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见琛:“……” 别说,这马屁拍得……还挺好听。 台下不时发出此起彼伏的附和赞叹,就连一旁的小婉也崇拜地“哇”了一声,合不拢嘴。 谢见琛一时间被吹得自信心爆棚,压着嘴角凑到小婉耳边: “怎么,很崇拜这位谢将军?” 小婉重重点头:“嗯!他实在太了不起了。” 谢见琛嘿嘿一笑:“那,我让谢将军做你爹爹如何?” 小婉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阿丑,你这也没沾酒呀,怎么净说些胡话?” 谢见琛:? 不是,怎么就成胡话了? 这孩子!不仅没把自己当爹,还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他郁闷气愤地坐直身子,自己和自己赌气,继续听说书人拍马屁,自然没听到小女孩的低声自言自语: “只要阿丑做爹爹就够了……” 台上,说书人猛然一拍醒木。 “有道是君臣知己,自古相惜!沙场染血、月下谈兵,才子成双,这并肩作战的情谊,就好似那火星子落了干柴——轰!就这么烧着了,烧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谢见琛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乐呵地嘎嘣嚼着蚕豆,渐渐却咂摸出了不对劲来。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今天的故事,难道不该是称颂他光宗耀祖的辉煌功绩吗? 哪怕非要提上一嘴他和晏漓的旧事,自说书人铿锵有力、跌宕起伏的语调绘声绘色描绘出来,即便是人尽皆知的旧事,语气却极尽诱导,变得格外引人津津乐道、浮想联翩。 他不自在地继续听着: “将军舍命替陛下打下江山,陛下爱感在心,这份深情,天地可鉴!待陛下终于荣登大宝,您诸位猜怎么着?”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快说快说,怎么着?” 说书人兴奋地拔高声音,抛出惊天响雷: “陛下的心尖尖,自然是应集万千荣宠于一身,自然该是——立他为后啊!” “对!对!立后!” 台下登时乌泱泱附和起来。 某人心虚地拿起茶杯压惊。 不好意思,没让你们得偿所愿哈。 但听那说书人继续道: “列位!咱们陛下那可是情深似海,日夜黏着这位准皇后少将军!后宫?那都是浮云!您说说,紫宸殿,多庄重的地方?批的是万里江山的奏疏,掌的是生杀予夺的大权,可在陛下眼里……嗯哼……” 说书人是愈加挤眉弄眼,直上手比划: “那御案,嗬!宽大又结实!列位看官,这便是最精彩之处了——佳人红袖添香、陛下情深似火,将那御案做了温柔乡、销金帐也是难免啊!” “噗——!!” 谢见琛被吓得直接一口清茶呛出来。 不是? 这是在说什么啊?? 怎么就扯到……那档子事上去了??? 况且,那日他根本就没让晏漓继续在御案上做下去好吧!! 一旁的看客疑惑地看了一眼反应诡异的谢见琛,谢见琛只得尴尬回之一笑,又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 “兄弟,敢问,今儿这本子到底是讲什么的?” “这可是眼下最火的本子,你怎的稀里糊涂就来听了?” 那人惊讶地看着他。 “啊哈哈是吗,我听着倒有些耳声,敢问本子的名字是?” “这本子,就叫‘陛下与谢将军的风流佳话’啊!” 谢见琛:“……” 眼前一黑。 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死了。 所以这个风靡各地的本子,就是他的艳闻?! 这些说书人有没有点职业操守,怎么连他这个“死人”也不放过啊?? 欺负他不能说话吗! 台上,说书人犹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 “啧啧啧,想那谢将军,战场上何等威风?长剑白马,横扫千军!可到了咱们陛下怀里啊,百炼钢都化作绕指柔!那叫一个身段软过春柳,弱不胜衣、欲拒还迎啊!” “……” 谢见琛通红着脸,强压着火气捂住小婉的耳朵,不让小孩子听见不正经的东西。 说书人再一猛拍惊堂木: “列位,就在那龙岸之上,少将军玉体横陈,真可谓是:红烛未点白昼里,君王日日戏将军……” “——戏你个头啊!!!” 一声羞愤的怒斥爆出,霎时间,茶楼内众人被惊得鸦雀无声。 谢见琛忍无可忍,终于猛然站起,大声斥道: “你这老不休,胡诌八扯!简直是诽谤!无耻、下流!陛下英明神武,将军更是铁骨铮铮,什么‘身段软似……’,咳,这这这,这简直是侮辱亵渎!” “这……” 说书人尬在原地,不曾想到还会遇上这样一出唱反调的。 不少看客纷纷劝道: “我说阿丑啊,你这么激动是做什么呀。” “是啊,天家之事,就算风流了些,也碍不着你我这些市井小民啊。” “阿丑,你就莫要心里不平衡了!” 座中霎时哄笑阵阵。 “我……!” 谢见琛正是有口难辩,却听一声清脆的抚掌,高处那半包雅间的珠帘后,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 “公子如此激愤,莫非对那御案的模样了如指掌?” 谢见琛只觉这声音无比耳熟,只是周遭皆是哄笑,自己又正在气头上,也不细想,随口答道: “当然知……不知道!” 险些说坏了话,他慌忙改口找补。 “只是世人皆知陛下励精图治,数年前为改制操碎心神,御案之上自然皆是堆积奏章!” “哦?” 哦? 哦是毛意思? 在这套他话呢?? 一番解释下来,他冷静了不少。 也就在这一刹,这耳熟声音主人是谁的答案,同样呼之欲出。 呵呵。 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五年、一千八百个昼夜,回宫的路不曾记得,对朕的御案倒是一清二楚。” “……” 完、蛋、了。 他转身拔腿便要跑,却听得阁楼珠帘哗哗作响。 不待他溜出两步,玄衣男人翩然而至,直接落在他身前不到一尺之处,教他无路可退。 “怎么不说话了?” 晏漓笑着,嘴角是温雅的弧度,却难掩眼底真实的狰狞疯狂。 “朕那已逝的皇、后。” 颊前,剑风荡过。 面具应声碎裂,落在地上。
第73章 绑人回宫 啪擦一声。 面具破裂。 窒息的沉默蔓延在茶楼中。 谢见琛不甘咬紧后槽牙, 紧遮着半张脸。 众人因这惊变而大气不敢喘,许久,四下才从震惊中传来怯怯私语的声音。 “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阿丑是他的皇后?” “那他岂不就是——?!” 阁楼目睹这一切的容子晋冲下来, 来到挡着脸的青年前,难以置信: “谢见琛,真的是你??” 见在朝身居要职的容子晋也是这个反应,楼内一众看客齐刷刷慌乱伏地, 头也不敢抬: “参见陛下!!” “……” 进退不能的谢见琛直冒冷汗。 天爷爷,真是夭了寿了。 他是真的不想事情发展成如今的模样啊。 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空气中。 不愧是早已坐稳帝位的君王,时隔五年, 晏漓身上恐怖的绝对威压已然到了空前绝后、使谢见琛不敢呼吸的地步。 当然,除了威压, 还有隐而不发的翻涌怒火。 “为什么不敢看朕?!” 挡着脸的手臂被猛然抓住、狠狠扯开——! …… 死寂。 一片死寂。 有看客肥着胆子抬起头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容子晋看清那张脸, 面上讶异更甚: “你、你不是谢见琛?!” 只见实现中央的那青年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狰狞红色胎记的脸庞! 那胎记实在太大,几乎盘踞了鼻梁以上的大半张脸,再美丽的眉眼嵌在其中, 也是难以挽救这幅尊容。 这张脸,已经不仅仅是能用有碍观瞻来形容了。 “噗。” 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这便是……传说中貌若潘安的谢将军?” “嘻嘻, 若是这也算貌若潘安, 那我岂不是美得人神共愤啦?” “毁容”的谢见琛尴尬立在视线中心,脚趾直扣地。 他早就说, 不想把事情搞成这个模样的!! 虽然扮丑实在羞耻, 却因祸得福:好在有这张易容后的皮囊,才能让他逃脱晏漓的魔爪。 这还要多谢金元,若非金元那日学了易容这门新手艺, 他也不会有了面具下的这第二重保障! 晏漓抓着谢见琛的动作一滞,瞳仁都在颤抖。 “……不可能!” 谢见琛一把挣开他的束缚,理直气壮: “陛下可看够了?” 晏漓犹不放弃,上前以指腹去蹭谢见琛脸上的那片胎记,可那片丑陋的红色半分不褪。 谢见琛心下哼哼得意一笑。 这幅易容的皮可是不菲的好玩意,除非沾了大量的水,否则谁也别想发现这假皮的端倪! 他心中窃喜,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愤怒至极的受辱模样,好教晏漓彻底死心: “陛下对草民拔剑相向不说,如今还要如此羞辱草民的相貌——这,便是您的为君之道吗?!” “为君之道?” 男人冷笑一声。 “朕的为君之道便是,凡是朕看中的东西,朕都要不择手段夺过来。” 晏漓刀刃般冰冷的目光猛然甩回谢见琛身上,沉沉道: “所以,不论你是谁,今日,朕都要把你带回宫去。” 谢见琛:??? 还能这么来强的??? 做皇帝就能耍赖吗?! 五年不见,这人的蛮横真是更上一层楼啊!! 他自然打死也不愿意答应下来:谁知道哪天这层易容的皮就撑不住掉下来了? 谢见琛大闹飞速运转,只好当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铿锵倔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