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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这事交给我吧。你派个熟悉云城的柳家人给我打下手就行。区区连环杀人案,还难不倒我!你刚回来,家中事务堆积,肯定有不少要处理,就安心在家等我好消息!”贺岁安咧嘴笑着,明艳日光宛如璀璨金边,为他轮廓勾勒熠熠光辉,几缕调皮发丝也被染得如金丝。 柳靖澜看着这般鲜活的贺岁安,心里直痒痒,好想伸手摸摸他脑袋,奈何周围人多,只能强压这冲动。 他叫来身边最机灵的两名下属,嘱咐道:“务必看好贺公子,他若少一根头发,你们就去刑事堂领罚!”贺岁安一听,自己出事跟着的人还要受罚,连忙拍胸脯保证:“不会的,阿澜!我身手不凡,没人能伤得了我。快别吓唬你下属了,我保证,不光我没事,他俩也一根头发不少!” “好,我相信你,回来我可要检查哦。”柳靖澜难得开个玩笑,随后转身,和焦急等待的下属回书房。 春日云城暖意融融,街道上摊贩似乎未受连环杀人案影响,依旧热情叫卖,眼中满是对行人的期盼。贺岁安怀里揣着柳靖澜硬塞的银子,兜里有钱,心就蠢蠢欲动。 云城地处南方,吃穿用度与贺岁安平日熟知的大不相同。若未亲眼所见,凭他的想象力,实在难以构建这般丰富多彩的景象。 贺岁安目光被一旁小贩挂着的草叶编织小动物吸引,从精巧逼真的蟋蟀、蚂蚱,到憨态可掬的小鸡、小鸭,个个栩栩如生,精致得让人爱不释手。 贺岁安本就贪吃贪玩,前些年因穷困压制了这份心性。如今没了“穷”的束缚,他整个人神清气爽,走路都不自觉挺直腰板,尽显洒脱。 柳靖澜给贺岁安安排的是对双胞胎柳岩与柳石。二人长相相似,性子也相仿,还很有眼力见。贺岁安手轻轻触碰某样东西,即便没说买,柳岩和柳石也会立刻让摊贩包起来。 这条街很长,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到最后,柳岩与柳石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引得路人侧目。 终于,他们瞧见衙门大门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柳岩和柳石暗暗松了口气,再多东西可真拿不住了。 贺岁安也很无奈,他实在难控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而这两人似乎过度解读他的举动,非要把东西都买下。他一路劝阻,两人却咬定是家主吩咐。 贺岁安心想,这么多东西往哪放啊,回去全摆他们家主屋里吧。 衙门口守卫远远注意到他们三人,走近发现是柳府弟子,赶忙机灵上前,接过柳岩和柳石手上、脖子上挂的大包小包,稍后会找马车送回柳府。 “二位可是来找林捕头的?”一位衙役毕恭毕敬地上前询问。 “这位是我家家主特意请来的贵客,代表家主。”柳石侧身,把正在抚摸石狮子胡须的贺岁安露出来。 “哎?都看我干嘛?不是找林捕头吗?”贺岁安没料到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自己,赶忙迅雷不及掩耳地抽回手,背到身后,装作若无其事。 衙役当作没看见,向贺岁安行礼,说:“林捕头在前厅,几位请随我来。”说罢,在前头领路。 贺岁安赶忙跟上,柳石与柳岩也相继跟上。有贺岁安在,他们只需跟从,不能抢风头。 “林捕头!柳家来人了!”衙役一进院子,就朝大厅喊。幸好县令不在,不然这一嗓子,能把县令吓得年轻十岁。 没一会儿,大厅传来清脆女声:“柳家人?可是靖澜哥哥来了?!”随后,一位身着官差服饰、身侧别着腰刀的俊秀女子,满脸欣喜地大步走出。 可看清来人不是柳靖澜,嘴角弧度瞬间耷拉,整个人变得冷冰冰。 贺岁安惊叹这女子变脸之快。 “你是谁?靖澜哥呢?怎么就派你们几个来了。” 柳石赶忙回答:“林捕头,这位是我家家主的朋友贺大侠,家主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贺大侠便代表家主。” “哎,不是什么大侠啦,叫我贺岁安就行。”柳家人一口一个大侠,叫得贺岁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那么大名声。 林捕头冷哼一声:“什么贺大侠,江湖名人榜上有名的只有二十年前的一位贺前辈,难不成他是那位前辈?靖澜哥哥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给好脸色。” 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贺岁安,语气还咄咄逼人,这让柳石与柳岩有些为难。家主对贺岁安的态度,表明贺岁安在柳家的地位,可林捕头却对他横眉竖目。 云城人几乎都知道林月如的心思,哪家小姐对柳靖澜动心思,林月如就会想法子败坏人家名声。偏偏林家家大势大,在云城除柳家外无人敢惹。如今她明显针对贺岁安,想必接下来合作不会顺利。 柳岩担心林月如对贺岁安不利,忧心忡忡靠近贺岁安,小声耳语:“贺大侠,林捕头性子泼辣古怪,现下她心里不痛快,要不咱们先回去,协同查案之事再另行定夺。” 贺岁安却满不在乎,一个小姑娘,说话难听点无妨。她能做到捕头位置,想必有真本事,贺岁安一向敬重女中豪杰。他已下定决心替柳靖澜分忧,不会因几句难听话就打退堂鼓。 他暗暗示意柳岩别担心,随即抱拳,向林月如行江湖礼节:“林捕头,贺某不知何处惹您不喜,私事容后再议。连环杀人案影响恶劣,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凶手。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 贺岁安这话合情合理,众人暗自点头,查案确实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林月如虽脸色难看,但也不便继续刁难、直接赶走,只能想法子给贺岁安使绊子,让他知难而退。毕竟,她自认为只有自己能揪出诬陷柳家之人。 旁边衙役见自家捕头不待见贺岁安,可他是柳家派来的,虽不明白为何找个看似籍籍无名的人,但也不敢怠慢。 他赶紧上前,对三人说:“如今我们调查了与盐链相关的所有工人,他们都没嫌疑,且能互相担保。唯一独居的老管事陈阿贵年事已高,没有独自杀人能力。我们还调查了城中来往的江湖人,可这些人不好对付,又没证据,无法直接指认。” “照这么说,目前没线索呗。”贺岁安不禁头疼,这些人调查一个月,声势浩大,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林月如没好气地说:“要是那么容易查到,那人也不会费尽心思偷柳家身份牌了。” 贺岁安转头问柳石:“你家谁身份牌丢了?” 柳石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没谁说自己令牌丢了。” “你们都不排查一下吗?心可真大!”贺岁安无语,感觉没柳靖澜的柳家,大家都浑浑噩噩。自家被泼脏水,还硬生生受着。 柳石和柳岩面面相觑,柳家许多弟子在外忙碌,确实难全面排查。况且到现在也没人上报令牌丢失。 没想到林月如替他们辩解:“柳家为陛下做事,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兴许是丢令牌的弟子怕责罚,不敢说。喂,你既然替柳家办事,就想想怎么从其他地方入手吧。” 贺岁安皱眉沉思,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仿佛此刻大脑还在万药谷逍遥快活。本以为官府这么多人能有点眉目,自己负责后续就行,哪成想是这般局面…… “我能看看尸体吗?” 林月如对旁边衙役打个手势,说:“只有你能进去,这两人不能。” 贺岁安心想,也许因为柳家人有嫌疑,不太好掺和此事。 尸体停放在衙门后院暗房,屋里堆满盐结晶保鲜。但天气炎热,尸体保存不了太久,先发现的三位死者已下葬,只剩这具刚发现的,还在等家人认领。 林月如不知去哪了,衙役不肯进来,和两个柳家人在门口等着。 贺岁安一进暗房,就瞧见板子上的尸体。这人因皮肤脱水干瘪,面色灰青,脖子有明显半月形烂坑。 贺岁安见过王武用鞭子绞出的伤痕,皮绳勒过的伤口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像被犬牙啃咬,伤口内部皮肉组织向两边翻卷,因皮绳纹理,伤口表面还有深浅不一、细密平行的勒痕。所以,他几乎断定,这人是被有武功底子的人用绳子绞死的。 贺岁安扯下一块衣服垫在尸体上,小心翼翼摸索,试图找其他线索。突然,他在尸体胸口衣服摸到凸起硬物。贺岁安赶忙抽出腰侧小匕首,小心挑开衣服夹层,发现一个铜印章。他用布料包住印章,想拿起来细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是林捕头来了。 林月如一进来,就看见他拿东西,立刻怒声呵斥:“好你个贺大侠!竟敢偷藏死者财物!” 贺岁安被吓得不轻,顾不得细看,赶忙把东西放回去,急忙解释:“林捕头,我没想偷藏,我见此物奇特,想着或许能找到破案头绪!”说罢,指着那枚印章。 林月如顺着他手指看去,见尸体胸口衣服被贺岁安割破,心里又不高兴。但检查尸体时,确实没发现印章。她走到近前,一把推开贺岁安,凑过去查看。 尸体如猪肉般,在这天气里,一两天就变质散播病菌。见她凑得近,贺岁安赶忙拉开她:“林捕头,那尸体会冒脏气,离远些吧。” 这回林月如没发怒,转头朝外面喊:“小齐!快去叫仵作来!” 外面衙役赶忙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 这期间,林月如一言不发,低头紧盯着印章,似乎在思索。 没一会儿,小齐带着个五十来岁老头,气喘吁吁赶来。 “林捕头,您唤小的何事?”老仵作气息未匀,拄着膝盖,对林捕头点头哈腰。 “冯叔,你快看!当时验尸都没发现死者藏了这东西。”林月如指着印章说。 仵作上前两步,打开布袋,拿出粗糙铁夹子。他小心夹起印章,放在备好的白布上。 林月如这才敢拿起来,仔细端详。只见印章刻着几个大字:王氏商队。 这人是倒腾私盐的中间商! “今天你们看见的都不许外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听见没有!”林月如赶忙盖住印章,声色俱厉告诫在场所有人。
第35章 针对 林家向来对私盐贩子深恶痛绝,打击私盐贩卖一直抓得很紧。然而,即便如此,仍难以杜绝盐农偷偷售卖盐品的现象。毕竟私盐生意利润丰厚,总有人为财冒险。 如今这状况,若传出死者都是私盐贩子,恐怕直接就会坐实是柳家所为。 柳家在盐务方面地位特殊,极易成为众矢之的。幸好当时检查尸体不够仔细,要是在众人围观时发现死者是私盐贩子,那就正中背后之人下怀了。 “如此看来,对柳家恨意如此深切,咱们得着手调查云城县境内与柳家有过节的家族。”林月如所说的,正是云城县内大大小小与柳家不和的家族,这些家族间的恩怨情仇错综复杂,或许其中就藏着案件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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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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