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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似乎指向了已倒台的东宫,但谢知白直觉,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手在操纵。 谢知白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仿佛深潭。 “知道了。继续查,顺着椒房殿的旧人,尤其是……当年与本王那位‘好母妃’有过往来的人。” q “至于眼下……” 谢知白将目光投向窗外,虽看不到京城,却仿佛已看到了那纷乱的局势, “三哥送了本王这么一份‘厚礼’,本王若不好好‘回敬’,岂不是……太失礼了?” 萧寒声立即单膝跪地,垂首道: “请殿下吩咐。臣之锋刃,愿为殿下斩碎一切阻碍。” 谢知白缓缓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萧寒声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的冷酷: “起来。你的刀……自然要用在最该用的地方。现在,先帮本王……磨得更利些。” 他需要一场完美的报复,不仅要三皇子付出惨痛代价,更要借此机会,进一步搅浑水,为自己攫取更大的权力与生存空间。而萧寒声,就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听话、也最渴饮仇敌鲜血的利刃。 锋刃已然归鞘,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再次出鞘,饮血而归。
第72章 宫宴惊情 皇帝为显示天家和睦,亦为安抚“受惊”的宸王,特在宫中设宴,名为压惊,实为试探与平衡。 诸皇子、重臣皆需列席。这道旨意,于谢知白而言,既是麻烦,亦是机会。 他本可借伤推辞,但深思后,决定赴宴。 示弱可以,但不能永远躲在梅坞。 他需要让所有人看到,宸王虽病弱,却并非怯懦之辈,更要在父皇面前,演足那份劫后余生、谨小慎微的孝子模样。 赴宴前,萧寒声面色冷峻,亲自为他更衣。 亲王礼服繁复沉重,萧寒声动作却异常轻柔,避开他左臂的伤处,每一个绳结、每一片玉饰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低声叮嘱,眸中忧色难掩, “宫中人多眼杂,入口之物务必谨慎。臣虽不能随侍殿内,但会在宫门处时刻待命。” 谢知白任他摆弄,淡淡道: “放心。有人比我们……更不想本王在宫宴上出事。” 此刻他若在父皇眼皮底下再出意外,那嫌疑之人简直自寻死路。 宴设琼华殿,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掩盖其下暗流涌动。 谢知白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御座下首不远,显见“圣眷”。 他一身亲王华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左臂微屈,姿态明显不便,偶尔低声咳嗽,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目光中有同情、有探究、亦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皇帝倒是温言抚慰了几句,赏下御酒。 谢知白恭敬谢恩,举止谦卑得体,完美扮演着一个侥幸逃生、心有余悸的孝顺儿子。 然而,阴谋总在看似最不可能的地方滋生。 三皇子一派今日异常安分,甚至主动向谢知白敬酒示好(虽被谢知白以伤为由用清茶回敬)。 但这份“安分”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祸心。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刺杀,但让这个病秧子亲王在御前失态、出个大丑,彻底毁掉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名声和形象,却是可行的。 机会来自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环节。 宫中内侍按例为每位亲王重臣奉上一种名为“玉露凝香”的宫廷御饮,据说是用今春最新贡茶辅以多种珍稀花卉秘制,清香甘醇,有宁神养生之效,因其性温,特赐予有伤在身的宸王。 那奉饮的小内侍低眉顺眼,动作规矩。 谢知白本对入口之物极为警惕,但此饮是皇帝特赐,众目睽睽之下,若推辞不饮,便是大不敬。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御座,皇帝正与身旁宠妃笑谈,似乎并未留意这边。他心念电转,若此饮有问题,赐饮的父皇岂非嫌疑最大? 幕后之人或许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他端起玉杯,指尖微凉。凑近唇边时,极轻地嗅了一下,除了茶香花香,似乎并无异样。 他极小口地抿了一下,味蕾也未察觉明显异味。 或许……是他多心了? 就在他准备放下杯子时,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坐着的五皇子,似乎极快地与身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期待与诡谲。 五皇子平日低调,但其母妃家族与三皇子母族素来不和…… 电光火石间,谢知白心中警铃大作! 但此刻他已浅尝,若立刻表现出异样,反而打草惊蛇。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又勉强多饮了一小口,才状似疲惫地放下杯子,以袖掩唇,轻轻咳嗽,仿佛不胜酒力。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 而且是药性极其猛烈刁钻的那种! 他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骤然翻涌的惊怒与冰冷杀意。 好狠毒的手段! 不在饮食中下毒,而在御赐饮品中下这种龌龊之物! 既要他失仪获罪,更要彻底践踏他亲王的尊严! 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御座方向艰难躬身: “父皇……儿臣……旧伤突发,痛楚难忍,恐……恐御前失仪,恳请……先行告退……” 皇帝只当是他伤后体虚果然支撑不住,虽觉扫兴,但顾及场面,便挥挥手: “既如此,便回去好生歇着吧。传太医去看看。” “谢……父皇……” 谢知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在身旁内侍的虚扶下,脚步虚浮却极力维持镇定地快速向殿外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有疑惑,有关切,更有……阴冷的窥探与期待。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又如同被火焰炙烤。 他一直守在宫门外,时刻关注着殿内动静,谢知白刚一出来,他便察觉了异常!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萧寒声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滔天的杀意瞬间席卷了他周身! 谢知白抓住他坚实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暗哑得可怕, 萧寒声一言不发,打横将谢知白抱起,用自己的披风将他严实裹住,身形如电,避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宫门外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厢内,谢知白再也压制不住药性。 “萧……寒声……” 萧寒声不敢妄动,只能不断渡入内力,试图帮他缓解痛苦,尽管收效甚微。 马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驶回宸王府,直接冲入内院。 萧寒声抱着谢知白,径直闯入寝殿,挥退所有下人,重重关上殿门。 他将谢知白小心放在榻上,正要转身去取冷水或清心丹药 “去哪儿……” 谢知白仰望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疏离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 “……是,你……只能,是。你……”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更清楚自己只想从眼前这个人身上获取。 萧寒声常年冰封的冷峻面容上,竟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与……被全然信任和需要的巨大冲击。 “殿下……臣……” “不要说话……” “……过来……” “殿下……” 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彻查。所有经手那杯‘玉露凝香’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至于幕后之人……” 他眼中闪过冰冷寒光, “……本王要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萧寒声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语气斩钉截铁, “臣遵命。” 经此一夜,宸王与他的侍卫长之间,某种无形的壁垒被彻底打破。 他们不仅是主仆,是生死相依的同伴,如今更添了一层无人能及的亲密与默契。 这份在阴谋与情欲中淬炼出的关系,将使他们更加难以分割,也更为……危险。
第73章 淬刃同谋 晨光熹微,如同细腻的金粉,透过宸王府寝殿层叠的纱幔与精致窗棂,在柔软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苦的药香,冷冽的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旖旎未散的、属于情事后的特殊暧昧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形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氛围。 谢知白率先醒来。 宿药带来的狂热与失控早已褪去,留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慵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通体舒泰的松弛与餍足感。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左臂伤处立刻传来清晰而顽固的钝痛,无情地提醒着他昨夜宫宴上经历的凶险。 然而,比那疼痛更鲜明、更具存在感的,是腰间那条沉稳有力、充满占有意味的手臂,以及背后紧贴着的、温暖如火炉般坚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平稳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震动。 萧寒声似乎睡得极沉,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然而即便在深眠中,他依旧保持着顶尖护卫的本能,将谢知白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怀中保护的领域内,姿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保护与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他的眉头无意识地微蹙着,仿佛仍在梦中为昨夜那惊险一幕以及之后失控的缠绵而心有余悸。 谢知白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躺着,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安宁。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萧寒声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褪去了白日里的冷峻锋锐与杀伐之气,此刻的萧寒声眉宇间竟透出一丝难得的、近乎柔和的脆弱与疲惫,竟有几分惹人怜惜。 谢知白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极轻地、近乎试探地抬起,抚上他紧抿的、线条略显冷硬的唇角——那里昨夜曾被他情动失控时咬破,此刻结了一点细微的暗红血痂。 只是这般细微如羽的触碰,萧寒声却立刻惊醒! 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倏然睁开,瞬间迸发出的警惕与冷光在看清怀中人安然无恙时,迅速化为无尽的担忧与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沉沙哑,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他的神色, “可是伤口疼得厉害?还是……身子有何不适?” 语气里的紧张显而易见。 谢知白淡淡道,并未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指尖带着事后的慵懒,轻轻划过他线条分明、略带胡茬的下颌线,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与玩味, “睡得比死人还沉,萧统领往日那野狼般的警觉性……看来是退步了不少。” 这略带戏谑与亲昵的责备,听在萧寒声耳中却如同天籁仙音。 他猛地握住谢知白那只作乱的手,送到唇边,极其郑重而虔诚地落下一吻,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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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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