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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仁德”之名,将因这无微不至的“照料”而更显光辉。 “传本王令,” 谢知白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用最好的药,派最得力的人手‘悉心’照料林修撰。一应所需,皆从王府支取。务必让朝野上下皆知,本王对舍身救主之忠臣,恩遇有加,不离不弃。” 侍卫领命而去。 萧寒声看向谢知白,眼中只有全然的信服与执行意志: “殿下,是否需要臣去‘提点’一下林修撰,什么该记清楚,什么……该永远忘记?” 这“提点”,自然有的是手段,即便对方瘫痪在床。 “暂时不必。” 谢知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说不出的‘真相’,才是最好的真相。让他活着,让他感知到外界,让他‘知道’是谁害他至此,又是谁在‘庇护’他……这就够了。” 他要让林惟清清醒地困在残破的躯壳里,成为一颗永远指向三皇子的、充满怨怒与恐惧的活棋子。 消息很快传开。 皇宫深处,皇帝刚批完一堆奏折,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听闻内监低声回禀林惟清醒来虽成废人但神智尚存时,眉头稍稍舒展,叹道: “总算苍天有眼,给林家留了丝念想,也给朕……留了些余地。宸王此番,做得不错,仁厚恤下,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言语间,对那惹出滔天大祸的三皇子,更添了几分厌弃。 而三皇子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听闻林惟清醒来的消息,三皇子正执着的白玉酒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酒液溅了满身。 “醒了?!他怎么还能醒!” 他脸色煞白,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废人?废人也能开口!也能写字!宸王府铁桶一般,本王的人根本插不进去!他若说出什么……不行!必须……” 他眼中闪过疯狂杀意,却被幕僚死死劝住: “殿下!此刻万万不可再动!一动便是自认心虚啊!” 与此同时,五皇子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五皇子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手下汇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老七倒是好运气,这样都能因祸得福,赚了个仁德的名声。不过……” 他眼神渐冷, “林惟清成了那副模样,倒是省了本王不少事。只是老三那边,怕是快要狗急跳墙了。让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别被那条疯狗咬上。” 外界风起云涌,宸王府内却静谧依旧。 谢知白处理完林惟清的事,略显疲惫地阖上眼。 左臂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几乎在他蹙眉的瞬间,萧寒声便已上前,温热的手掌极其轻柔地覆上他伤臂周围,舒缓地按压着,内力如暖流般缓缓渡入,有效缓解了不适。 谢知白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仿佛舒适的喟叹。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搭在萧寒声跪坐在榻边的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勾画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阳光温暖,室内静谧。 方才的杀机四伏与此刻的温情脉脉诡异交融。 萧寒声低头,看着殿下苍白面容上那抹疲惫与依赖,心中柔软成一片,只愿此生能永远如此守护着他。 而他深知,殿下的心如同深渊,既有偶尔流露的依赖,更有深不见底的冷酷与谋算。 但他甘之如饴,愿为他的深渊,奉上所有。 “五哥送了本王那么大一份礼,本王若不回敬,岂非失礼?” 谢知白忽然开口,眼未睁,声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萧寒声立即回应: “殿下吩咐。” “那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玉佩,” 谢知白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让它‘意外’地出现在三皇子一位失宠多年、胆小怕事的姬妾房中,藏得深些,但要能让三皇子自己的人‘偶然’发现。至于那位姬妾……让她隐约记得,似乎见过五皇子府的人在她住处附近鬼祟出现过。” “是。臣会安排得滴水不漏,如同他们双方互相猜忌、暗中角力时意外暴露的破绽。” 萧寒声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谢知白满意地颔首。棋局之上,最重要的棋子已然苏醒,虽残破,却更堪用。而执棋之手,正冷静地落下下一子,搅动风云,无论善恶,只求必胜。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第75章 温存暗续 宸王府的养病时光,在外界风起云涌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宁静与温馨。 谢知白的伤势在萧寒声无微不至、近乎偏执的照料下,日渐好转,虽未痊愈,但已能下榻缓行。 左臂依旧缠着绷带,动作时需格外小心,但这并不妨碍他与萧寒声之间日益滋长的、几乎溢于言表的亲密与独占。 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寝殿内光线朦胧。 谢知白是在一阵极其轻柔却力道恰到好处的按压中醒来的。 萧寒声早已起身,只着单薄寝衣,正坐在榻边,掌心运着温润醇厚的内力,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左臂伤处周围的经络,以舒活气血,促进愈合,缓解卧床的僵滞。 “吵醒殿下了?” 见谢知白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萧寒声动作未停,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谢知白懒懒地哼了一声,并未起身,反而将伤臂更放松地交付于那双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的大手中,目光落在萧寒声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上。 晨光微熹,柔和地勾勒出他平日冷硬线条的柔和轮廓,竟有几分令人心动的专注魅力。 “嗯……手法有长进。”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复又闭上眼,全然享受着这份专属的、体贴入微的侍奉。 按摩毕,萧寒声取来温度适宜的温水和青盐伺候他漱口,又拧了热烫的帕子,仔细为他净面,连耳后颈侧都照顾周到。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虔诚的熟练。 当微烫的帕子敷在脸上,带来熨帖的舒适感时,谢知白舒服地叹了口气,忽然开口,声音隔着帕子有些闷: “今日天气似乎不错。” “是,殿下。昨夜风雪止歇,院中那几株朱砂梅开了,阳光下甚是好看。” 萧寒声一边收拾一边答道。 “那便去廊下坐坐,赏梅。” 谢知白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闲适。 萧寒声仔细地为他披上厚实暖和的狐裘,领口拢得严实,确保一丝寒风也透不进去,这才小心地扶着他的右臂,一步步稳稳地走到正对庭院那几株怒放红梅的廊下。 软榻、暖炉、手炉、覆腿的薄毯一应俱全,早已布置得妥帖舒适。 谢知白靠在榻上,看着萧寒声为他斟上一杯刚沏好的、雾气袅袅的参茶。 阳光恰好洒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谢知白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自然地从萧寒声玄色侍卫服肩甲上拂去一瓣被风吹落的红梅,动作轻缓,带着不经意的亲昵。 萧寒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有暖意迅速流淌汇聚,低声应道: “谢殿下。” “一本奏章。” 谢知白却已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之举,语气恢复平淡吩咐道。 他虽明面“静养”,却从未真正远离朝局漩涡中心。 萧寒声立刻从一旁鎏金匣子中取出一份誊抄清晰、重点突出的奏章摘要——这是他们每日的惯例,由萧寒声彻夜筛选过滤后,将最核心紧要的信息呈报。 他并不直接念,而是恭敬地递给谢知白,自己则跪坐在榻边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低声解释或补充细节。 谢知白慢慢翻阅着。 纸页上字迹清晰,记录着朝中关于梅坞遇刺和林惟清重伤案的争吵愈发激烈,三皇子虽闭门思过却仍通过门人暗中活动频繁,试图挽回颓势; 五皇子看似低调避嫌,实则也在悄悄拉拢御史台和中立官员; 甚至还有几位素来中立的清流老臣,在昨日御前议事时,隐晦地向陛下称赞宸王“临危不惧,仁厚坚毅,颇有气度”…… “父皇昨日赏下来的那支百年老参,” 谢知白头也未抬,指尖点着奏摘要上一处关于林惟清病情的最新禀报,淡淡道, “分一半,拣那品相最好的,以本王的名义,送去林府。让送东西的管事‘无意’中透露,本王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林修撰的病情,忧心不已,食不下咽。” “是。臣会安排最机灵的人去办,定将殿下的‘忧切之心’传达得恰到好处。” 萧寒声立刻领会其中深意。这是继续巩固并放大殿下仁德形象的高明一招,每一分关怀都将成为刺向对手的利刃。 午后是雷打不动的药浴时间。 偏殿内热气蒸腾,弥漫着浓重而苦涩的草药气息。 巨大的柏木浴桶内,深褐色的药汁翻滚着热气。 谢知白褪去外袍,只着一件丝质单薄里衣浸入水中,布料瞬间被浸透,隐约勾勒出纤细却并不柔弱的身体线条。 萧寒声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用细棉布巾蘸着滚烫的药汁,避开伤口,一遍遍仔细淋在他裸露的肩背、手臂以及伤处周围的肌肤上。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 水温略烫,谢知白苍白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层诱人的薄红。 他闭目仰靠着桶壁,氤氲水汽将他长而密的睫毛打湿,更显脆弱精致。 萧寒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自己留下的暧昧青紫痕迹,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微动,手下动作却越发轻柔克制。 “萧寒声。” 谢知白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慵懒。 萧寒声立即回应,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 “若本王……” 谢知白缓缓睁开眼,水汽朦胧的眸子斜睨着他,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 “……这身子骨一直好不利索,就一直这样需人贴身伺候着……你会如何?” 萧寒声淋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迟疑,仿佛这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那臣便一直伺候殿下。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臣都在。只要殿下不嫌臣愚钝粗陋,臣便是殿下最趁手的器具,最可靠的倚仗。” 谢知白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仿佛被取悦了,重新闭上眼,没再说话,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让萧寒声心中激荡不已。 他们的温馨时光之外,京城依旧因之前的波澜而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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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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