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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能让人没那么难受的法子?” 瞧着少年郎面红耳赤的模样,小倌掩面轻笑,回房拿来一本书递给谢见琛。 他打开这本无名的册子,从善如流随意翻开一页,又光速面色爆红地合上书页。 ——上面两个男人赤条条交叠着,不是春.宫图,又能是什么?! “哎呀,别翻走呀,方才那一页,正是容易的姿势呢。” 谢见琛手忙脚乱,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好:“我……” “公子,其实您大可不必这样忧心的。”小倌轻笑摇头。 “您一瞧便是洁身自好的名门之后,愿意为爱人自降身份、请教奴这等风尘之人,想必您二人亦是深深相恋的神仙眷侣。” “……是。” 谢见琛被他说得颇为羞涩,心底柔情蜜意却也油然而生,一时间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眸中幸福满溢,眉眼间俱是笑意。 “我与他,乃是天赐的缘分。” 见世间竟真有如此不曾浮于皮肉的真挚的情分,小倌面上默默流露出难掩失意。 “是了,您与奴这种以皮肉悦人的卑贱之躯不同的,奴以侍人为生,因而床笫间多要看人眼色行事。您不一样,您的爱人爱你,便不会舍得让您痛的。 “您要相信他、安心把自己交给他,实际上这种事时机到了,都是水到渠成、轻松愉悦的……当然,如果您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便要另说了。” 谢见琛:“这、这样简单便可以么……?” 他回想着,似乎晏漓的确是向来事事依着自己的,从未为难过自己…… 等等。 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是、我不是下面那个吧?!” 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带歪了啊!! “哎呀,这个……” 圆滑的小倌也不反驳,只是眨眼装傻打哈哈。 谢见琛也没执拗到非要同人家争辩出个所以然,最终颇为郁闷气结地回了宫。 与以往不同的是,向来荒无人烟、萧条一片的后宫竟难得地有许多宫人在其中热闹地进出。 先帝年幼,不曾有一位后妃,后宫自是荒废许多年岁,因而他近乎彻底忽略了那些宫苑的存在。 好奇地踏进后宫,这才发现进出的宫人均是来自椒房殿的。 自小到大,一直身为“外男”的谢见琛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片陌生而新奇地方。 他朝殿内探头,除了往来洒扫的内侍宫娥,只见晏漓拿着一幅画卷愣愣出神的背影。 “紫宸殿不见你身影,不成想竟是在这里。” 乍闻谢见琛的声音,陷入思索的晏漓微惊,旋即无比自然将人揽过来。 “大婚的日子既定了,这荒置已久的椒房殿,自是要给我的皇后官人尽早腾出来为好。” “咳,注意下影响好不好?” 谢见琛贴近男人低声提醒,“都什么身份了,还自称‘我’呢,陛下?教宫人们听了去,仔细背后笑话你。” 这些日子来,谢见琛总是在纠正晏漓自称的问题,生怕因他年轻给人留下过于随和的印象,再度被架空成先帝那样的傀儡皇帝。 晏漓挑眉:“‘这些宫人’?在哪呢?” 他的注意力这才从眼前人身上移出来,回头一瞧:自打晏漓将他揽过来,那些洒扫的宫人们早就识相地自发离开了椒房殿。 他暗自叨咕了一声,感叹着宫里的人就是有眼色。 不过归根结底,自己确实不习惯被这样多双眼睛盯着他和晏漓的一举一动,身旁没了闲人,心下倒也乐得自在。 “你在看什么?” 谢见琛继续方才的话题。 “我母亲的画像。” 晏漓答。 “一直被挂在椒房殿里,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的样子。” 桓朝历代皇后皆居于椒房殿,他的母亲,自然也不例外。 谢见琛凑上前去,只见画卷上,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巧笑倩兮地端坐在凤位上。她点漆般的眉眼与晏漓有八分相似,隔着画笔与现实间时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其间的温柔灵动与聪慧睿智,每一笔都在无声昭示着女子不凡的身世与经历。 “她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有今日之所成,定会为你骄傲。” “不过是因为……你愿意陪着我。” 晏漓释然轻笑,收起画卷。 “如今,此处是时候旧貌换新颜了。” 提到这里,谢见琛随口感慨: “太后掌权这样久,虽不曾入住椒房,却也未曾更动殿中你母亲旧物,倒是幸事一桩。” “嗯。”晏漓颔首。 依太后对自己的厌憎程度来看,确实不像是会悉心保留母亲旧物的性格。 或许,是她忘了。 “不过,近来闲暇之时,一事使我百思难解。”晏漓复又忆起什么。 谢见琛:“何事?” “你可还记得当年,她曾提到的那个‘男婴乱世’的谶言?” “唔,确有此事。” “这便是奇怪之处了。”晏漓道,“既然我确实非她所出,那么这一谶语,究竟从何而来?” 为着此事,他还特意寻钦天监查证过。 而事实记载,这一谶言在当年的确存在,绝非柳韵韶的搪塞之辞。 谢见琛亦是听晕了头,茫然挠了挠脑袋。 “啪嗒”一声,怀里揣着的东西随动作掉到了地上。 “什么东西……书么?” 晏漓俯身去拾。 “是……呃,等下!不要捡!” 他整个人急得快要跳起来,手忙脚乱上前去拦。 可还是晚了一步。 见书封皮标题处未有一字,晏漓好奇,随手便翻开了其中一页。 过分直白的图画映入眼帘。 两个人的表情、连带周身的空气,一同僵了下来。 晏漓:“……” 谢见琛:“……” 谢见琛沉痛合眼,不敢直面这一切。 “我其实还没来得及看,你信不?” 晏漓若有所思抚过着春.宫图发黄发皱的边角,眉头紧压,似笑非笑;胸腔剧烈起伏着,也不知是不是生气了。 “我被你哄骗着熬了这些日子、老师安分地等你养伤,你却趁着这个机会,背着我如此勤奋地钻研学习此事?” 他连忙解释:“我还没学会!” “嗯?” “诶不对!是我还没来得及学……” 正越描越黑,却被一吻封住了话语。 这一吻,绵长、纠缠、热烈。谢见琛手心轻抵晏漓滚烫的胸膛,不知道晏漓是不是在撒气,推开也不是、迎上去也不是,只得乖乖受着,自己的整颗心亦是好似被放在滚油之上烹烤。 “只看不做,可是学不会的。” 待他整个人都因呼吸不畅而浑身发红时,晏漓才声音沙哑着将将抬首,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浓重欲念。 “要不要,让我来教你……官人?”
第60章 色令智昏 “等等……” 谢见琛心如擂鼓, 可晏漓给本不给他思索的机会,趁方才纠吻的间隙,按着自己的头、将他一步步无言逼进内室。 本就因呼吸困难而头昏脑涨, 肩膀又被晏漓轻轻一推,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后仰倒在内室巨大床榻上。 内室里,为帝后大婚悬挂的喜红纱绸只堪堪挂了一半, 如今二人一厮混,尽数纷纷洒落下来,火一样燎烧遍了全身。 晏漓终于放过了他的唇, 转而擦过他的耳畔,极尽惑人道: “山南那夜后, 我一直在想念你的每一处。 “我本想等到大婚,予你一个最正式圆满的洞房花烛, 可你偏要挑衅般地撩拨我……如今,我不想再等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呼气的声音打在耳畔痒痒的, 连带着他的心也猫抓似的难耐了起来。 “不、不会。” 或许当真如那小倌所言时机已至,鬼使神差地,谢见琛霎时放弃了毫无准备的羞.耻与挣扎, 拘谨而大胆抬眼, 小小声道: “其实……我也想这样很久了。” 方一坦白完,他整个人又忐忑到有些后悔。 自己怎能这样浪.荡? 晏漓会不会嫌自己不正经? 上面的晏漓可不清楚某人在担心什么。他看着谢见琛闪着亮晶晶的眼、听着说出这样犯规的话, 心头浊念与柔情如同一浑一清两簇浪花, 同时拍打冲刷着心房。 他俯身又去吻谢见琛,只不过这次手却一路朝下,沿途纵火, 犹嫌不足,继而继续下探。 谢见琛周身一颤,闷哼出声。 他从不知道,被旁人这样亲密地碰触会是这样奇怪的感受。 当然,他并不讨厌。 只是这陌生的体验中,似乎还有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 他无措扭开头,轻咬后牙,不愿发出声音来。 没有男人愿意在爱人面前反应这般强烈青涩。 好丢人…… “不要忍着。” 晏漓黑漆漆的双眼仿佛盛了两簇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脸。 谢见琛梗着脖子硬撑,点点汗水渗出来,却犹自同心里一条难以言喻的底线做着斗争。 “怎么不听话?是不舒服吗?难受的话,今日便算了。” “不、不要……!” 见晏漓作势要起身,谢见琛忙扯住他的襟口。 “不难受的,我、我还是第一……有些不习惯。” “嗯?是么?” “是。” 谢见琛颤睫垂眼,鼓起勇气。 “……喜欢的。” 见他逐渐坦诚地直面自己,晏漓便也遂他意动作着,只是依旧按捺不住逗弄的心思。 “不对。” 谢见琛:“什么?” 晏漓:“不是第一次。” 谢见琛:“怎么、唔,怎么不是?你不要污蔑我!” “自己自顾自享受完,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晏漓贴近他,语气轻缓而暧昧,牢牢掌控着他最为迷乱的一刹。 “白日杀了御狮,入夜亦是一样的不老实。” 旧日的虚幻与当下的真实瞬间重合。 “——!” 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人绷作弓形。 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发出的那难以置信的声音。 看着动弹不得的谢见琛,晏漓笑得意味深长。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 谢见琛:“……” 干嘛说出来啊!! 不就是……快了那么一点点吗! 所剩不多的斗志被莫名燃起,他挣扎着起身,正欲给某人点颜色瞧瞧,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残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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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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