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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不要!你要害死这个国家、害死我吗?” 谢见琛惊恐连连摇头。 “就我这种神经大条的半吊子,大桓在我手里,熬过五年都算福分,后世的史书上会骂死我的。” 晏漓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处置: “谁敢胡言乱语,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 谢见琛显然没有放在心上:“都什么身份了,还净说些唬人的!” 晏漓默默移开目光。 才有没唬人。 “其实,你不是真的讨厌这里。”谢见琛酝酿着开口,“你只是讨厌幼时在这里孤单的回忆,是吗?” “……” 晏漓没有否认,却也不知如何回应下去。 “晏漓,我不是想逼迫你去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如果你实在憎恶案牍文书,我也愿意陪你隐居山野、游山玩水,闲散安逸悠度此生。 “可是,比起逃离,我更愿意陪你一起驱散这段回忆。” “……驱散?” 谢见琛眸光灼灼,温暖、不容置疑。 “我想帮你驱散它们,那些缠着你的、不美好的东西。” 晏漓的喉结悄无声息地滚了一下,拥着谢见琛的手微微发颤。 痛苦地闭上眼,黑暗再次将他笼罩,他的声音也变得如自言自语般低沉。 “我不能。” 他再度睁眼,没有躲避谢见琛的视线,眼底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堪。 “它们不是缠着我,它们早就爬进来了。” 晏漓说。 “那是覆满了骨肉的脏东西,甩不掉的。不是它跟着我,是我……我变作了那些人和事的一部分。” 他从未否认自己荒芜的内心,他也愿意费尽心思掩饰这片破败萧条,可他不愿意拉着无辜的谢见琛踏入这片吃人的泥沼。 谢见琛已经让自己窃到了日光的温度,自己只需要扮演好他所喜欢的一切—— “我知道。” 谢见琛毫不动摇回应着。 “没关系的。”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晏漓的额头。 体温相连,眸光相映。 “我看见了,那些爬进来的苔痕……很深。 “可是,我看到了更多。 “我看到了真正的你,那个愿意以母亲遗物相赠孤女寡母、那个每日处理公文到深夜却从不抱怨的、秉性纯白如初的你。” 谢见琛的眼中没有怜悯,更没有没有退却,他的话笨拙而诚恳: “脏污覆盖的,就细细清洗掉;融到骨血里的,就一点点医回来。日子还很长,只要我在一日,我都要带你走出来。” “……” 晏漓瞳仁一颤,微乎其微地张了张嘴,忽而失语。 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地同他说这些话。 “呃,是不是有点太肉麻了……?” 见晏漓不说话,谢见琛还以为是自己不过脑子的话太令人掉鸡皮疙瘩,难为情地同他错开视线,双颊飞红慌慌张张改口道: “总之,有我在,就让那些让你难过的日子都见鬼去吧!唔——” 话音未落,双唇已被不容分说的绵吻封住。 半晌过去,一吻既毕,谢见琛还在气喘微微之时,忽听晏漓极其严肃认真道: “成婚吧,谢见琛。” “诶?” “我会为了你试着改变,我会成为让你安心依靠的存在……我愿意尝试做一个不辜负你一切付出的君主。” 他的声音悦耳而平静。 宣布的,却是最为迫切的愿望。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皇后。” “晏漓……” 刹那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就连眼眶也惊人地发酸湿润起来。谢见琛脑中一片狂喜的空白,声音也因激动而不住发颤。 他冷静许久,才小心答道: “我觉得,暂、暂时先不要吧……”
第59章 婚前教学 “??” 像完全不曾料到自己会被拒绝, 晏漓整个人都凝住了,怨愤不甘、难以置信: “为什么?” “我、我……” 谢见琛抱着蜷腿,脸上浮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罕见忸怩起来,声如蚊呐: “我还没准备好嘛。” 晏漓生怕他变了心思,不依追问: “准备什么?我帮你尽早解决就是。” 他噎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我想着, 刚刚结束这场这样耗人心神的战事,你我乃至朝中上下疲乏不已,此事也算不得急事……不若暂且休整一段时日, 好吗?” 晏漓固然心急,然他说的却是在理:这段时间来谢见琛出了许多的力气, 定是身心疲乏;且自己也不想爱人在这样重要的日子带着一身半愈的伤,日后若他忆起, 只恐是桩美中不足的瑕疵。 最终,晏漓也只得颇不情愿地应下: “既然如此,我便命钦天监仔细择出一年中的最佳吉日, 你且好生休养,不必有负担。” 谢见琛笑着点头,羞涩而迅速地在晏漓脸侧轻啄一吻。 不日, 流落民间二十余年的先太子晏漓在朝臣及百姓的拥戴下, 继位登基。 元年的初日喷薄而出,宫内玉阶下, 满朝朱紫黑压压跪伏于地;巷陌内外, 整街飞散爆竹红屑铺路,举京上下,入目俱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新帝临朝, 首先为已逝的镇国将军谢迁平反昭雪,又耗时数日结算了内侍局等阉党一派的种种罪行。 就这样,大桓朝中终于迎来了难得而短暂的和平。 …… 某风和日丽的清晨。 养伤已久、终于能自由活动的谢见琛在长街人群中寻寻觅觅,终于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容子泽!” 容子泽一激,发现呼唤的来源是谢见琛后松了半口气,紧张的脸色略有缓和: “是你啊谢大哥,吓死我了……你的伤这是好些了?” “好得多了。躺这样久,眼看着快入冬了,再不活动活动,只怕路都要不会走了。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我、我又不像晏……陛下和我哥他们那样忙,闲来无事,自己出来逛逛怎么了?” 晏漓登基后,自是为护卫军一行能人封了要职,如容子晋、顾芷兰和朱伯等人自然成了朝中新贵。 谢见琛虽然卧病在床、一直不曾上朝参政,却也对他们近日的繁忙有所耳闻。 容子晋知晓弟弟不是当官的料子,早早请示过晏漓,无需予其官职,只要容子泽能做一逍遥自在的闲散公子即可。是以众人中,唯容子泽眼下最是逍遥自在。 “逛逛?我看可不是逛逛这样简单吧!”谢见琛眯眼坏笑,“你可是又要去花楼玩?” “谢大哥,你分明知道我只是找那些姐姐聊天、不是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容子泽也不藏了,破罐子破摔,“只是我哥怕我学坏而已……你不会向我哥告密吧?” 逛花楼的确是富贵人家纨绔公子常染的毛病,只是谢见琛清楚,容子泽这大奇葩确实没什么不正经的心思,只是单纯喜欢去女孩子多的地方凑热闹。 他心知肚明,却也没一口答应: “这个嘛,要看我心情咯。” 容子泽眼一闭牙一咬,做好被敲诈的打算: “只要不被我哥收拾……你开个条件吧!” 谢见琛瞧计划通,哼哼一笑: “简单,带我一起去花楼。” 容子泽:“……” 容子泽:“那我还是选择被我哥打吧。” 谢见琛:“?” 谢见琛:“什么意思,宁愿被你哥打也不带我玩?我外形条件也不差吧,难道带着我一起很丢你的面子?” “谢大哥,我也知道你在宫里闷疯了,可也不能这样为难无辜可怜的我呀!这事儿若是教陛下知道,那我可就要挨陛下和我哥的混合双打了。” 容子泽惊恐摇头似拨浪鼓。如今谢见琛和晏漓的关系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他畏晏漓比自己兄长更甚,自然不敢任谢见琛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谢见琛红颊捏向他的脸: “胡思乱想什么,我是那种胡闹的人么!” 容子泽捂脸:“那还能是什么……” “……我想学学。” “学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容子泽汗颜:“……谢大哥,我也不小了好吧。” 自称“大人”,说了没两句话,怎么情绪却比自己这“小孩”还激动。 谢见琛铺垫到位,将容子泽拉至一处无人的角落,悄声引入正题: “我听说,你常去玩的那间花楼内似乎有男子接客?能不能引我见一见,我,呃,想请教些问题。” “啊?” 谢见琛佯装正经、尽可能委婉地想将容子泽糊弄过去,想着别太早带坏小孩。 这一歪点子,还要追溯到他那天提出的“暂缓”大婚一事上。 在钦天监悉心择选下,封后典礼及大婚的日子被定在了来年温暖的初春。 可提到大婚,便很难想不到洞房这回事。 谢见琛没有人事经验,对男子间如何周公之礼更是无比陌生。 忆起曾经山南箭在弦上却又尴尬打住的那夜,他心里便乱七八糟。事后想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遗憾还是庆幸。 毕竟,若是继续发展下去,他这样一窍不通,岂不尴尬? 大概……同男女之间不会差太多吧? 他很自然地将自己代入了男子的角色。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把晏漓当女孩子就可以了? 道理上似乎没什么问题,他却忽而觉着无比诡异。 以前自己可不是将他误认作女孩子好久,怎么眼下却觉着这样违和?? 越深思越恶寒,他甩甩头不再细想,打算直接先学些经验之谈。 毕竟,实战自会见真章嘛。 回过神来,谢见琛凶相追问容子泽: “怎么不说话?行不行?” 容子泽难绷地沉默着在谢见琛身上扫视许久,几番欲言又止,尽可能不将话说得那么直白: “你……有要学什么的必要吗?” “?” 谢见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呵呵。” 正所谓旁观者清,怕伤到某人的迷之自尊心,容子泽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 被一通威逼利诱下,男孩硬着头皮找来花楼里相熟的姐姐,请那位姑娘带来了位小倌。 面对着媚态横生的小倌,不出意外地,谢见琛更加难以启齿,酝酿许久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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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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