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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错。只是……有殿下在怀中,臣……心神俱安,前所未有。” 这是从未有过的、近乎赤裸的直白表露,将一颗真心全然捧上。 谢知白眸光微微闪动,似有涟漪荡开,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抽回手,撑着身体试图坐起。 萧寒声立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动作轻柔却有力,在他身后垫好数个软枕,确保他靠得舒适安稳。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谢知白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那眼神复杂地混合着敬畏、痴迷与失而复得的珍重。 “伺候更衣。” 谢知白淡淡吩咐,语气自然无比,仿佛天经地义。 只是那“伺候”二字,在此刻这般亲密无间的语境下,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别样的、令人心弦微颤的亲昵与专属命令的意味。 萧寒声的声音低沉而顺从。 他取来早已用暖炉烘得温热柔软的洁净里衣,动作极其轻柔地为他更换。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昨夜留下的那些暧昧青紫痕迹,两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萧寒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动作愈发小心克制,仿佛对待一件价值连城、极易破碎的稀世珍宝,生怕弄痛他分毫。 谢知白却显得坦然许多,甚至微微抬起下巴,方便他系好颈侧的衣带,目光冷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地,看着对方眼中那极力压抑却依旧翻涌的暗火与汹涌情潮。 更衣完毕,谢知白靠回软枕之中,神色已恢复惯有的清冷自持,只是眼尾残留的一抹未曾褪尽的薄红,无声地昭示着昨夜的不同寻常。 “查得如何了?” 他开口,直接切入正题,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萧寒声立刻收敛所有旖旎心思,单膝跪在榻边,神色一肃,沉声回道: “所有经手过那杯‘玉露凝香’的宫人,从制备到传递再到呈送,共计七人,已全部被我们的人暗中控制。其中,负责最后呈送到您面前的那名小内侍,昨夜在暴室中……‘自尽’了。” 谢知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笑意: “灭口?动作倒是快得惊人。” “是。但臣趁乱在其住处隐秘角落,搜出了这个。” 萧寒声从贴身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成色普通、绝非宫制样式的翡翠玉佩,托在掌心, “藏得极为隐秘。同时,根据安插在琼华殿的眼线回报,昨夜宴席中途,五皇子的一名心腹贴身长随,曾以‘寻找丢失玉佩’为由,‘偶然’经过茶饮制备的偏殿附近,停留时间不长,但足够做些什么。” 谢知白指尖在柔软的锦缎榻沿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眼中闪过锐利如鹰隼的算计精光, “他倒是会抓时机,想玩一手一石二鸟。既让本王在御前失仪出丑,身败名裂,又能巧妙地将祸水引向老三,自己躲在后面看戏。” 他沉吟片刻,指令清晰冰冷地下达: “那枚玉佩,想办法让它‘不经意’地出现在三皇子府中某个早已失宠、背景简单的姬妾的旧妆奁底层。至于那个‘自尽’的内侍……把他的死,做成是被三皇子派人灭口的样子,伤痕、手法、乃至‘遗书’,都要做得逼真,经得起推敲。” “是。臣即刻去办。” 萧寒声毫不犹豫地应下,眼神冷冽。殿下这是要将计就计,火上浇油,让本就势同水火的三皇子与五皇子互相撕咬得更凶、更狠,直至两败俱伤。 “林惟清那边呢?” 谢知白复又问起另一枚棋子。 “依旧昏迷不醒,但太医今晨请脉后说,脉象较前两日稍见平稳,气血虽亏,然底里未绝,或有一线转机。” 萧寒声据实以报, “朝中清议对其舍身救主的忠义之举赞誉有加,翰苑同僚更是联名为其请功,对‘幕后凶手’的声讨日益激烈,舆情汹涌。”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陛下今日早朝,因梅坞遇刺及宫宴风波,龙颜震怒,再次严令三司限期彻查,不得有误,并……当庭申饬了三皇子治下不严、纵容恶仆之过,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谢知白满意地眯起眼,如同一只窥见猎物的雪狐。 舆论的发酵和父皇态度的偏向,正在一丝不差地按照他预设的方向稳步推进。 “很好。让太医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吊着林惟清的命,他活着,本王‘仁德惜才、体恤忠良’的名声才能立得更稳,更有说服力。若他醒了……” 谢知白语气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的家族前程,皆系于此。” 正事处理完毕,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萧寒声起身,去外间端来一直温着的清水和黑浓的汤药,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服下。 谢知白就着他稳稳托举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喝完,他忽然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抹去萧寒声唇角因专注伺候而不慎沾染上的一点药汁残渍,动作自然亲昵,却依旧带着上位者般的审视与随意。 “昨夜……” 谢知白看着他,目光深邃难测,仿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 “……委屈你了?” 萧寒声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倏然抬头,眼中各种复杂情绪剧烈翻涌——震惊、惶恐、激动、狂热——最终尽数化为沉甸甸的、坚不可摧的坚定与几乎能焚毁一切的炽热情感: “能伺候殿下,得殿下垂青,是臣毕生所求,百世修来的福分,绝无半分委屈!” 他激动地握住谢知白那只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滚烫的左胸心口处,让他清晰感受那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 “臣的一切,性命、尊严、忠诚……皆是殿下所赐。殿下……永远是臣唯一的主上,是臣存在的全部意义!” 这近乎灵魂宣誓般的赤裸告白,极大地取悦了谢知白。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反手用指尖拍了拍他肌肉紧绷的手背,动作带着赞许,如同安抚一只忠诚而凶猛的大型烈犬,语气却罕见地含着一丝真实的温和: “知道了。起来吧,地上凉。” 萧寒声这才依言起身,高大的身躯却依旧不肯远离榻边半步,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沉默而坚定地守在一旁,目光时刻流连在谢知白身上。 谢知白转眸,望向窗外渐次升高的明亮日头,心中冷哂。 五皇子?不过是个自作聪明、沉不住气的跳梁小丑罢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宴风波,于他而言,虽是凶险万分,却也阴差阳错地成了试炼萧寒声绝对忠诚的试金石,并为他进一步搅乱局面、火中取栗提供了绝佳的契机。 而他与萧寒声之间,经历了昨夜那般彻底的身体交付与情感占有,某种比钢铁更坚韧、比契约更牢靠的无形纽带已然铸成。 他们是主仆,是生死与共的同盟,如今更添了一层无人可及、深入骨髓的亲密羁绊。 这份羁绊,将让他手中的这把刀更加锋利无匹,也更加……心甘情愿地、死心塌地地为他斩碎前行路上的一切阻碍。 “陪本王用膳。” 谢知白淡淡吩咐,语气寻常,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专属的亲昵。 “是,殿下。” 萧寒声立即应声,声音沉稳而柔和。 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入寝殿之内,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在地毯上,交织缠绕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密不可分。 然而,在这份看似温情脉脉、默契无间的氛围之下,冰冷无情、精密算计的谋划仍在无声地继续运转,只为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旋涡最深处,搏杀出一条仅容他们二人通行的血路,乃至……那条通往至高之处的通天之途。
第74章 棋醒谋深 宸王府的日子,在外人看来是亲王伤后静养,波澜不惊。 然而内里,却因那夜肌肤之亲,悄然发生着变化。 谢知白与萧寒声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默契无声流淌,仿佛打破了最后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透过窗棂洒在临窗的软榻上。 谢知白正倚着软枕看书,左臂伤势未愈,动作间仍见凝滞。 萧寒声坐在榻边矮凳上,正仔细地为他修剪指甲。 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谢知白忽然放下书卷,目光落在萧寒声低垂的、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萧寒声的耳垂。 萧寒声动作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却并未抬头,只是低声道: 谢知白收回手,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只是觉得……萧统领此处,似乎比别处更易发热。” 这般带着狎昵意味的调侃,是他以往绝不会有的。 萧寒声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声音却更低沉了几分: “殿下……莫要取笑臣。” 谢知白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那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本王说的……难道是假话?” 那夜之后,他发现自己颇为享受这般主动的、带着掌控意味的逗弄,看着这素日冷峻如冰山的男人为自己流露出无措与隐忍的热情。 萧寒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修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殿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墨色翻涌,充满了压抑的灼热与绝对的臣服: “殿下所言……自是千真万确。” 他握住谢知白那只捣乱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极其克制地摩挲了一下,如同无声的祈求与回应。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心腹侍卫压低声音的禀报: “殿下,林修撰府上传讯……林大人,醒了。”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谢知白眸光一凝,方才的慵懒笑意顷刻间化为冰冷的锐利。 他缓缓坐直身体,抽回手。 萧寒声也立刻恢复冷肃,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温情只是错觉。 谢知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何时醒的?状况如何?” “回殿下,约半个时辰前苏醒。据太医说,神智似乎尚清,但极为虚弱,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四肢亦难动弹,宛若……废人。” 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 谢知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冷光。 废人?不,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却神智清醒的“忠臣”,岂不是比一个健康清醒的林惟清,更适合成为他掌中最完美的傀儡与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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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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