!解药没找到,那库房又藏了机关,我们不曾设防,机关被触发,我们就在这里了。至于那个人……他……” “他怎么了?你说啊?!” 谢见琛的心被猛然揪住。 “在库房的时候,他的状态就不大对劲,后来我摔晕了过去,隐隐听到一声巨响才睁开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见不得他的踪影了……”
第29章 还我初吻!!! 最糟糕的猜想还是应验了, 他耳中嗡嗡叫,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没去找他吗?在那种状态下留他一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没法找!” 苏苍拉住决绝转身寻人的谢见琛, 语气中竟含了几分担忧的意思: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前面是个巨大的监牢,里面关着的全是那些失去陷入疯癫的女人!我屏着呼吸装死,费了好久的力气才从里面逃出来,你若是惊动了她们, 只会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许是这两日的变故对苏苍的打击太大,竟难得地说了几句替人着想的良心话。 谢见琛怔愣原地,见苏苍忧心忡忡的模样, 反而因自己方才难以自控的怒火愧疚了起来。 可是—— “我明白你的道理。” 谢见琛起身,拿开苏苍阻拦的手。 “可这个人, 我非救不可。 “哪怕是真的鬼神下凡,我也要将人从他们手上抢回来。” 谢见琛做好心理准备, 下定决心,转头便朝暗道深处走去。 “……唉!” 苏苍牙关紧咬,虽极其不情愿, 可还是觉得跟在谢见琛身边要安全一些,到底还是跟上了谢见琛的脚步。 哒哒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谢见琛扭头问苏苍: “你既说这是监牢, 可为何你能从中逃出来, 难道没有锁吗?” “很奇怪,本当是有的, 我起初还在担心如何撬锁出去, 可当我靠近铁门时才发现,锁头早被破坏掉了,铁门也不知因何大开着, 诡异极了……可我没想那么多,怎样都比待在那疯子堆里强。” “我了解了。” 谢见琛点了点头。 按照苏苍的说法,将人引至仓库便是冉兴文一直在用的圈套,而自仓库进入地下的人会直接落入监牢。 至于方才谢见琛滚落地下的台阶,想必便是冉兴文自己进入地下的路径。 若是不出意外,晏漓应当也在监牢内才对……自己要怎样在不惊动“女鬼”的前提下找到他呢? 这样想着,谢见琛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既然关着那些女孩的铁门开了,她们为何不逃出去?” “我哪知道,”苏苍胡乱猜测着,“可能门外面有战斗力比她们更为可怕的东西?比如……你?” 谢见瞪了苏苍一眼。 “我错了、我错了成吗。” 在外,他或许还敢再狂几句,眼下情形,却是不敢多说了。 “不过也有几人跑了出去,就是刚才被你点穴的那几个。”他说,“追着那个安达王子挠,看来对那畜生的恨意要比恐惧沉重得多。” 谢见琛对此的回答只予以两字: “报应。” 起伏的哭声近在耳边,二人终于走近了监牢。 谢见琛抬起光芒聊胜于无的油灯,只见一排排铁栏杆内,无数“女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哭泣,好不瘆人。 只是,他提灯在铁栏外环绕着看了一圈,也不曾看见同晏漓体形相近的身影。 灯光此时映在铁门上,他仔细端详着敞开的大门:被破坏的铁锁链像条死蛇一样垂在栏杆上,沉甸甸的铁锁则是干脆地一分两半,裂痕粗糙不齐。 显然,这是极为暴力的破坏方式,破坏铁锁器物的坚硬锋利程度与破坏者巨大的气力缺一不可。 苏苍醒来听到的那声巨响,会不会就是这铁锁被破坏的声音? 谢见琛试图复现当时的情形,可依旧想不通——能砍出这样恐怖一击之人若当真游荡在外,自己恐怕没命平安探索至此了。 就在这时,谢见琛忽然发现了一块极为眼熟的布料,被断裂的锁链孤零零地穿钩而过。 ——那是晏漓衣服的布料。 残缺的衣角被挂在这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不详的征兆。 谢见琛瞳孔发颤,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正欲小心将布料拿至眼前近距离确认,却不想那条半挂着的锁链不堪一丝外力,竟“哗啦啦”地又碎作两半。 “?!” 霎时间,数以百计的“女鬼”纷纷抬起了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如同无数血红星斗,不详闪烁。 “你在干什么!” 惊闻声响的苏苍整个人傻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跑啊!” “路是死的,往哪跑!” 眼看着“女鬼”们嘶吼着一拥而上,谢见琛无法,只好横剑在前格挡。 剑身被成百上千的长甲袭击,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 这场面实在过于壮观,苏苍再害怕,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谢见琛身上:“喂,你一定要撑住啊……!” 谢见琛扬声,回答苏苍,也是在给自己鼓气: “……还用你说,肯定护你个毫发无伤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眼下这些癫狂少女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便很难故技重施点穴教人晕过去。 他吃力与众“女鬼”僵持着。若眼前是成百上千的敌人,他便是杀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可偏偏…… “哐!!” 正当谢见琛的心险些沉入谷底时,一声巨响不止将地面震了一颤,更是震住了杀气腾腾的“女鬼”们。 在谢见琛震惊的目光中,方才还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女鬼”们一时间竟作鸟兽散,惊恐缩回到监牢角落内。 “……” 什么情况。 生死危机猝然解除,他大喘着气,心里的气却只敢松下一半。 油灯在方才的惊变中滚向远处,谢见琛没有去捡拾,而是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戒备地朝着声源的方向挪了几步。 那是一把乌金镰刀。 镰刀的颜色融入黑暗,闪烁着金属的寒光,通身竟足有成年男子之高。 他低头看去,镰刃部分竟暴力地直嵌入地。 同时,在埋入地中的镰刃后,静谧地立着一个影子。 苏苍见众“女鬼”退潮般散去,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看清那身影后,惊奇睁大了眼睛: “你……” “晏漓……!” 谢见琛一把抱住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谢见琛上手在晏漓身上摸索半天,检查他未曾受重伤后长松一口气。 眼前人就这样没知觉似的任他上下乱摸,片刻过去,谢见琛心中这才生起一股诡异之感。 他抬起头: “晏漓?” 男人立体的脸颊在黑暗中晦暗不明,唯有一双血丝盘踞的深眸尤为夺目。 他脸上本无半点波澜,谢见琛在他面前一通转悠乱摸,他额内一阵剧痛,这才微微现出了些痛苦的表情。 “……我是谁?” “你……”谢见琛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是晏漓呀。” 如苏苍所言,晏漓在撒莫蝶的影响下,也出现了意识混乱问题。 也就是说,此刻他的心态十分脆弱,切不可受刺激。 谢见琛完全没想到将晏漓与砸入地面的巨镰联系到一起,他潜意识里还把他当成从前宫里那个昭宁,并不担心他会伤到自己,只恐这短暂的失忆会伤了他心智,一时忧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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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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