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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想抽回手,却被焉瑾尘轻轻按住。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目光,眼底竟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极淡,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化了他平日里所有的冷硬。 眼角微微弯起,像两轮新月,唇边漾开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议。 “别怕,”他的语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慢慢来。” 慧娘彻底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神荡漾的笑,更没想过城主笑起来竟会是这般天人般的模样。 仿佛天地间的光华都汇聚在他眼底,让人心跳骤停,连池边的荷花都似要为这抹笑容失了颜色。 她哪里知道,焉瑾尘这笑容里,藏着算计。 他就是要让乌苏木看到,让乌苏木以为自己对别的女人动了心,让乌苏木把这“暧昧”的场景看在眼里。 那他便顺势而为、顺水推舟,让这场戏,闹得再大些。 另一边,城主府垂花门内。 乌苏木一路疾风似的往主院里冲,黑袍的衣摆在身后猎猎作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百姓的议论,回响着那满地狼藉的凤凰树枝,还有那句淬毒般的“他说,让你去死”。 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烧得他理智都快荡然无存。 刚冲进垂花门,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个茶罐匆匆往外走,不是别人,正是阿古拉。 乌苏木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如刀般射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焉瑾尘呢?” 阿古拉冷不丁被他吼了一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罐差点没拿稳。 看清来人是乌苏木,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看到了救星:“主子!您可回来了!” 他这些日子跟着焉瑾尘,既要防着沈砚,又要应付慧娘,早就憋坏了,“城主在荷花池那边练琴呢!” “练琴?”乌苏木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怒火又蹿高了几分。 他不在的时候,焉瑾尘倒是清闲自在。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荷花池的方向冲。
第159章 你找死! “主子!”阿古拉想跟上去,却被身后追上来的巴图尔一把拽住了胳膊。 巴图尔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按住阿古拉,压低声音急道:“兄弟!你怎么回事?城主怎么把主子亲手栽了几年的凤凰花都给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主子现在气头上,这要是说不清楚,非出大事不可!” 阿古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凤凰树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哎呀!光顾着高兴主子回来了,把这茬儿给忘了!坏了坏了!” 他一脸焦急地凑近巴图尔,声音压得更低:“昨儿个夜里,城主知道了主子去哈拉和林城娶正妃的事,当场就发了好大的火,把那凤凰树当成出气筒,愣是给劈了!” “我当时想拦来着,可城主那模样,眼睛都红了,手里还攥着剑,我哪敢上前啊!” “他怎么知道的?”巴图尔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消息不是早就封锁了吗?除了咱们几个心腹,谁都不知道!城主怎么会知道的?是谁走漏了风声?” 阿古拉脸色凝重地皱起眉,左右看了看,凑到巴图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怀疑是沈砚!虽然没抓到实据,但这些日子他动作频频,又是安排慧娘接近城主,又是在府里四处闲逛,形迹实在可疑。” “你走之前不是让我盯着他吗?我看呐,八成就是他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城主,想挑拨主子和城主的关系!” 巴图尔心里“咯噔”一下。 沈砚对焉瑾尘的那点心思,他不是不知道,那里面掺杂着旧怨和不甘,一旦被点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临走前特意叮嘱过,让阿古拉看好沈砚,别让他在焉瑾尘面前耍花样,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这个沈砚!”巴图尔咬牙低骂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这要是让主子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可眼下更麻烦的是主子和城主……” 他抬眼望向荷花池的方向,只见乌苏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心里急得像火烧。 一边是怒火中烧的主子,一边是正在气头上的城主,这俩人要是撞在一起,那可不是针尖对麦芒,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巴图尔拽着阿古拉的胳膊,目光在垂花门附近扫了一圈,压低声音急问:“沈砚那厮现在在哪儿?” 阿古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回道:“还能在哪儿?在荷花池那边陪着城主呢。方才城主说想喝茶,让我去取主子送的那罐好茶,沈砚还拍着胸脯说他在那儿盯着,让我尽管放心去。” “荷花池?”巴图尔眉头猛地拧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沈砚让那个叫慧娘的女人,跟着城主学琴?” 阿古拉点头如捣蒜:“是啊,沈砚说那慧娘是他老相好,懂些琴棋书画的底子,想跟着城主学琴精进些本事。城主不知怎的,竟答应了,说每天教一个时辰。” “不过巴图尔你放宽心,这几日我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地盯着,除了教琴,真没别的事,城主对她一直淡淡的。” “老相好?”巴图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牙给咬碎,“好个沈砚!这混小子是嫌自己命太长,竟敢把女人往城主身边带!” 他急得在原地踱了两步,黑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风:“还老相好!我看是他那点龌龊心思没处搁了!什么学琴,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阿古拉你也是,这种鬼话也信?” 阿古拉被他骂得脖子一缩,嗫嚅道:“可……城主确实点头应了啊……” “城主那是懒得跟他计较!”巴图尔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却满是焦灼, “你忘了咱们主子的性子?那就是个醋坛子!当初为了让城主在府里住得‘清净’,近身伺候的婆子丫鬟,哪个不是挑着最不起眼的?就怕主子看着不顺眼,觉得有人觊觎城主!” 他抬手往荷花池的方向指了指,指尖都在发颤:“沈砚倒好,直接塞过来一个貌美如花的!你瞧瞧那慧娘,眉清目秀的,又是学琴这种手把手的亲近事,这不是明摆着往主子的火线上撞吗?他这是想捅出天大的窟窿来!” 阿古拉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冷汗,脸色发白:“那……那现在怎么办?主子这火急火燎地赶过去,要是撞见慧娘跟城主凑得近……” “还能怎么办?赶紧跟上!”巴图尔往乌苏木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急得直跺脚,“一会儿见机行事,能把那慧娘支开就支开,实在不行,就想法子岔开主子的注意力!” 沈砚这步棋太毒了,明着是送个学琴的,暗地里就是想挑唆主子和城主反目! 真要是让主子炸了锅,他沈砚怕是躲在暗处偷着乐呢! 阿古拉连连点头,心里把沈砚骂了千百遍,赶紧跟着巴图尔往前追。 两人脚步匆匆,黑袍在回廊下扫过,带起的风里,都裹着几分火烧眉毛的急切。 …………………… 荷花池畔,风拂过荷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姑娘你弹得越来越好了!” 焉瑾尘还在耐心地教着慧娘,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引得慧娘一阵慌乱。 “民女愚钝都是城主教导有方。” 焉瑾尘眼角的余光瞥见回廊尽头出现的那抹黑色身影,唇边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深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大胆”。 指尖落在琴弦上的力道刻意放柔了些,焉瑾尘垂眸看着慧娘按弦的手微微发颤,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筛下来,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抹笑意便浸在这光影里,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至少在慧娘眼里是这样。 “这里该轻些。”他的声音也放得很缓,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慧娘的手背,引得那女子肩头一颤,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眼角的余光瞥见回廊拐角那抹玄色身影时,焉瑾尘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甚至故意往慧娘身边倾了倾身,语带笑意:“再试试?这次定能弹好。”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已如惊雷般炸响在池边:“焉瑾尘!你找死!” 慧娘吓得手一抖,琴弦“嘣”地断了一根,尖锐的声响刺破了池畔的宁静。 她慌忙转头,撞进一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里。 乌苏木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玄色披风还带着风尘仆仆的褶皱,脸色黑得像要滴出墨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什么捏碎。 焉瑾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他算着时辰呢。 乌苏木从哈拉和林城出发的消息。 算算脚程,本该后日才到,没想到这人竟急得像火烧屁股,提前了整整两日。 也好,早一日,便早一日了断。
第160章 欠我的该还了 “城,城主,乌台吉回来了。”慧娘吓得舌头都打了结,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手腕却被焉瑾尘轻轻按住了。 “别怕。”焉瑾尘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掠过她惊慌的脸,直直看向乌苏木。 眼底那点伪装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冰冷的嘲弄,“不过是来了只疯狗,叫两声罢了,碍不着我们练琴。” “好你个焉瑾尘,敢背着老子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给我戴绿帽子是吧,…还敢骂我是狗!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断!” 乌苏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却裹着骇人的戾气。 他几步冲到凉亭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腰间的啸月弯刀“噌”地出鞘,寒光凛冽的刀锋直指慧娘,语气狂傲又狠戾:“敢勾引本王的人,你这个贱人,活腻了!” 他这一路回来,脑子里全是焉瑾尘的影子。 三千里路,快马加鞭,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时,只要想到能立刻见到这个人,便又能攥紧缰绳往前冲。 可刚进城,就看见了那些被拦腰斩断的凤凰树。 那是他亲手栽下的,是他藏在“唯我独尊”面具下的一点柔情,是他想着“等开花就能拥有你”的念想。 树断了,像有人拿着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他强压着怒火往里走,想着或许是误会。 直到看见凉亭里这一幕——焉瑾尘对着别的女人笑,拉着别的女人的手,那温柔的样子,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奢望。 凤凰树的断口,此刻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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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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