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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段敬之的怒火。他猛地松开手,宋煜的头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段敬之站起身,后退一步,看着宋煜额角渗出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心疼,却很快被愤怒掩盖。 “好,很好。”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既然你这么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无情。”他转头对守在门口的侍卫下令,“把他关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他水和食物,也不准任何人来看他!” “王爷!”宋煜猛地抬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害怕,而是失望,“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段敬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得像冰:“是你自己选的路。”说完,他大步走出暗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宋煜的目光和暗室里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段敬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宋煜额角的血迹,还有他眼底的失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拿出怀里的玉佩——那枚刻着狼图腾的北狄玉佩,用力一捏,玉佩应声而碎,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雨水混在一起,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爷,您没事吧?”墨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流血的手掌,担忧地问。 段敬之收起手,将碎片扔在地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没事。查得怎么样了?那个‘细作’的身份查到了吗?” “回王爷,”墨影低下头,声音有些凝重,“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就在您下令关他之后不久。而且,偏院的侍女说,是王妃娘娘让她去请宋公子的,还特意嘱咐她,一定要让宋公子单独去暖阁。” 段敬之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怀疑瞬间放大。那个“细作”死得太巧,瞿玉溪的安排也太刻意——如果宋煜真的勾结北狄,为什么“细作”会这么快被灭口?为什么瞿玉溪要特意让宋煜单独去暖阁? 他突然想起宋煜刚才说的话——“瞿玉溪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他真的被瞿玉溪的圈套蒙蔽,冤枉了宋煜? “还有,”墨影继续说道,“属下查到,那两封书信的墨迹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且,京城有个摹字先生说,前几天有个穿灰布短打的人找他,让他模仿宋公子的字迹写了几封信,还给了他一大笔银子。” 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线索——这一切都是瞿玉溪设下的圈套!她伪造书信,买通“细作”,故意让他撞见“奸情”,再灭口“细作”,就是为了让宋煜百口莫辩,让他彻底失去信任! 段敬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宋煜被铁链锁住的手腕,想起他额角的血迹,想起他眼底的失望和冰冷——他竟然因为自己的妒火和偏执,亲手把那个最信任他的人,推进了地狱! “王爷,要不要现在就把宋公子放出来?”墨影小心翼翼地问。 段敬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用。”他不能就这么放宋煜出来,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煜,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且,瞿玉溪还没有露出马脚,他需要继续演戏,让她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将她彻底扳倒。 “你继续查,”段敬之睁开眼,眼底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查清楚瞿玉溪是怎么联系那个摹字先生的,还有那个‘细作’的真实身份。另外,暗中给宋煜送些水和食物,别让他真的出事。” 墨影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段敬之转身向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暗室里宋煜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提醒着他的愚蠢和残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如此失控,如此痛苦。 与此同时,暗室里的宋煜靠在石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额角的血迹还在渗血,手腕上的铁链磨得生疼,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疼。他以为经过这么多事,他和段敬之之间至少有了信任,可他错了。在段敬之心里,他终究还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怀疑、轻易放弃的人。 “公子,公子。”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暗室的缝隙里传来,是墨竹。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和一壶水,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递进来,“公子,您快吃点东西,喝点水。墨影侍卫说,王爷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宋煜睁开眼,看着墨竹担忧的脸,心里微微一暖。他接过馒头和水,轻声道:“谢谢你,墨竹。” “公子,您别担心,”墨竹哽咽着说,“王爷肯定是被王妃娘娘骗了,他那么喜欢您,怎么会真的想让您死呢?” 宋煜咬了一口馒头,没有说话。喜欢?如果段敬之真的喜欢他,怎么会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对他下这么重的惩罚?或许,段敬之喜欢的,只是那个听话、懂事、不会“背叛”他的宋煜,而不是现在这个会反抗、会质疑他的宋煜。 吃完馒头,喝了点水,宋煜重新靠在石壁上。他闭上眼睛,开始冷静地思考。瞿玉溪既然能设下这么周密的圈套,肯定还有后招。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要想办法出去,要想办法揭穿瞿玉溪的阴谋,要让段敬之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铁链,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疼痛和失望没有打垮他,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段敬之保护的“傻侧妃”,他是宋煜,是宋家的嫡子,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智者。他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个暗室,走出这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王府。 而此刻,瞿玉溪正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侍女的汇报。“王妃娘娘,宋煜被关在暗室里,王爷没有给他水和食物,也不准任何人来看他。那个‘细作’也已经死了,没有人会怀疑到您身上。” 瞿玉溪满意地笑了,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很好。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倒要看看,宋煜能不能在暗室里撑过三天。就算他撑过去了,王爷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狠戾,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以为宋煜和段敬之之间的信任,已经被她彻底摧毁。可她不知道,她的阴谋,不仅没有打垮宋煜,反而让段敬之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让宋煜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
第63章 寒心与反抗 暗室的清晨没有晨光,只有油灯燃到尽头时的微弱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宋煜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他是被手腕的剧痛疼醒的,粗重的铁链嵌进红肿的皮肉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细密的疼,连带着额角未愈的伤口也隐隐作痛——那是昨日被段敬之推搡时撞在石壁上留下的疤,红得刺眼,像一道烙印,刻在皮肉上,也刻在心里。 地上的水洼映出他的模样:发髻散了,月白锦袍沾满灰尘和血迹,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像蒙了一层寒霜,没有半分往日的依赖或慌乱。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角的伤口,指尖沾到一丝干涸的血,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段敬之的信任,从来都是易碎的琉璃。他可以因为一次挡刀就对他温柔备至,也可以因为瞿玉溪的几句谗言、几封假信,就将他视作叛徒,锁进这不见天日的暗室里。那些崖底相依的夜晚,那些书房里的教学时光,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原来都抵不过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抵不过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猜忌。 “吱呀”一声,暗室的门被推开,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是段敬之来了。宋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地上的水洼,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段敬之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粥和几碟小菜,都是宋煜往日爱吃的。他走到宋煜面前,蹲下身,将食盒放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吃点东西吧。” 宋煜没有动,甚至没有抬眼。“王爷是怕我饿死了,没人替瞿玉溪背黑锅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直直刺向段敬之。 段敬之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没想到宋煜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比暗室的石壁还要冷。 “阿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段敬之试图解释,声音放软了些,“但事情还没查清楚,我……” “没查清楚?”宋煜终于转过头,直视着段敬之的眼睛,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荒芜的冷,“王爷查清楚了‘细作’为何刚被关进来就中毒身亡吗?查清楚了那两封书信的墨迹为何还没干吗?查清楚了瞿玉溪为何偏偏要在三更半夜,让我单独去偏院的暖阁吗?”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段敬之的脸上。段敬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些疑点他都查清楚了,可他不敢告诉宋煜,不敢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却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和试探,迟迟没有放他出去。 “王爷查不清楚,”宋煜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段敬之手中的食盒上,“就像王爷永远查不清楚,我当初为什么会替你挡刀,为什么会在崖底用身体给你取暖,为什么会相信你说的‘会护我周全’。” 段敬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宋煜手腕上的铁链,看着他额角的伤口,看着他眼底那片消失殆尽的信任,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侧妃”,而是那个唯一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的人。 “阿煜,我……”段敬之想伸手去碰宋煜的脸,却被宋煜猛地躲开。 宋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将自己与段敬之彻底隔开。“王爷别碰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抗拒,“我怕脏了王爷的手——毕竟我是‘勾结北狄’的叛徒,是‘不知好歹’的罪人,配不上王爷的触碰。” “我没有那么想!”段敬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叛徒!我只是……” “只是什么?”宋煜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只是被瞿玉溪的戏码骗了?只是被自己的妒火冲昏了头?还是只是觉得,我宋煜无论怎么被冤枉,都会像以前一样,等着你回头,等着你说一句‘我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段敬之,我不是你的禁脔,也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想丢就丢、想捡就捡的玩意儿。” 这是宋煜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王爷”的恭敬,没有“敬之”的亲昵,只有冰冷的疏离。段敬之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看着宋煜眼底那片陌生的坚定,突然觉得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宋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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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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