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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发呆,余光就注意到坐在身旁的人,衣袖微微动了一下,简如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二公子将茶杯放到桌案上,正侧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就和前几日晚上时一样。 “你还是惦记着他?”二公子笑着问。 简如一下子头皮都发麻,想起那晚上那一通折腾,身后又隐隐发疼,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坐到二公子大腿上,两手抱着他脖颈,脸蛋儿往人脸上来回蹭,又在他脸上到处亲,额头、眉心、鼻梁……,逮哪亲哪。 一边又蹭又亲,一边又用软软的嗓音讨好道:“锦童,锦童,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 二公子不说话,微微仰头,任他动作,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圈在怀里哥儿的腰上,掌心贴在他腰侧,很慢地摩挲。 夏日衣衫薄,简如只觉得对方掌心的热度透过衫子,烘烤着他腰侧那块皮肉,等烤熟了,恐怕就要被吃了。 简如薄薄的身体轻颤,他小心地观察着二公子的神色,以前总觉得不好意思叫出来的称呼,现在也顾不上害羞了,他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像小猫那样轻轻地蹭,在他耳边小小声地叫:“夫君……。” 就这么一声,腰侧的手终于停下来不动了。 简如感觉到二公子在低头看自己,他红着脸去看他,两张脸距离很近。 简如撒娇:“要亲……。” 二公子不为所动。 简如咬着嘴唇,“夫君,亲亲我。” 二公子这才又靠近些亲上他的嘴唇,简如特别卖力,从没这么乖过,送进来就品尝糖块儿似的含住,出去了也勾勾缠缠地主动跟着回去。 过了好一阵,他坐在人怀里,两手捧着对方脸颊,眼睛湿润润的,痴迷地看着二公子,红红的嘴唇吐出湿热的情话来,“夫君最好看了,谁也比不上。” 二公子垂眸定定看着他,眼瞳黑沉,“再好看,不还是会看腻?” 又是这话,简如早就知道,当初两人才见面,他无心中的一句话就让对方记在心里这么久,二公子是真的很在意。 他在心里腹诽对方是小气鬼,但脸上还是可怜巴巴、乖巧到不行的表情,“看不腻,一辈子都看不腻,等我们都老了,你就是个俊老头,我还是看不腻。” 简如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因为当初两个人不是因为互相心悦而走到一起的,他又总夸二公子好看,他以为自己只是贪图他的外貌。二公子其实一直没有安全感,而江茂才的出现,算是他压在心里的情绪爆发的导火索。 简如心疼地抱紧他,“不要因为那个小人生气,他不配。”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简如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紧绷,他抬头去看他,眨眨眼,说:“昨晚我做了个梦。” 二公子看着他,低声问:“什么梦?” 简如回答:“我梦见,有个很可爱的小孩一直跟着我,不停催我快一点。” 二公子没明白,“嗯?”了一声。 简如舔舔嘴唇,“他长得像你。” 二公子怔了一下,脸上迅速红了起来。 简如搂着他脖颈,额头贴着他额头,哑着嗓子说:“锦童,给我个孩子吧。” …… 完事以后,简如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脸的惬意满足。 二公子不跟他生气时,光是那份体贴,简如都觉得自己是没法戒掉的。 门被打开,是二公子端着一盘切好的寒瓜进来了。 简如刚说要吃,正好井水里泡着一个,二公子就穿上衣衫去取了来。 他把盘子放床边小桌上,然后把小桌子挪过去,好方便简如取用。 简如却不肯动手,要喂着吃,二公子一点没有不耐烦,用勺子挖着一口一口喂给他。 寒瓜寒凉,二公子不让简如多吃,自己跟他分吃完一块,就拿来布巾给两人擦嘴擦手,收拾好才回到床上。 他一上去,简如就凑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二公子抬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问道:“疼不疼?” 简如摇头,不过,他很快抬头控诉道:“上次可疼了我足足两天,两天都没去成医馆,别的大夫和伙计都以为我病了,我一去都来关心我,连大哥都问我,要不要给我开点补身的药,真是臊死了要!” 二公子抿着嘴笑,脸也是红的。 简如看着他,心里想,小气是够小气,但也好哄。
第65章 二公子的坦白 事情进展得很快, 第二天,冯庆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昨天官府来了很多人, 把张娇带走了。 又过两天, 冯庆打听到了更具体的细节。说那江茂才曾被叫去问话,但到底是什么事都没有,又被放了回去。还说那张裕福是个聪明人, 估计来回一琢磨,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串通好的, 又想起过去种种, 还有这两人是同村出来的却谎称兄弟, 心里头对那两人的关系和打算恐怕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一辈子打雀, 却险些被雀琢了眼睛, 气得够呛却苦于没有能把这江茂才咬死的证据。 不过这人也不是好惹的, 冯庆说张老爷最近几日和镇上几个有名的混子见过,江茂才的日子不会好过。 事情果然如二公子所预料得那样发展。有人跟他一起承担这事儿, 而且相当可靠, 简如心里头稳当得多,不再心焦, 只静等着变化。 …… 从街边一个小酒馆出来, 江茂才醉醺醺地和一个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中年男人互相行礼, 奉承地笑着告辞。 等看着那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唱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走远, 江茂才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紧皱起来。 这几天,他想了各种办法,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关系, 想要到衙门疏通。他因为认字,在镇上最大的糕点铺子做过小管事儿的,和东家相处得不错,知道他在上面有点关系。 而且通过这东家的关系,他和镇上一些富户也有过交往。 可到如今,他上门求助,连主家人都看不到,都是被小厮或门房给挡在外面。 那些人当年给他的笑脸,让江茂才以为是自己能力够强,得到人家的赏识,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他以前东家的脸面。 这些天,他费尽心思,也只结交上刚在酒馆一起喝酒的那个看牢的,那人不过是个听人话干活的,却也在他面前牛哄哄的。 江茂才心里看不起对方,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哄着。 他给张娇递东西还得靠这人。 刚才他给那看牢的一大包吃食,他知道最终能到张娇手里的,可能也就十之一二,但这样也够了。 张娇拿到吃食,就知道他还在外面想办法,不会把他咬出来。 张娇进大牢前正犯病,江茂才本来还打算带些现成的药丸给他,但那看牢的说除了吃食衣物,别的绝对不能带,就只好作罢。 想到这里,江茂才眼睛里微红。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豺狼虎豹性子,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情人献出去,只为铤而走险谋取财物呢。 自己明明样样都不比镇上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差,只亏在出身不好上,他实在不甘心。 想到村里那个家,江茂才站在月色里,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他现在不敢回村,回去债主就要找上门,父母又要大哭大闹。 又怕张娇还活着的事传开了,村正来质问他。 他身上钱财已经不多,还有用处,不能去住客栈。 江茂才站在街头想了想,决定去偏僻的巷子角落里对付一宿。 他这么想着,才走进一个暗巷,后面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江茂才诧异地回头去看,就见四五个人快步走过来,头儿上那个壮汉低声问道:“你是江茂才?” 江茂才觉出不好,撒腿就要跑,可已经被堵在巷子里,跑不掉了。 那几人劈头盖脸地就朝他打过来。 江茂才虽然是穷出身,但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顿时被打得哀嚎出声,连忙喊救命。 但嘴巴很快就被捂住,一点动静也发不出来,时候晚了,也没人经过。 等那几个壮汉终于放开他,从巷子里快步离开后,江茂才浑身疼得眼前发黑,他觉得鼻子下一热,费力地颤巍巍抬手去摸,借着月光,看见手上鲜红的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被扯烂的衣裳,和斑斑的血迹,在强烈的耳鸣声中,他呆坐好一阵。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江茂才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他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从腰带里摸出钱袋子,终于,咬着牙,眼睛血红着,做出了决定。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尽量让它看上去稍微像点样,然后,攥紧那钱袋子,往镇子西边走去。 在镇子西郊,有一个黑市,听说都是作奸犯科的逃犯和山匪还有边关熬不下去的逃兵在那做买卖。 以前江茂才不敢去,但今天,他决定豁出去了。 …… 隔两天,狱中,张娇浑身脏乱倚靠在角落里,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喀拉,是外面的铁门被打开,随即有脚步声接近。 微弱的光亮中,一个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将一个油纸包噗的一声扔在他面前,就转身走开。 张娇一下子扑过去,抓住那油纸包,手指颤抖地小心打开,发现里面是个暄软的白面包子。 张娇眼睛湿润了,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珍惜地将那个包子塞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品尝,只觉得这肉包子比以前他吃过的都要香。 吃到一小半时,牙齿咬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张娇心里一动,连忙将拿那东西取出来,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出那是一个小纸团。 张娇四处看了看,见看牢的没看这里,连忙将纸团打开,只见里面是一粒黑色的小药丸,药丸下面,纸张上写着蝇头大的三个小字。 他跟江茂才学过一段时间字,常用的都认得。他眯着眼睛,凑近了仔细看,终于看清那三个小字,写的是“假死药”。 …… 又过两天,李家医馆里,简如正在药柜那边忙活,间隙里他朝诊室那边看,见二公子的诊室是空的,人还没回来。 最近二公子出去的时候多,是为了打听消息。 冯庆是最近两年回镇上老家的,人脉不是太多,衙门的事他更是插不上手。 二公子因为身体不好,不大参与家外头的人际来往,但到底是打小长大的地方,家里常来往的都认识。 他这几天就是找李老大夫当年处下的善缘,探听些消息。 可往日最晚申时二公子就该回了,今天却左等右等没见人。 等过了申时,太阳就该落山了。 简如有些担心,他找借口跟老账房说了一声,出门在街上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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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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