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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漓双眼动了动,声音轻轻的,仿若一触即碎。 “这里不是皇宫?” “不是了、不是了。” 谢见琛一阵心痛。 他曾经也是个孩子,他不明白为何母亲厌他恨他,在皇宫那般波云诡谲之地孤立无援的日子,始终是笼罩在他心头的梦魇。 可他只是云淡风轻地压在心底,从来不曾对人讲过。 晏漓的眉头微松,情绪似乎微微稳定下来,无意识地,他抬起手摩挲着面前少年的脸颊。 “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啊,当然熟悉,”苏苍见他情况有所好转,只当危机彻底解除,终于松了口气,语气又欠揍起来,“你们可连夫妻都当过。” 谢见琛:“……” 这话倒是没错,可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奇怪? “原来是这样。” 喃喃自语般地,晏漓小声道。 谢见琛还不及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却见眼前之人俯下身,掌心搭上自己的肩膀。 冷香钻入鼻腔,唇上猝不及防传来柔软的触感。 晏漓的唇瓣不容分说地压了上来。 湿润的,滚烫的。 “唔……!” 一股热意直冲天灵盖,谢见琛倏然睁大双眼,大脑瞬时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一并忘在脑后。 “啊啊啊啊啊啊!” 苏苍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 “你你你……!我要瞎了,你们玩真的啊!!” “!” 谢见琛方才整个人都被晏漓带着走,这会子被苏苍一叫,思考能力全被喊了回来。 他整个人爆红,手忙脚乱地一把果断推开晏漓,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嘴: “你竟然伸……”话至一半,又被他咽回肚子,“你干什么!” “……”晏漓微微歪头,极度不解地压眉眯眼,眸中猩红再度蔓延,“你很抗拒?” “不是,你先冷静……” “为什么要推开我?就连你也这么讨厌我吗?嗯?” “说话啊,官人?” 不给少年任何发声的余地,晏漓两步上前,猛然将手探进他后脑发间,转眼间,谢见琛已被他抵在墙上,胡乱而蛮横地再度深吻起来。 ——倒是给他说话的时间啊! 苏苍在一旁绝望且无助地暴躁捶墙:“奶奶的!让我出去!这两个人神经啊!!” 谢见琛根本无暇理会骂人的苏苍,整个人被晏漓不容分说地圈着、被迫仰头承受他狂风骤雨般的侵略。 不同于方才可以称之为缠绵的亲吻,这一次他被吻得几近窒息,还能感受到唇舌间不知属于谁的血腥味。 晏漓就像故意掐好时间般,在他被吻至眼前发黑的前一秒留出一息换气的机会,而后又贪婪地加深。 “哈……” 不知过了多久,谢见琛终于趁换气的机会脱离了他的掌控。 “晏漓,你听我说。” 谢见琛向后退了几步:“这都是误会,你是我最为重要的好友,我从来没有讨厌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也并不比那种关系差,好吗?” 晏漓看着他向后退的动作,红眸中怒火更甚。 “啊,我想起来了。” 他低笑两声,混乱的脑海中浮现谢见琛同冉兴文离开的一幕。 “是那个贱男人把你的魂勾走了,对不对?” 谢见琛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脑补什么:“?你在说什么?” “没有那个贱男人,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他伸出手指,指向满脸震惊与茫然的苏苍。 谢苏二人自然不清楚,此时在晏漓眼中,苏苍早化作了冉兴文,向他耀武扬威狞笑着。 “不是,我?”苏苍不明所以,“我惹你们没??” 谢见琛心烦意乱:“你还乱插嘴!” 苏苍:“我说的是事实!等等……他人呢?” ——两人吵了几句嘴的功夫,晏漓竟然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倏然,谢见琛背后一凉。 “小心!” “哐!!” 他一把将苏苍拉开,就在这一瞬间,锋利至极的镰刃自高处猛然落下,擦着他扬起的发丝,再度狠狠砸进地面。 那巨镰不知何时为人拿起。 而持镰者,正是晏漓。 “你护着他?” 巨镰自地面裂缝抽出来,哗啦啦带起一片尘土泥块。 此时的晏漓显然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一心只想处理掉“冉兴文”。 他收起手,镰身在他身后从容地打了个转,空中划过的轨迹如同一弯优雅的残月。 “我不怪你,官人。” 他声音不怒不恼,甚至称得上柔情万种,用着这样温情蜜意的声音,再度将巨镰高高抬起,狠戾挥刃。 “等我杀了他,就没有人能离间我们了。” 又是一记镰风劈下,谢见琛眼疾手快地将苏苍推走。 “快跑!”他对人喊道。 谢见琛此时已隐隐猜到,晏漓追杀苏苍多半是心魔幻觉作祟。察觉到晏漓似乎对自己并无杀意,他回身拦住男人,拔剑生生接下一记镰劈。 巨镰与长剑,两刃空中相接,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霎时之间,两把神兵交撞处竟是火花带电。 这一荡,震得谢见琛虎口至两臂都瞬时麻了起来。 他无比惊异地抬头与满目血色的晏漓对视——饶是那头御狮,作为野性难驯的凶兽,也才是勉强将自己逼退数步的程度,而此刻的晏漓竟拥有堪与野兽的力劲。 ……撒莫蝶的毒性当真有如此恐怖吗? “只有你……不准阻止我!” 晏漓置身撒莫蝶构筑的扭曲幻觉中,却见谢见琛一会儿狞笑、一会儿冷嘲热讽,嘴唇一张一合:不该诞生的孽种,你配被在乎吗? 字字皆为诅咒,验应着十余年来他的彷徨、他的寂恨、他的妒怨,像一根上吊的绳结,无形无时无刻地勒在脖子上——名为不详命运的绳结。 恍惚间,他听到呜呜的哭泣声,是幼时弱小无依时自己。那个霉湿的声音飘过久远的时空,呜咽着求助:谁来救救我? “你说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既然恨我,为何要生下我、为何要接近我?!” 长久以来压抑着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席卷天地,巨镰越舞越凌厉,劈斩间卷起道道风刃。 “晏漓,你醒醒!” 谢见琛试图唤醒他。 “你是我如今在世上最重要的人,你生母一事,亦不可听信太后一面之词!” 转眼间两柄利刃已然相接百余回合,若是地利人和,只怕会打得大为酣畅爽快,可此时显然不是犯武痴瘾的时候。 “还在骗我?”毒素深积的男人此刻已完全为心魔所控,“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好在地下并不算宽敞,使得巨镰不能尽然挥开,无形间为谢见琛减轻许多压力。 “你不会,”谢见琛坚定回应,“你当然不会。” “……呵呵。” 但闻晏漓咯咯笑了一声,缓缓曳步上前。 就当谢见琛以为他神智有所好转之时,只见男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将过来,毫不避畏谢见琛的剑锋——迎了上来! 谢见琛听到剑刃没入胸膛血肉的声音,他大惊失色,握着剑柄的手霎时脱力: “你疯了?!” 真是不要命!! 就在这惊惧一瞬,眼前人再度闪身消失。 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才横劈的镰刃再度自上空截下,转了一个角度,拦在他身前。 光洁的镰刃上映出自己淌下冷汗的脸庞。 胸口猝然攀上陌生的触感,修长灵活的手指如同一条冰凉的蛇,在外人不能光顾的皮肤上画圈打转。 “这里,是心的位置。” 谢见琛:“——?!” 晏漓出现在他身后,一手轻柔地环着他的胸口,一手在他眼前晃着镰刃,红到发黑的眼眸在刃面上诡艳地闪烁。 “这一弯刃,很长、很利的。它从这里穿进去,噗嗤、噗嗤……你在先,我随后,这样我们就能永远钉在一起了。” ……这个人,彻底疯了!! 他森然地贴在谢见琛后颈,谢见琛虽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上正悄悄朝着身后人穴位摸去,不想又被眼疾手快的晏漓双臂反剪在身后。 “……疼!” “不听话的孩子必须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晏漓声音极轻。 “不过,很快就不会痛……” 正当谢见琛的心悬到嗓子眼时,身后之人忽地一声闷哼。 “当啷”一声,镰刀倒在地上,成年男子沉重的身躯直直地压下来,将毫无防备的他扑倒在地。 “晏漓?晏漓?!” 方才还处于极度癫狂的男人此刻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任谢见琛如何晃动,都不再予以半点反应。 “看起来,我来得还不算迟。”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地下监牢上方的机关不知何时早被启动,随着轰隆隆石板移动的巨响,地面的光亮尽数照了进来。 猝不及防的明亮刺痛了谢见琛的双眼,不住簌簌留下两行眼泪。 满室狼藉被映彻,“女鬼”们在强烈的光线下瑟瑟发抖,而这时的谢见琛才看清晏漓的颈旁竟被扎入一粗而长的银针,银针其上还衔着一根材质奇怪的细管型物体。 肩膀被人拍了拍,蹲在地上的谢见琛扭过头,但见少女游刃有余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怎么还哭了?”顾芷兰向他晃了晃手中那个奇形怪状的黑色武器,“别担心,只是麻醉镖。” 谢见琛一头雾水,不明白顾芷兰怎会出现在如此危险的地方:“麻醉?镖?这是什么暗器,你做了什么……?!” 顾芷兰无奈叹了口气:“他只是昏睡过去了,不信,你探探他鼻息。” 谢见琛这时才想起来去探晏漓的气息,发现他的呼吸虽较平时微弱了些,却还算平稳均匀,心中最大的时候且算落了地。 “好了,擦擦你的眼泪,别一副死了老公的模样,没出息。”顾芷兰将谢见琛拉起来。 虽然他不能完全听懂顾芷兰在说什么,可自己也觉得在女孩子面前掉眼泪颇为丢人,两把抹干泪水。 “顾姑娘,你为何会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顾芷兰不答,一反从前的内敛温婉,昂首勾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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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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