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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谢见琛和容子泽回答得异口同声,旋即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晏漓和容子晋, “怎么样, 你们要不要一起?” 晏漓看着谢见琛,冷不防道:“我记得你昨日似乎歇得很早,怎么今日的黑眼圈似乎格外重?” “啊?有吗?” 谢见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容子晋狐疑瞥向一旁满脸心虚的弟弟:“容子泽, 你是不是又拉着人玩六博棋了?” “没、没啊。” 容子泽被兄长盯得嘴硬不过两秒,迫于压力,只得承认道: “好吧,是玩了一会儿,不过丑时前就散了呀。” 晏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见琛:“我记得,有人答应我这几天好好休息来着。” 谢见琛:“啊哈哈……没办法,晚辈有需要,当然要奉陪到底不是。” 他一边避开晏漓的审视,一边心里吐槽:容子泽这个不靠谱的,他哥还没问几句,就什么都招了! 闻言,容子泽不服起来:“谢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明后来我都想休息了,是你玩得趣了,非要拉我再开一盘的!” 谢见琛:“……容子泽,你再多说一句,下次别想着再央我陪你玩六博了。” 这两个话多的在前头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后面两个却不见得多痛快。 “令弟成日缠着人玩这些有的没的,你不该多加以约束吗?” 晏漓看着前头两个闹得热火朝天的身影,只觉一阵说不上来的烦躁。 有的人还真是惯会四处留情,前些日子还惦记着顾芷兰,一口一个“好姐姐”的,这两日就能和容子泽打得火热起来?这两人才相熟几日,便能成日闹个没完? 呵呵,喜新厌旧的男人。 心似明镜的容子晋对这人一阵莫名其妙:“……阿泽只是个孩子好吗。” “孩子又如何?正因年幼,你为人兄长,才合该教导他何为独立吧。” 说到这儿,晏漓又忍不住斜扫了容子晋一眼,“还有,谢见琛待人确实是热情了些,不过不过你别想太多,他对男人没兴趣。” 容子晋:“……” 他对晏漓起初沉稳寡言的印象碎了一地。 此刻他才发现,只要是有关谢见琛的事,这人就像时刻提防男人偷吃的怨妇一样神经,防贼一样无差别防着所有人。 见容子晋脸色莫名难看,晏漓狐疑急道:“怎么不说话?你不会真……”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知好歹?” 晏漓冲着容子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证明给我看。” “……你这人。” 容子晋暗道一句奇葩,最终还是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捞走容子泽,到别处去逛了。 “诶——” 见容子泽被他兄长莫名带走,谢见琛不解发生了什么,“这兄弟俩忽然去哪啊?” “谁知道呢,”晏漓顺其自然地走到少年身侧,“可能也需要一点空间增进兄弟感情吧?” “是么?那好吧。” 谢见琛不明真相地点点头。 此时,空中浓云转乌,几滴雨珠从天而降,两人为了躲雨,只好先行躲入附近的一座小破道观中。 “顾姑娘料事如神,早些时候瞧了几只低飞的燕,便知这会子会下起雨来,早知这雨势不小,我们便该早些上山进城隍庙中避雨。”谢见琛抖落身上沾的雨水。 “两位也是来城隍庙上香的?” 二人身后,一人突然出声唤住他们,待谢见琛转身瞧定,原是观中的道士。 这道观偏僻老旧,谢见琛原当此处早已被弃置,不曾想里面倒真有道士仍在此活动。 “正是,不知这位大师有何指教?” 谢见琛瞧这道士年轻,不由得也愿意多说几句。 那道士神秘兮兮: “指教谈不上,只是贫道瞧二位有缘,不妨让贫道为二位算上一卦?” 此等话术谢见琛并非没见过,无非是打着噱头勾住他们好奇心、哄人算卦收钱罢了。 这套路若是放在往日,他必是懒得多费唇舌的。只是如今他和晏漓二人被阵雨困在此处,左右也是闲等,听这道士侃两句也费不了几个钱,权当交了躲雨的过路费。 晏漓对此确无太大兴趣,只是见谢见琛看向自己征求意见,自是道了声“依你”。 道士见来了生意,忙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这位爱笑的施主先来吧,您近来可有什么尤为困扰之事?家业、仕途、健康还是姻缘……我这儿可是出了名的准!” 本是恹恹的谢见琛听闻姻缘二字,瞬间亮起眼睛来了兴致。 他趁晏漓踱步观察道观的功夫,抬手挡住嘴低声道: “咳……那就最后一个。” 他从前只觉得卜卦占命是件渺茫且无聊的事,可是一想到晏漓,他竟破天荒想要依靠卦象获得些指引。 道士瞬间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您放心,这东西我可给你们这样的年轻施主算得多了,准着呢!” 紧接着,那道士便拿起钱币起卦。币落一次,道士便跟着夸张地或惊或叹,使得谢见琛本就不安的心跳得七上八下,眨眼的功夫手心都起了层汗来。 不过片刻,卦象已被记下,道士看着所得卦象,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抚掌而叹: “哎呦,施主,您这卦象实在是……啧啧。” “怎么样?”谢见琛看着他诡异的脸色,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道士深沉着脸,慢悠悠将手心展开,伸到谢见琛眼前。 谢见琛看着他那掌纹粗糙的掌心参悟半晌,认真问道: “大师,您的意思是,这段关系就像您的掌纹这样复杂?” “哎,不是……咳咳,”道士一时间有些尴尬,“钱呐!” 白期待的谢见琛:“……” “多少钱?”他无语问道。 道士:“只要五百钱!” 谢见琛:“抢钱啊你!” 张口就是几百钱,怪不得生意这么差! “非也非也!施主,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这收费是贵了些,可贵有贵的道理,若是不准,我敢收这么多钱吗!” 谢见琛见这卦象已出,加之他实在求问心切,认命下掏出身上唯一的银锭来,“这个够了吧?这卦象你可给我解清楚啊。” “得嘞,得嘞,您听我给您胡扯……啊不是,给您解啊!” 道士收了银,笑逐颜开。 “您这卦象呢,是□□屯。上坎下震,坎为隐伏,震为躁动,□□相激,是为春雷化冻之象——” “打住、打住。 ”谢见琛忍不住打断他滔滔不绝术语。 “太晦涩的东西我听不懂,劳烦您详细解释一下,这什么□□是何意?一会儿隐啊躁啊、一会儿化冻的,究竟是吉象还是凶象?” “您看这卦象,有雷有水,可不正是春雷惊蛰、冰河化裂之意?这段关系呢,就像这结冰河面下的鱼,再藏着,就要闷死了!” 谢见琛一脸大事不妙,焦躁地直捏拳,“啊?!这样听来,这岂非是凶兆?” “也不尽然,这只是您目前的现状,贫道说得对不对?” 谢见琛想了想:他确实感觉自己和晏漓之间的相处模式若即若离的,仿佛当真有一层将破未破的冰面。 只是他不不敢面对的是破冰后,到来的会是冰雪消融的春日,还是更加寒凉彻骨的冰川。 被戳穿心事,他更加紧张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得到肯定的反应,道士得意地笑起来: “施主且听贫道继续说来,□□解之隐喻,其实就在于冰雪消融、暗涌破冰。这坎的意思呢,便是你二人均是心事暗藏;可震又有爆发的征兆,说明您与那人之间即将迎来转机,只要有合适的外力相助,捅破这层窗户纸指日可待啊!” “真、真的?!” 闻说事有转机,谢见琛简直惊喜到难以置信。 倘若当真均是心事暗藏,难道晏漓也……? ——这份感情,难道真的要有结果了?! 虽然知道自己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自己的幸福失控砸昏而大叫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地捂住嘴,生怕因自己的表情太过夸张而引起晏漓的注意。当他正要偷瞄某个人时,左望右望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疑惑之余,他又不禁一阵宽心。可不逮他接着追问道士要怎么办时,头顶又冷不防地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在找我吗?” 晏漓站在他身后垂下头,长长的发丝拂过他的脸。 谢见琛吓了一跳,生怕他听到了什么,兴奋、尴尬和紧张在脑中搅作一团空白。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就在方才。”晏漓好奇道,“你算了些什么,想得这样专注如神?”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秘密!”他忙道。 那道士适时应和道: “正是,人人命中都有各自的因果,这位施主还是莫要掺和进来为妙——这位施主也莫要着急,待我稍后为您解卦时,旁人也是听不得的。” 晏漓不知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谢见琛这才趁机把偷听未果的晏漓暂时搡到一旁。 “大师!所以我要怎么办呢,您说的外力可有具体指向?”他忙不迭接着向道士追问。 “施主莫慌,这天意最善之处,便是会给有缘人递个话头。这不,您今而便遇到了贫道为您解惑?有贫道为您提供一法,拿下此人定不在话下。” “真的?那您快说吧大师!” 道士清了清嗓,满脸正气凛然。 “欲知破局之法,请另付一两白银。” “?” 谢见琛没想到这道士原是在这儿刨了坑等着他,“你真将我当钱庄了?” 道士:“您只说贫道所解是否在理吧。” 谢见琛:“可你现在只给我一种想要骗我钱的感觉。” “骗?江湖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道士涨红了脸,“贫道说得难道不对吗,凡事求问姻缘之人,便没有拿准了人的。若是一帆风顺,又何必来问卦呢!” 谢见琛听着这道士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的话,逐渐品出些不对味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卦是假的?前头的话都是你猜出来诓我的吧!” 闻言,道士也急了: “诶诶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质疑贫道就算了,但你不能质疑贫道的能力,这卦是你看着贫道起的,你怎么敢质疑卦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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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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